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捷看好仁徹底呆了,嘴角不著痕跡一提。
他的手往後一模,抓來一管藥膏和一支用過的藥用棉簽,末了,開口︰「好,現在繼續為你上藥。」
說來,他想按「原路返回」,卻被好仁一把揪住。
好仁是完全慌了。
文易的事,他接受不了。
他的腦子里,更是處理不了。
怎麼可能?!
這怎麼可能?!
這麼年輕的一條生命。
文易還這麼年輕,怎麼可能說沒就沒了呢?!
他去哪里找兒子賠給人家……
還有阿捷。
阿捷也還這麼年輕,怎麼就殺了人,前途盡毀了呢?!
全都是因為他……
害了兩個這麼年輕的生命,全都是因為他,害了兩個原本未來無限的兩個孩子?!
「你還好吧?」
阿捷看好仁恐慌、愧疚、自責,情緒難以平復,他試圖去安慰,放柔了一點聲音︰「你冷靜一點,好嗎?」
怎麼冷靜?
這怎麼可能冷靜?!
「呃……」
緊蹙著眉頭的好仁一張嘴,喉嚨里頭壓根擠不出有意義的音符,阿捷看著,倒是像明白他要說什麼似的,點頭︰「對啊。」
他擁上好仁,很認真︰「從這一刻開始,我們就要亡命天涯了。我們要躲避所有可能是來抓我們的人,這一切全都是因為你,所以,你不會丟下我的,對不對?」
阿捷的話語中滿帶著不肯定和期盼。
那種期待和小心翼翼的眼神觸及了好仁內心中最軟的一塊。
好仁看著他,很久,對眼前年輕的生命有著無盡的愧疚。
好仁點頭了。
阿捷臉上的認真化為了開心的笑。
好仁接下來滿腦子都是想著文易的事。
該做什麼?
又該如何幫得眼前的阿捷?
他走神了,突來的痛一下讓他五官擰到了一塊。
「很痛嗎?」
阿捷問他。
好仁的臉起了淡淡紅暈。
他很尷尬,想合起雙.腿,卻又被阿捷掰開來了。
好仁張口,努力地想要拒絕。
但是阿捷撥開了好仁的手,在那自顧自看著,說︰「可能是因為用棉簽的關系,下手不知輕重,才痛得這麼厲害的吧?」
說來,阿捷丟掉棉簽,伸食指輕探好仁受傷的地方,好仁被他這麼一模,臉「轟」的一下爆紅,好仁連痛都顧不上了,一把抓住他手臂扯著,直搖頭。
「怕什麼?」阿捷笑對好仁︰「先前我幫你洗澡,所有的地方都模過了。」
阿捷說這話的時候有著幾分稚氣的得意,清新的臉上,一雙黑黑的眸子怎麼看怎麼開心。
好仁不願意,硬是掰掉他的手,不讓他踫自己,阿捷看他要拉過被子掩起自己,眼中暗光一掠,一把鉗住了好仁的前臂。
好仁一愣。
但看阿捷,不像生氣的樣子,好仁心里有些惶惶,只見阿捷拉開了抓他手上的被子,笑說︰「會發炎哦。」
好仁嘴巴一張,發不出聲音,看阿捷又拿起了藥膏,好仁心急把藥膏奪過,好仁想說自己來,阿捷突然一把抓上他那一只手的手肘,好仁一下痛得驚呼。
聲音是沒有的。
但是好仁痛得差點騰起了。
藥膏掉在了被面上。
他那一邊的手肘是在浴室里掙扎時硬撞受傷的。
現在,他痛得要死,抓上他手肘的阿捷松手了,打心底里,阿捷絲毫不為好仁的痛動容。
阿捷是故意的。
但是,阿捷的聲音卻是放柔了,說︰「你看,你全身都是傷,你怎麼可能自己照顧得了自己?」
「而且……」阿捷湊近他︰「那個地方你又看不到。」
熱熱的氣息噴在了好仁的臉上,阿捷危言聳听一般,說︰「發炎不好好處理的話,可是會爛開的哦。」
阿捷一說,在好仁臉上看到了恐懼。
好仁一下抬眸看他。
阿捷的雙眸很真誠,長翹的睫毛蒲扇著,他哄著好仁︰「我只是想幫你而已,你不要這麼 ,要面子不要身.子,好不好?」
好仁臉又紅了。
阿捷這麼說,好像他好矯情似的。
但是那種地方,怎麼可能隨便讓人看讓人模呢?
好仁雙唇一啟,想說什麼,卻听阿捷︰「快睡下去吧。」
好仁怔了一怔,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被阿捷放倒了。
雙.腿.被張開,被迫屈起壓到了身前,好仁連脖子、耳朵都紅到爆了,他甚至不敢看阿捷在干什麼,而是尷尬地別開臉,全身僵硬,紅霞緋緋。
這樣的好仁漂亮極了。
阿捷的手就抓在他的腿上。
細膩柔韌的彈性觸感。
光澤緋緋的一身。
還有好仁身體上因為害羞尷尬而禁不住的微微顫抖。
阿捷看在了眼里,漂亮且翹的睫毛微微抖動著,眸子暗光漸漸明亮,那一種想要掠奪的貪婪漸漸集聚在了月復下。
這樣的阿捷,好仁沒發現。
他羞于面對面,只顧著掩藏自己,忽略阿捷的服務,卻沒有察覺阿捷身下的變化。
所幸,阿捷並沒有做什麼出格的事。
因為好仁受傷了。
視線觸及到那里又開始滲出了血,阿捷的心緒一下被拉了回來。
他覺得有些可惜,卻沒有了心情,而是乖乖地,為好仁,上了藥膏了。
接下來的十幾天,阿捷可以說對好仁照顧的無微不至。
上藥,搓藥酒,洗澡,扶起,喂流質食物。
好仁的身上一直都未能著上半縷。
阿捷又很喜歡吃他豆腐。
好仁覺得不自在,幾次提想要來衣服穿上,但是阿捷都沒在听他說,讓好仁挺無奈的。
好仁漸漸發現,阿捷還蠻黏人的。
至少,這麼多天,好仁與他共處一室,阿捷除極少數時候會不見蹤影之外,一般都會窩在他旁邊,幫他擦藥,纏著他一起看影碟。
好仁漸漸開始習慣阿捷的親近了。
而且,他也察覺了阿捷看著他時的眼神正在一天天地變化。
那種直白想要的**。
好仁打心底滿是不安。
但是,面對阿捷,不是太過分的親密行為,他又不太會拒絕。
因為阿捷總會讓他想起文易。
那件事,揮之不去,一想起來,他就非常的自責和愧疚,有點自暴自棄。
「你怎麼了?」
「呃?」
晨曦。
好仁的嗓子已經可以發出聲音了。
雖然還是沙啞的,聲量也大不起來,但是連續說出完整的話已經是沒有問題了。
軟軟的被褥里頭,阿捷正從後面摟著他,看他心事重重地,好看的唇在他肩峰上輕輕「啵」了一下。
好仁霎地一僵。
阿捷感覺到了。
他放開好仁下了床。
末了,浴室傳來一番動靜,好仁在床上久久不成眠,翻身一轉眸,看阿捷一身休閑站在床邊看著自己,好仁不由得微微一怔。
「我們今天出去轉轉,好不好?」
阿捷爬上床,征求好仁的意見。
好仁有些不解,坐起身來。
他張嘴,剛想問,阿捷先答了,說︰「你已經很久沒曬過太陽了吧?」
的確。
為了養傷,他已經好長一段時間躺在床上,不曾步出過外面了。
「我也很悶了。反正你已經好的差不多了,我們也不能一直待在同一個地方……」阿捷提議︰「我們出去走走?」
好仁的眉頭微微一蹙。
他不擔心出去會被人抓到嗎?
但看阿捷一副興致.勃.勃的模樣,他想了想,還是點了點頭。
因為阿捷還年輕,他有的是活力,不出去走走,悶壞是一定的事。
與其讓他自己一個去,還不如自己在身邊跟著比較來得放心。
好仁梳洗出來,穿上了阿捷不知道從哪里變出來的衣服了。
阿捷左打量右打量,還讓好仁原地轉了一圈給他看,這讓好仁又好氣又好笑。
兩個人生地不熟的人,收拾了一些簡單的東西,好仁沒有手機,阿捷怕他走了,千叮囑萬叮囑,要好仁給他下保證。
兩人靠著阿捷手機導航找到了一家書店。
阿捷對著買到的本地旅游地圖某個位置一指,好仁微微驚詫,末了,眉頭一簇,也往那一指,阿捷點點頭,拉著好仁的手,往外走了。
大佛、園林、教堂,這里可以游玩的地方,阿捷都帶著好仁游了個遍。
玩到哪,吃到哪,他們在很多地方留下了開心的照片。
這種海闊天空任鳥飛的自由感讓人愉悅。
如果……
好仁的心里沒有記掛文易這件事的話。
此刻,好仁手拿著兩條熱狗,從快餐店那邊出來,原本是要穿過車水馬龍,奔向對面阿捷所在等待著他的地方,但是,不想,他向阿捷叫了一聲,阿捷卻沒有應他。
阿捷轉身,把衣服後面的兜帽往自己頭上蓋上了。
好仁看著一怔。
末了,他眸子一轉,看到有兩個穿著制服的pc(police)正往阿捷的方向,不由得一愣。
好仁心里「咯 」一下。
他眼楮一下睜大了。
他馬上就想穿越馬路趕過去,不想,車子急剎大罵,好仁只得又快快退回到斑馬線後。
待行人綠燈亮,好仁沖過馬路,來到阿捷站的位置,阿捷已經不見,好仁站在街頭四處張望,一時間,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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