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仁以為,他們會帶自己到什麼地方瘋玩。
但是,意外的,卻是在一家很安靜的海邊餐廳坐下。
這家海邊餐廳除了他們仨,一個別的什麼客人都沒有。
巨大而干淨的玻璃幕牆是這里最大的特色。
遠眺著這個季節的海,灰而寧靜,沒有一絲活力。
文易一來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文朗就坐在好仁正對面,看好仁一臉心事望著大海,不由得淺淺一笑。
「在想什麼?」
好仁收回了視線。
只听,文朗︰「或者,你願意說給我听?」
好仁聞言,轉眸看著他了。
「會有幫助嗎?」好仁問。
文朗听著,嘴角淡淡一提。
文朗可以說是蔣偉年膝下四個兒子當中最疼愛的一個。
自然,是因為他有其他人沒有的,善解人意的一面。
好仁垂眸,末了,又把視線投向了海的那一邊。
文朗看出了他的猶豫,嘴角漸漸漫展,開口︰「如果你不想說……」
「我無法適應現在的生活……」
好仁突然冒出來的話讓文朗微微意外。
但是,很快,笑意,又在他的眼眸中展開。
好仁收回了目光,直視著文朗,很認真︰「是真的。」
文朗的目光很深邃,里頭,顯現出的,是疑問。
好仁的視線錯開了。
心,是不安。
而文朗,卻還是笑。
「因為什麼?」
好仁微微一怔。
好仁答不上來。
他的心底里,總覺得……
「可能……是家里太大,太復雜了。」
有可能,是自己太想家。
好仁試著拼湊心里的感覺,來試圖回答這個問題︰「也有可能……」
「也有可能,是你沒有安全感。」
文朗的代答讓好仁一怔。
文朗隔著桌子,稍稍湊近他。
四目相對。
看好仁眼中越發不安看著自己,文朗問他︰「所以你在阿貴身上尋求安全感?」
好仁一愣。
末了,是尷尬。
其實也不奇怪。
文浩也知道,而且,文易也總是拿來講事不是嗎?
好仁有點無措。
他突然後悔跟著他們出來,他連想走的心都有了。
文朗像是看出他想干嘛了。
突然地,伸出手來,他一把抓上了桌面上好仁正打算縮回的手。
好仁一怔,一下抬眸,看到他臉上。
文朗的臉上,笑,漫開了。
一雙電眸,蠱惑著人心,就像能把別人的靈魂吸走一樣。
他一張嘴,好仁猛地把手抽了回去。
文朗微微一怔。
很快,听文易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在聊什麼?」
文易的聲音听起來很歡快。
文朗也沒回頭,只是一笑.
一人面前放下一杯,文易往好仁身邊一坐︰「怎麼樣?」
咖啡?
好仁面前這杯上面,是和文朗那杯不一樣的心形圖案。
好仁覺得新奇,看看文朗那個,文朗眸子一抬,對文易︰「拉得不錯嘛。」
「那是~」
文易有點得意。
他朝好仁身旁一坐︰「怎麼樣?」
他就等好仁夸他了。
但是好仁看了又看,問︰「能喝麼?」
文易眉一挑。
好仁看他這般反應,又看了看,問︰「還是只是端來給我們看看?」
文朗樂了。
文易眉一簇,側身一張嘴,還沒「教育」好仁呢,文朗的手機響了。
文朗看了一下來電顯示,拿著手機,起身走了開去。
文易瞥了走開的文朗一眼,對好仁︰「快點說,很不錯。」
「……」好仁眉頭微微一簇。
看了看自己這杯,看起來,確實的,他點頭,表示贊同︰「嗯。」
這一聲「嗯」,顯然是不能滿足蔣五少爺的。
文易對著好仁︰「嗯什麼?你是啞巴嗎?」
聲調不高,但是語氣卻是很不滿的。
好仁眉頭蹙起來了。
但是想來文易慣是沒大沒小的,也沒有跟他計較,瞥他一眼,好仁隨意︰「很漂亮。」
「那獎勵呢?」
呃?
好仁眼楮眨巴眨巴看著他。
文易薄唇一抿,兩腮一鼓,側臉湊近對著好仁,往自己的帥臉上戳了一戳。
好仁又不是傻子,一看就知道他是什麼意思。
好仁沒好氣瞪他了。
好仁把臉轉開,馬上又被文易抓上下巴扳了回來。
文易的粗魯和強勢讓好仁火大。
好仁掃了店里一眼。
目光能及的範圍內,文朗並不在。
好仁又瞪了他,一張嘴,要拒絕,文易突然︰「你裝什麼純情啊,又不是沒有親過!」
好仁臉色一變,一下緊張,趕緊又往外掃了一眼,還好文易的聲音也不大,文朗也真的不在。
「你……」
文易把手機掏出來了。
在好仁面前亮了亮,好仁看到正播著的視頻,著實一愣。
沒有聲音,很短的一段,是好仁在品酒閣主動親吻文朗的畫面。
好仁愕。
他本能一奪,文易手一避。
好仁完全沒有這段記憶。
他看文易笑得很壞,心里「怦怦」不安。
「……怎麼來的?」
文易嗤笑。
他的臉又湊上來了。
抬起了帥氣的眸子,他用很低的聲音︰「不親我就發到網上去。」
「發什麼?」
文朗突然回來了。
兩人一下抬頭看他,他也沒有細問,而是對好仁︰「我想我們現在要回去了。」
「為什麼?」
這麼突然,文易不樂意了。
文朗看向了他,說︰「家里剛才來了電話,說是叫我們回去幫忙試吃。」
文易一下了然了。
不用說,肯定就是為結婚周年紀念日籌備的事情了。
這也太快了吧?
老頭子這頭剛講完才多久?
有那麼高興,需要這麼迫不及待地開始準備麼?
「走吧,走吧。」
文易沒好氣揮揮手,是不打算回去了。
估計現在家里自己老媽臉色不會好看到哪里去,他不想回去湊這個熱鬧。
文朗聞言一笑。
他明白的。
他便對好仁示意。
好仁也不想回去。
因為,剛才那視頻,是讓他那麼地驚怔。
但是想來,文易是不會跑的。
而且,他也不見得真的發上網去害自己的哥。
好仁的注意力反倒回到文朗身上了。
文朗與他目光對上了,輕微扯了扯嘴角,便往外走。
好仁趕緊起身,要跟上,不想,被文易大力一扯,又跌回到座位上。
「你有沒有覺得有什麼事情還沒做?」
好仁有點惱了。
他看文朗已經出了餐廳去了,耐下了性子,對文易攤開了手。
文易眉一聳,知道他的意思,但是沒有照做。
好仁想來,算了。
因為,就算把手機拿到手了,也指不定自己懂不懂刪。
好仁心里很緊張,收回手,有些惶,說︰「刪掉。」
好仁的底氣不足,因為他知道,他使不動文易。
文易一邊嘴角一提,臉湊了近來。
好仁知道他的意思,想了又想,很尷尬,唇微微一抿,輕輕且快速地在文易的臉上親了一下。
文易微怔。
因為這一記真的很輕。
而且,還不能叫親,只能算是踫了一下。
看好仁窘紅了臉,文易樂了。
好吧。
他善心大發,在好仁的面前,把手機里的視頻刪了去。
好仁原本惶惶的心一放。
他馬上就起身了。
繞開文易,趕著出門,但是想想,他突然又回頭了,問文易︰「那視頻你哥知道麼?」
「你說呢?」
文易並沒有正面回答。
他總不能說是因為什麼才有的這段東西,更不可能告訴他,其實哥幾個的電腦里都有吧。
好仁瞅他一眼,心里十五十六地,轉身往外走了。
出到外面,直接上了文朗已經開到門口等候著的車子,好仁一張嘴,想問文朗關于那天在品酒閣發生的事,不想,卻發現,文朗坐在車里,正直勾勾地看著前面。
好仁不解。
隨他目光看去。
不由得一怔。
在遠處,一駕豪華轎車停在路邊,一個年輕女人下了車來,很興奮地跑到一個正站在一邊等著她的老男人身邊,擁抱上去。
那個老男人不是別人。
竟然,就是今天在家里煞是情深地宣布要與太太隆重慶祝結婚周年紀念日的蔣偉年。
認出那個女人就是醫院里照護過蔣偉年的那個年輕護士,好仁微微有些驚詫。
他轉臉看向了文朗。
此刻,文朗雙眼直直地盯著他們,微微一眯,靜默當中,一雙深邃的眸子此刻看上去竟然是那麼地復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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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鍵盤壞了……
小幸修了又修,拆了又拆
如果在文中看到有什麼奇怪的字符或符號
基本可以無視哦
因為現在鍵盤選不到字
指示鍵也不行了
比如說打?號會變成4字,數字鍵卻按了沒有效
而且,還會自己出現很多的奇怪的標點符號……
所以,如果在文中看到有什麼奇怪的字符或符號
基本可以無視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