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靜靜的待在熬嘉年的懷里,熬嘉年則是疾步走在長廊上所有的人見到他都是謙卑的行著大禮口中還是不停的叫著「王爺吉祥!」所有的人都是一樣看見熬嘉年懷里的我之後都是一錯愕,但那些錯愕都只是片刻,在那之後臉上就是一副會心的笑容,這笑容有多露骨就有多露骨,看的我都不寒而栗,而這攝政王府也不是一般的大,一般的奢華,雖然在那個上古時代里沒有什麼太多的東西做裝飾可是卻不乏能工巧匠,就像是這攝政王府的布局一般,雖然到處都可以看到假山可是處處的假山又是不盡相似的,不論是形態還是和周圍房屋的融合度,說一句不夸張的話,完全有了幾分頤和園的氣質,但是這氣質之中有淺淺的顯露了幾分蘇州園林一般的貴氣,這假山倒成了攝政王府的一個景點了,回廊一轉,我的眼楮又被晃到了,這里居然就跟世外桃源一樣,高山流水,湖泊青松,不禁讓我想到夜晚這里是不是也有了幾分曉風殘月的氣質了,那山雖然不及外界的那麼高不可攀,可是也是有幾分凌雲的意味,在寧靜的湖泊中央則是一個建築十分雅致的波心亭,在那上面吃飯應該是件美事兒吧!再轉過幾個回廊眼前的這一切讓我頓時就怔住了,這里,這里全都是桃花,這個季節桃花不應該開的這麼如火如荼啊!但是在這里的確是這樣的,每一株桃花都是極盡美態,簡直就可以和桃花庵里的桃花林相媲美,頓時腦袋里就飄過一個人的臉龐,皓月下的他真的很漂亮,真的……
「想什麼呢?」我還在回味著那個男人的姣好面容的時候我已經被熬嘉年帶進了一個裝飾的十分古樸,不只是古樸簡直就可以說是簡單的就只有一張類似于榻榻米的床和窗前的一張書桌而已,其余的就是一個洞開的落地大門,直直對著屋外的桃花林,再這間房間一眼就可以全部看完了,再多不過就是一個存放衣服的地方,那里還是清一色的白色,再回頭看看眼前的這個男人,明明今天是要和我結婚,可是一身都是白色,搞的跟吊唁一樣,跟我結婚就像是去死嗎?不禁心中升起一絲無名火,眼楮只是呆呆的盯著熬嘉年!熬嘉年只是解開了我的啞穴。
「哎!你到底要干什麼啊!」我一張嘴就對著他大吼。
熬嘉年瞬間就伸出手控制住我的下巴!「你這個女人長得最不入人眼的就是你這張嘴巴!」
「你管我那里長得不入眼呢!你放了我啊!我叫你放了我啊!」我還是對著他大叫。
他到是穩如泰山的坐在了床的另一邊順手從一旁的桌子上取了一杯水慢慢的喝著完全不理會我的喊叫,「你要是不怕外面的人更加誤會,那你就喊的聲音再大一點吧!」
「我……」我當然明白他的意思,瞬間我就紅著臉安靜了下來,過了半晌,「哎!你說我中毒了!是真的還是假的啊?」我轉換了話題。
「本王騙你,本王能得到什麼?」他還是低著頭不說話。
我瞬間就急了,我中毒了,那他現在在干什麼啊!「哎!我中毒了哎!你就沒有什麼表示一下嗎?你就把我大老遠綁過來然後扔到床上讓我自生自滅嗎?」
他放下手中的水杯轉眼看著我說,「在幫你解毒之前,你必須要回答我幾個問題。」
「說!」我還是第一次和一個男的坐在床邊呢,我不自在的轉過腦袋,「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在上轎子之前你,吃了什麼東西?」
「吃東西?今天起床起的那麼早,我哪兒還有什麼時間吃東西啊?」我剛說完這句話腦袋里就浮現了今天我帶著小香去流蘇那里給她送藥的時候,一飲而盡的——陀蓉!我睜大了眼楮瞪著熬嘉年,「是你!是你在陀蓉里面下毒了是不是!」
他微微一笑,「如果是本王在陀蓉里面下毒了,你,還有本事今天站在這里嗎?」
「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今天我和流蘇只是吃了你送來的陀蓉,然後其余的什麼都沒有吃!」我看了看他。
「那,這個藥,是誰弄的?」他的眼里一片空明,好像是已經知道了所有的事情。
「藥……」這個時候腦海里那個奇怪的丫頭的身影出現在我眼前,為什麼她沒有在我一到繡樓的時候出現,為什麼她在最後流蘇出事兒的時候不在她的身邊?我明明吩咐過的,以後她就負責照顧流蘇的,為什麼,「小香!」
「果然!」熬嘉年低著頭微微一下,然後轉眼看著我說,「琳兒,看來,流蘇這次絕對是不會放過你了!」他的話里有幾分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譏諷意味。
我微微一怔,「流蘇,也中毒了?那,那她肚子里的孩子……」片刻之後我就低下來頭,那還用說嗎?大人都中毒了,更何況一個還沒有成人形的小孩兒呢?
「沒了!」熬嘉年站起身背對著我說,「而且,以後都不會有了!」
我自是知道流蘇以後都不會有小孩兒了,可是當這話從熬嘉年口中說出的時候我就不禁悲從中來,原本他不說的時候,我可以欺騙自己還有一絲轉機,可是听見熬嘉年決絕的口氣的時候我知道一切都沒有機會再挽回了……「你有沒有辦法?」我抬起頭看著他,「我知道你是攝政王,你一定會有辦法的!你位極人臣,地位非凡!我知道你一定有辦法幫流蘇的對不對!」
熬嘉年回頭看了看我,眼中流過一絲溫柔,然後只是背過身去說︰「本王只是攝政王,不是送子觀音!有些事情,本王愛莫能助!」接著他就轉過身看著我說,「孩子這個東西不可能給!也給不了!」這話就好似是在跟我表明他的忠貞一樣,我只是啞然一笑,突然覺得眼前的這個攝政王其實還是有幾分可愛的地方的!雖然這笑容不合時宜,可是他真的很可愛!「你笑什麼!」他臉上劃過一絲不悅。
「沒什麼!」我馬上斂了笑容,「這藥是墮胎藥是不是?」熬嘉年微微點頭,「那她我也喝了?」熬嘉年也是微微點頭,看見他點頭,我微微松了一口氣,還好只是墮胎藥,跟我沒有太大關系。
「說是墮胎藥,其實也不然,這藥可以毀掉一個女人的一生,奪去她做母親的權利,所以就算是不是胭脂淚造成的!這藥也足以要了一個女人的命!」他淡定的說。
果然!果然他知道胭脂淚是做什麼的!那他還說要讓我試試!這個男人……等一下,這個藥可以毀掉一個女人的一生?「也就是說,我也……」不會吧!我只是穿越來打醬油的!不會要讓我付出這麼嚴重的代價吧!
「對!因為你也喝藥了!」熬嘉年更加淡定的說。
果然!果然是這樣,我什麼都沒有了!我瞬間就好像是被抽走了靈魂一樣,呆坐著,要不是熬嘉年沒有解開我的穴道,我估計現在的我已經癱倒在那里了!怪不得一進門熬嘉年就說什麼婚禮延遲的話,他知道了,在給我號脈的時候他就知道了!他不會娶我的!也許三天之後我就會被一封修書以無嗣的名義被休回角耳,其實這樣也沒什麼!我不覺得丟人只是我覺得我被休的理由讓我難以接受……「我想安靜一下!麻煩王爺移駕!」我淡定的吐出上面的話。
「是!你是該好好安靜一下了!」熬嘉年轉身就向屋外走去。
我看著她的背影有種心好像沉到了谷底的感覺,「我的穴道,你還沒有解開呢!」
這個時候他已然走到了門外,在合門的時候,轉眼笑了笑說,「怎麼解穴,我好像是忘記了!」然後合住門就離開了,他的那一抹笑容充滿了令人作嘔的譏諷。
大門終究是合住了,我好像是看見了未來的樣子,聞見了絕望的氣息,雖然我並不是一定要小孩兒,可是我真的很喜歡小孩兒,現在我居然連生養小孩兒的能力都沒有了!呵呵……上天你知道你跟我開了一個多大的玩笑嗎?我無奈的閉上了眼楮,不覺得臉上有了絲絲冰涼,是嗎?我的穿越就是這樣了,背了一身的罪過,嫁了一個我不愛的人,更甚至是連孩子都沒有了,頓時我的心就扭在了一起,我還是第一次這麼想念塞外,塞外,塞外,我現在就只有你了,這偌大的房間里慢慢的都是我的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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