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仰天長嘆了口氣,然後苦笑著說︰「好的,你去吧,如果你出事了,我也不活了,真的!所以,你看著辦,還有,我不會等到三天,我今天晚上就會想辦法去泰國,你什麼都別說了,掛電話吧!」
我冷冷地把電話按掉了,然後就坐回車里,那天下午回到酒吧,我就開始想辦法去泰國,可是那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坐飛機出境,辦個護照最快也要一個星期,坐輪船快些,可是最關鍵的是,我即使到了泰國,我也不會知道坤泰家在哪,泰國那麼大,到了泰國,不知道他們的住址,也沒有一點辦法,于是,我就開始拖很多兄弟,朋友去幫我打听那個混蛋家的住址,我知道這個必須我自己來辦,梅子姐說什麼,她都不會主動告訴我的。
但是到了第二天,還是沒有任何結果,當時很無奈,我那夜給梅子姐打了幾個電話,她開始接了幾個,說還在海上,我問她什麼,她也不怎麼跟我說,再到後來,我直接打不通她的手機,我想她應該是離開中國國境了。
第二天,我把兄弟都叫齊了,就等待著打听到坤泰家里的住址,然後帶著兄弟前往,我好多朋友都拖了他們的泰國朋友幫我去打听,可是畢竟他們都是普通生意人,想打听一個制毒販毒集團的住址,那相當困難,如果那麼容易打听,他們那些混蛋的身份也早就會被暴露了。
打听不到坤泰家的住址,我就不能動身,又打不通梅子姐的手機,所以只能坐在那里焦急地等待,我就那樣靠在沙發上,手扶著頭,不停地想著該怎麼辦,前前後後想了許多,最後我突然想到了一條線索。
我突然感到無比開心與激動,這條線索雖然也是冒險,但是我想通過這條線索,一定可以知道坤泰家的住址。
我這個時候必須要去泰國,如果梅子姐安全回來了,那自然很好,我大不了再從泰國回來,要是她發生了危險,我必須要去救她。
抱著那條線索,我猛地站起來說︰「兄弟們,跟我動身去香港!」
一個兄弟阿彪,他是除了胡子以外,我比較能信的過,看的上的助手,他問我說︰「大哥,我們不是要去泰國嗎?」
我說︰「香港的龍家會知道坤泰家里的住址,只要去香港,去找龍家的老東西,然後讓他派人帶我們去泰國,順便把龍家的老東西干掉了,再說,操他媽的!」
我的眼楮冷冷地望著窗外。
阿彪他們雖然也是香港人,但都是胡子後來帶過來的,並未在龍家做過事情,因此他們也不大了解這些。
我把兄弟們叫到一起,然後跟他們說︰「兄弟們,現在胡子走了,以前都是胡子直接帶你們的,現在我要帶你們去香港,去干一件也許……」,我看著大概有四五十個兄弟說︰「干一件驚天動地的事情,你們怕嗎?」
那些兄弟一起搖頭說︰「大哥,不怕,胡子說了,一切忠誠于大哥,只要是大哥說的,即使刀山火海,也不在話下!」
我點了點頭說︰「是的,這還真的好比刀山火海,肯定會有傷亡,我想兄弟們應該不怕死,如果有怕死的,或者有老婆孩子的,父母老人在家的,有顧慮的,就不要跟我去了,因為這次去很危險,我是要鏟平龍家的,龍家想必很多兄弟也都知道,以我們五十多個兄弟想去做這件事,我知道的確為難了大家,可是只要來個出其不意,做的干淨利索,他們也不是我們的對手,兄弟們……」,我想了下說︰「我不為難大家,願意跟我走的,就留下,不願意跟我走的,我也不會怪你們,你們……」,我還沒說完,下面就異口同聲地叫喊著說︰「大哥,我們都願意跟你去!不光生死,不離不棄!」,我點了點頭。
那天下午,我帶了五十多個兄弟,直接坐了包機從江城出發先到深圳,然後在深圳通過各方面關系過渡到香港,我們到香港已經是第三天了,梅子姐說三天後就會把事情處理好,可是三天過去了,我卻並沒有接到她的電話,我不由的也越來越擔心起她的安危來。
因此我要盡快地通過龍家知道坤泰家族的地址來,然後才好知道梅子姐的具體情況。
在去香港的路上,我做了周密的部署,對龍家的地理位置,各方面我還是比較了解的,但是因為時間倉促,我們還是會遇到很多危險,阿彪也跟我說,以我們這樣的實力去搞龍家,猶如雞蛋踫石頭,他們家到處都是監控像頭,我們很難進去,即使進去,若是被發現,我們有可能會被他們團團圍住。
很顯然,硬踫硬的是不行的,那天早上,我們坐在香港的茶餐廳里吃早茶,一邊吃一邊在商量如何是好,硬的來不行,那就討巧,可是有什麼樣的巧可以討呢?其實歸根到底還是要讓他們害怕,不管是一起上陣,還是單槍匹馬,都要讓他們怕才行!
我想即使都帶著槍,他們也未必會怕,他們也同樣有槍,兩邊交戰開來,吃虧的還是我們,也許到時候得不到去泰國的線索,反而把自己的命給搭進去了,那樣就太不值得了,因此來香港的路上,我就深深知道這是個冒險,是一次生與死的較量。
本來按照我的計劃,至少我要混個幾年後,三年,五年,或者更多時間再來龍家為孩子報仇,可現在臨時因為梅子姐的情況,我不得不提前到來。
那很危險,猶如深入虎穴,可是又有那句話︰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我突然想到,也許我們這些人都闖進去,未必是好事,這麼多人很容易暴露身份,而且會讓他們加倍小心……我突然想到胡子當初給我講過的那個香港有名的綁架案。
張子強綁著炸藥闖進李家,然後索得十億港幣的事情,當時我就想,我也許可以復制一下,我想沒人不怕死,那個家伙就是抓住了一點,每個人都會怕死,尤其要是讓那麼多,一家老小一起送命,那還有什麼不可以滿足的呢?
想到這里,我就跟兄弟們說了自己的想法,他們都呆住了,一起望著我搖頭說︰「大哥,即使這樣,也輪不到你上陣,我們兄弟來就好了!」,我看了看他們,個個都很年輕,幾乎沒一個有家庭,我最後搖了搖頭說︰「也許給別人,給別的老大,他們會讓手下的兄弟們上,但是給我……」,我搖了搖頭說︰「我要親自來,你們誰都不合適,那是需要很大的膽量和勇氣的,還有也許一句話,一個形勢察覺不準,就會出麻煩,所以我上最好!」,他們不停地搖頭,似乎都不願意我去,是的,在香港任何一個黑幫片里,也很少有大佬親自上陣的,老大的命是值錢的。
我一笑說︰「大家不要說了,就這麼定,你們能跟我來香港,我已經很感謝你們,其實,我並不是什麼老大,我們都是一家人,自家兄弟,到時候兄弟們幫我在門口做好接應就好了,我這邊成了,外面接應的人做好,護送我帶著那個老混蛋離開,我要綁架他!」
我同時也想到了那次在日本的行動,那些都是一些很寶貴的經驗,完全可以復制,但是這次的龍爺跟那個山木的父親不同,那個山木的父親,我不會殺害,但是這個老東西,我不光要綁架他,到最後,我是要讓他死的,盡管我也知道讓他死會深深地傷害祖兒的心,可是,我實在不想放過他,想到我的孩子,我就想把他碎尸萬斷。
這樣安排好後,我就跟阿彪說︰「阿彪,通過你香港這邊道上混的朋友,幫我搞到炸藥,要真的,不要假的!」,我微微一笑。
阿彪仍舊皺著眉頭說︰「大哥,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我點了點頭說︰「我知道,意味著一不小心就連尸體都找不到了,但是,我想這是最簡單,方便,有效的方法,我想誰見到我身上綁著這麼多炸藥,見到了都會躲開吧,給你你敢開槍嗎?」,阿彪搖了搖頭。
我又是一笑說︰「所以你們都放心,我不會有事的,這看似最危險的方法,其實是最安全的方法,用最危險的武器才能最安全地保護自己,如果你身上攜帶一個裝置,可以控制著世界末日,那肯定誰都怕著你!」,阿彪笑了,然後對我投來十分佩服的目光說︰「大哥,我真的很佩服你,你是我出來混這麼多年,見過最有膽量的老大!」,我搖了搖頭說︰「阿彪,其實我不想做老大,我只想要簡單的生活,如果這次的事情成功後,我報了仇,救出了我的愛人,我會把我的積蓄中拿出一部分來感謝你們,然後讓你們從此不要踏入黑道,然後能夠安安穩穩地過日子,做個普通人,明白嗎?」
阿彪點了點頭,其他的兄弟也都是被感動了。
在賓館里,下午的時候,阿彪通過道上的朋友搞來了炸藥,其實如果說不怕,那肯定是不真實的,怎麼能不怕呢?我也怕死,並且那炸藥是真的,為什麼要真的?就是萬一真出事了,我不想一個人走,我至少要把我的仇人一起帶下去,我想再如曾前一樣,被龍家囚禁起來,被搞的生死不如。
我沒有馬上把炸藥綁身上,而是讓他們拿到了車上,我們先開著車到龍家附近,然後在綁上。在去龍家的路上,我甚至猶豫過,可是……可是當我看到那些情景,當我想到我失去寶樂後離開這里,經過那些景物的時候,所有的往事都歷歷在目,我閉上眼楮,又想到了寶樂當初那燦爛的微笑,他笑的是那麼的天真,那麼的可愛,調皮,他就像從未離開我一樣,可是他卻真實的離開了,而這一切都是那個混蛋,那個王八蛋造成的,操他媽的,我心越來越冷,然後把手握成拳頭,狠狠地攥在一起,我睜開眼楮,遠遠地望著龍家的別墅,望著那個後山的時候,我想到寶樂就是在那後山上被害死的,被那個王八蛋害死的,我咬緊了牙齒,然後讓車停下,我拿起車座下的炸藥,就月兌掉身上的外套,然後往身上綁,我毫無畏懼,先前是有些怕,可是想到我死去的孩子,想到曾經受到的屈辱,所有的恐懼都離我而去,轉而變成渾身是膽,那些兄弟都愣住了,我自己綁著,阿彪幫著我,那些炸藥綁滿了我全身,我自己低頭看著,真他媽的結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