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約,好仁陪宋宛婷去了舞會。
他根本不知道視頻的事,只知道自己在品酒閣喝醉酒睡過去了,然後昨晚,也沒有見到阿貴。
好仁不知道自己這樣避是對還是錯。
因為他已經意識到,阿貴是明白自己不想見到他,所以配合著自己。
其實那天晚上,他也是情願的。
現在他這樣做,他越發覺得,或許是自己過份了。
「怎麼?你很悶嗎?」
好仁霎地回過神來,趕緊對宋宛婷搖了搖頭。
悶的應該是她。
因為好仁看得出來,她很想進舞池里去跳舞。
今天來打招呼的他基本都不認識。
但是大家貌似都認識他。
宋宛婷面對任何人任何態度,都是大方且淡淡。
不卑不亢,應對自然,很多問好仁的人都被她代擋去了,這,讓好仁不由得又佩服她一回。
好仁沒想到,今天文朗帶著琳娜,也來了。
琳娜穿著一條白色的年輕長款禮服裙。
脖子上,耳朵上,是一套耀絕全場的華麗鑽飾。
作為晚輩,而且遲到了,文朗帶著她和主人家聊了好一陣。
琳娜感覺無聊,往這邊看過來,看到好仁,馬上就起手跟他搖搖打招呼。
好仁一笑,宋宛婷隨他目光看去,琳娜看宋宛婷目光清冷,手一下收了,眼楮也一下瞄到了別處,宋宛婷一聲輕笑,好仁知道,宋宛婷是覺得琳娜太小女孩脾氣了。
不得不承認,文朗真的是個穩重翩翩的男人。
站在那里,不失風範,年紀輕輕地,卻沒有一點輕浮氣息,溫文不失禮,應付如流。
後來他看到好仁,向好仁走來了。
他站到了好仁身邊,一貫的溫柔微笑掛在面上,看到宋宛婷就在好仁身邊,點頭打招呼道︰「宋小姐。」
琳娜半路跑到一邊,挽著自己的姐妹淘聊天去了。
宋宛婷瞥了琳娜那個方向一眼,看回到了文朗的臉上,說︰「今晚的舞會,沒想到會是你倆兄妹來。」
「哦。」文朗笑了解釋︰「因為父親有件很重要的事要處理,現在已經在飛機上了。」
好仁一怔。
好仁之前完全沒有听說過蔣偉年要出差。
宋宛婷听了,卻是一笑。
「是麼?」
宋宛婷半開玩笑半揶揄地說︰「這樣的年紀了,還這麼拼。其實全部抓在手上又有什麼用?倒不如放開一些,自己,也過得安樂一點。」
好仁在一邊听著,只道宋宛婷是那麼閑聊一嘆。
但是,听出門道的文朗,卻因此深深看了好仁一眼。
好仁無知無覺,文朗一笑,說︰「話不是這麼說。家大業大,兩個人說的算總比不上一個人說的算,不兢兢業業,親力親為的話,交托給了沒有本事的人,還真怕應了那一句,富不過三代啊。」
宋宛婷臉色微微一變。
媚眼朝文朗一瞥,這後生笑得一臉溫和有禮,倒是讓人沒得計較。
舞會繼續進行。
連文朗都與琳娜進到舞池里面去了。
好仁自己快悶壞了。
他知道宋宛婷很想跟他出去跳舞,但是他又很怕宋宛婷真的開口邀他出去跳舞。
他知道宋宛婷在等他開口。
但是,他根本就不會。
壓力之下,好仁不濟,唯有借了尿遁。
花園的涼亭里,風涼水冷。
好仁第二次參加晚宴,也是第二次避走出來喝西北風,冷風颼颼,穿得不多的他開始後悔當初為什麼這麼輕率就答應宋宛婷陪她過來了。
如果她帶的是別人,現在應該玩得很開心了吧……
好仁有點內疚。
現在自己孤零零一個,躲在花園深處,進去不是,留,也不是。
突然。
「怎麼在這里?」
好仁聞聲一回頭,看文朗笑看著他,不由得苦笑。
又是你。
好仁心里一句。
「我失憶了。」
這都快成了好仁的口頭禪了。
每當遇到別人覺得他應該懂的記得的,他就會把這個理由搬出來。
「她想跳舞,我又不會,我想走人,又不好意思掃她的興。」
好仁無奈一嘆。
只听︰「我教你啊。」
好仁一怔。
好仁抬頭,文朗已經伸出了手,到他面前。
好仁眼楮眨巴眨巴,文朗笑說︰「就當作是謝禮。」
謝禮?
好仁不明白。
好仁不知道他謝的是什麼。
但是看他的手還是舉著在他面前,好仁還有那麼一刻遲疑,但是自己的手卻放到他手上了。
「先月兌鞋。」
「啊?」
好仁人突然被大力一拉,一下起身,貼在了文朗胸膛上。
腰上一摟,好仁一愣,後來才明白過來,趕緊拉開與文朗的距離,把鞋子月兌了。
說到底,是文朗怕好仁笨手笨腳踩了他。
好仁只穿著襪子站在那,一時間,腳底板接觸到地面是冰冷的。
好仁眉一簇,對他︰「你可不要踩我啊。」
要知道,文朗可是穿著鞋子的,要是一腳踩下來,他的腳可是要痛死了。
文朗聞言便笑。
他湊近好仁︰「那就要看,某人是不是真的這麼笨了。」
文朗的教法是特別的。
他不是要好仁真的精懂。
所以,從一開始就放棄了主動權,讓好仁按節奏帶領著他。
兩個大男人,在花園涼亭上,膝蓋撞膝蓋,腳跟腳,胡鬧,而且歡樂。
舞會上的一支舞,好仁陪宋宛婷跳了。
一對璧人,贏得了其他賓客們的贊許,也贏得了宋宛婷的歡心。
宋宛婷臉上是少有開心,好仁與文朗的目光對上,是相視而笑。
宋宛婷後來喝醉了。
她被好仁送回了家里。
跌跌撞撞攙扶上樓,僕人跑下樓去沖參茶,宋宛婷倒在床上,突然圈住好仁的脖子不讓他走,好仁手忙腳亂,掙不開來,宋宛婷突然一翻身,一下把他壓倒在了床尾上。
宋宛婷滿臉都是酒紅。
她醉醺醺媚.笑著,竟當著好仁的面,開始寬衣解帶。
雪.白的肌膚一下.露.了出來。
好仁一慌,趕緊一把收攏宋宛婷胸.前的衣服,掩蓋掉眼前乍泄的春.光。
「你喝醉了。」
好仁明白,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好仁看宋宛婷還想月兌,馬上又幫忙一穿。
她一拉,他又一收。
一拉一收,一拉一收。
兩人在那傻較勁,反反復復,好仁干脆鉗住她那兩只不死心的手不讓她月兌,宋宛婷月兌不掉掙不開,漸漸有點火了。
宋宛婷突然湊上來吻上好仁了。
好仁眼楮一睜,本能一把推開她。
用力過大,宋宛婷往後一跌,好仁吃一驚,又趕緊伸手去扶,但是,馬上就後悔了。
宋宛婷蹭著他,在他身上亂模起來。
好仁「喂喂喂」了一大通,手忙腳亂應付,衣服被扯,他慌張掙扎,七手八腳,臉色漲紅,狼狽不已,好不容易「掉」下床,他落荒而逃,連被宋宛婷搶去的外衣都不要了,只留宋宛婷一人衣裳不整,虛蓋著被子,靜且醉地躺在床上。
許久,床上的宋宛婷忽然輕聲一笑。
她一放手,好仁的衣服滑落在了床邊,她緩緩地,扶著床,坐了起來。
臉上醺紅,眼神,卻完全不像是醉了的那樣。
剛才,她是故意的。
她都醉成這樣了,好仁竟然沒有乘人之危,打蛇隨棍上,她心想,以前的那些關于好仁的傳聞也不過如是。
想想好仁剛才被她模出了感覺時那既窘又失措的樣子。
她樂得一笑。
她看向了門的那一邊。
不由得,第三次,對好仁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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