()文朗說得沒錯,這晚文易真的沒有再來。
文朗留宿在醫院里,一切都中規中矩地,好仁暗自提防了很久,最終還是放松下來了。
睡到半夜,好仁又醒了。
然後,便是睡不著。
不知道是不是睡太多了,他看著病房里鋪撒月光的灰暗,一時間,有些感觸。
他看向了睡在他身旁的文朗。
文朗枕著手臂側躺,面對著他,靜靜沉睡。
兩人雖然蓋著同一床的被子,但是與其他的人不一樣,在被面下,他們還保持著一點距離,是完全沒有踫觸的。
好仁沉默看著他的睡顏。
如同做著好夢一般嘴角微揚,筆挺的鼻子,一雙深邃電眼被眼瞼蓋上,劉海零碎而亂,讓他看起來,失了沉穩,卻比平時更加俊朗帥氣。
「在想什麼?」
好仁一怔。
末了,很是意外。
文朗睜開眼楮了。
一雙深邃的眸子,笑意溫柔,直達眼尾。
好仁霎地有點不好意思。
「你……沒有睡著。」
「睡著了。」文朗開玩笑,說︰「不過被你看得很有壓力,怕你覬覦我,驚醒了。」
好仁笑了。
笑罷,看文朗直盯著自己,好仁倒是開始不自在了,扯了扯嘴角︰「怎麼?」
「你之前跟我說,你無法適應現在的生活。」
好仁挺意外文朗還記得。
文朗還是問了原先那個問題︰「為什麼?」
心,開始不安。
好仁那時一時間答不上來,現在,亦然。
「我……我說過了,家里太大,太復雜了,你看,像……」
文朗垂下了眼瞼,很明顯,他對好仁沒有變化的答案不感興趣。
「你有什麼事瞞著大家?」
文朗突然丟下的一句話如同重型炸彈。
好仁心里猛地一懸,睜大了眼楮,看著他。
末了,呼吸亂了,他自己在想,是不是應該趁現在找個人把所有的事都訴說出來。
好仁看著文朗了。
他在看文朗的反應。
看文朗,是不是足以依靠。
但是,很快,他慌亂,垂眸,目光慌亂游移,辯︰「你那天也說了,我什麼都不記得了,所以沒有安全感……」
好仁選擇了不坦白。
因為好仁想起了今晚文朗說過的一句話。
有時候,人活在謊言里要幸福很多。
他就算把事情說穿了,又能怎麼樣?
質疑?
嘲笑?
還是帶異樣眼光看他,覺得他是出于什麼目的,是莫名其妙。
還是說,相信了。
然後把他趕出大家庭,讓他在茫茫人海,找不到家人的情況下,舉目無親地活在這個世界上。
他……是蔣家的六爺。
在沒有找到出路之前,或許,就應該考慮以這個身份,走下去。
好仁的心,突然如石頭般,沉了下來。
「……我什麼都不記得了,不知道,有誰真的值得我相信。」
文朗突然一怔。
好仁說完這句話,看上去,有些沉默。
確實的,他靜靜回憶,自己被人牽著鼻子走了很久了。
連最不能接受的男男同床都試過了。
接下來,還要再怎麼樣?
好仁別過臉,閉上了眼楮,睡下。
他知道文朗正定定看著自己,但是,他都盡量忽略。
他知道文朗看出什麼來了。
但是,他依舊用力掩蓋自己焦慮的內心。
他找不到可靠的人幫助,找不到宣泄的渠道。
他無助至極,總是做著噩夢,心里頭早已經捂得快爛了……
晨早,好仁依稀醒來,看到在自己床邊吃著早餐的文易,愣了一把,懵︰「好早……」
文易看好仁醒了,一笑。
把喂到嘴里的面條大力一吸,末了,往小茶幾一指,腮幫子鼓鼓︰「我有給你打包。」
好仁坐起來了。
湯面很香。
看看身旁,文朗不見了。
「怎麼……這麼早?」
看看時間,才七點多一點,對于愛賴床的少爺們來說,確實是太早了。
「我也這麼說。」
好仁聞聲抬眸。
文朗從浴室里走了出來。
僅在下半身圍著一條大毛巾的他上身肌肉盡顯,精塑的身材襯著一張沉穩的笑臉,好仁愣神了半秒,馬上看向了文易。
文易對文朗這個造型完全沒有意見。
事關各種,比如昨晚家里果然大戰了,比如來到這看兩人睡得規矩,諸如此類。
文易還好不客氣地說︰「你自己早餐自己回公司吃啊。」
文朗笑了。
他故意說︰「我和六叔吃一碗。」
「沒……沒關系。」好仁干笑︰「你要趕著上班,你可以把那一份全吃了……」
文朗對好仁感激一笑。
文易看兩人「眉來眼去」地,眉一挑,一張嘴房門突然被敲響,有個年輕的女人拿著東西,沒等答應,直接進來了。
那個女人把文朗干淨更換的衣服送過來了。
動作很快,把換下的衣服一收,她對文易和好仁打了聲招呼,馬上就拿起電話一邊叫司機到哪等,一邊往外走。
文朗又進了浴室。
好仁看著,末了,突然文易的臉在他眼前放大。
「看來是好了。」
好仁整個人都愣神了。
文易的額頭對著他的額頭。
好仁反應過來,蹙眉,拉開兩人距離︰「護士不是說了不用這麼量的嗎?」
「這樣量最準好不好?」
文易對好仁的不听話頗有微言。
但是,他不計較,他心情超好,把簡易碗放下了,然後湊近好仁,低聲︰「我給你帶了好東西。」
「呃?」
好仁好奇。
一分鐘後……
「蹬蹬蹬蹬!」文易拿出來,秀到好仁面前,得意︰「你看!我給你帶了這個~」
好仁的臉,刷得一下,蒸騰了。
是內.褲。
好仁是緊急送院,什麼行李都沒有,文易昨晚想來想去,覺得,是應該給好仁置辦一些「行李」。
一條,淺色,前面中間故意開了一條長長的縫,春.光.乍.泄.型。
一條,濃艷妖魅的情.欲.紅色,布少得可憐的丁.字.型。
還有一條,是透明的,若.隱.若.現,褲邊還懸著一條長長的金屬鏈,鏈子的另一端是一個小扣。
好仁是行外人,沒見過男人的內褲可以還長成這樣。
他徹底長了見識,看得目瞪口呆,愣了半晌,文易看著有趣,從他手里拿過了那扣子,在他耳邊低聲︰「是扣這里的。」
說時,文易隔著睡衣,輕輕刮了一下好仁的.頭。
衣服料薄,好仁敏.感,人一顫,猛一縮,文易看著,竟可恥地.硬.了。
「六叔……」
文易巴不得馬上就把眼前臉紅到爆的好仁推到.壓.床.上了。
模上背脊,沿背部攀爬的大狼爪熱度炙人,好仁臉更紅了,把文易一推,火大把懷里的一收往文易臉上一砸,不想,一條飛了出去,剛好砸到出了浴室走來的文朗身上。
文朗一擋。
好仁一愣。
文朗看東西掉地,彎身撿起,要打開來看,好仁一驚,想搶,來不及,整個人轟地連脖子、耳朵一下徹底紅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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