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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茅山老道來助陣

()徐錦鵬說道︰「反正我孤家寡人一個,沒什麼牽掛,我願陪兄弟堅守此城,至死無怨。」

「也算我一個!」一人高叫道。

眾人望去,只見薛成義一手持著鋼刀,一手牽著女兒,站在門前。

「雖然縣太爺走了,但我身為官府中人,絕對不能臨陣月兌逃,只是我這女兒還希望吳公子一並帶走,替我照顧她。」

樂天熱淚盈眶,哽咽的說道︰「都是我不好,誤了大家,要死也是我樂天第一個去死。」

向郎中勸慰道︰「這事從頭到尾,你已經盡力了,所謂謀事在人,成事在天,不是你的錯,不必自責。」

一時間大家默默無語。

這時,門外傳來一個洪亮的聲音︰「臭小子,還不給我滾出來!」

樂天一听門外的叫聲,眉頭一展,一下就竄出廳門,另外幾人覺得好奇,也跟了出去。

大門外,站著一個白發飄飄的老人,慈眉善目,傲骨錚錚,背上負一口寶劍,手上拄著一根龍頭拐杖,一襲白色長袍,道骨仙風,躍然眼前。

樂天一見那老人,嘴里大叫「師父!」,雙膝已經跪了下去,低頭便拜,‘咚咚咚’,一連三個響頭。

「你這臭小子,學了點微末道行,就到處賣弄,和為師當年一個德性,現在收不了場了吧?」那老人說著,一指大門上‘替天行道’那個大匾,又說道︰「還不快與我摘下來,丟人現眼。」

樂天滿臉羞愧,不敢答話,起身就要去摘那匾額。

那老人見狀說道︰「算啦,為師說說而已,就讓它掛著吧,提醒你時時記住,學道之人要以天下蒼生為念,切莫沾沾自喜,沾名釣譽,自誤其身。」

「是,弟子謹記在心。」樂天恭恭敬敬的答道。

吳富貴見狀,連忙上前施禮道︰「原來是天哥的師父,早已听聞道長的名號,今日一見,果然神仙風采,大師親臨,我縣城百姓有救了。」

其余幾人也紛紛施禮。

向郎中說道︰「道長前來助陣,莫非就是我卦中所顯示的一線生機?」

眾人都變得輕松起來。

樂天把師父迎入客廳。

如雪這時已經把舅媽接回家安頓好,見到樂天的師父來了,心里更是高興,雖然大敵當前,她心里卻盤算何日與天哥成親,見他們有要事商談,自己跑到後房找舅媽去了。

眾人坐下。

樂天來不及敘述思念之情,趕緊把女鬼的事從頭到尾大致說了一遍,最後談到昨晚功虧一簣的事上來。

清風道長沉思半晌說道︰「這‘聲色淨魂陣’我以前也沒听聞過,不過萬法同宗,自有它的道理。以當時的情景看來,嬰兒之聲誘敵前來,沒有錯,少女經血利誘其心也沒有錯,問題就出在這眼淚之上。」

眾人不解其意。

清風道長問道︰「這些眼淚是如何取得的?」

樂天說道︰「取眼淚之時,我在城北督造土台,並不知情。」

吳富貴說道︰「這事是我經手的,那些眼淚是我找了九九八十一個婦人哭出來的,我都一一查明她們的確都是生養過小孩的,並不是未婚女子,這點我敢保證。」

清風道長又問︰「如何哭出來的?」

吳富貴說道︰「我叫她們幾人一組,圍著盆子哭,起初她們哭不出來,我就叫她們想點傷心的事,比如想念一下逝去的親人,悲慘的往事,于是她們醞釀了一下情緒之後,大都哭出來了,有的還是號嚎大哭,場面極其感人,只是少數幾個實在哭不出來,就用手互相掐對方,生痛之後就哭出來了。」

吳富貴說得洋洋得意。

樂天皺了一下眉頭。

清風道長說道︰「這問題就出在這里了。」

吳富貴忙道︰「有什麼問題?」

清風道長沒有回答,卻看了一下樂天,說道︰「你說說看,會有什麼問題?」

樂天汗顏,忙說道︰「看來是弟子疏乎了,書上說這眼淚必是慈母之淚,慈母之淚應該講究一個‘純’字,所哭之淚必須是發自肺腑,自然流露,不能有一絲做作,才能有悲天憫人之效,才能淨化煞嬰邪惡之身,失敗的原因可能就是這眼淚不純之故。」

清風道長點點頭,「算你小子機靈,不過事已至此,你認為如何應對?」

樂天說道︰「昨日錯失良機,那妖孽已成氣候,再用此陣,恐怕已經沒有用了。弟子這點道行,怕不是它的對手,眼見百姓紛紛逃離,弟子也是束手無策,若師父不來,弟子也只有拼卻這一身了。」

清風道長冷笑道︰「你這點道行,當然不是它的對手,妖孽已經修成‘血煞’非同小可。雖然師父號稱‘驅魔道長’,不過是世人不分妖魔,抬舉為師而已。為師行走江湖數十載,也未曾遇到真正的魔,鬼、靈、妖倒是不少,這‘血煞’雖不及魔,為師生平也未打過交道。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貽’,如此,為師也只有五分勝算。」

樂天說道︰「師父這次閉關,可曾修得厲害招數?」

清風道長呵呵一笑︰「這次閉關倒也小有收獲,習得‘五雷玄天霹靂火’,正好拿來試一試。」

樂天喜道︰「恭喜師父修得如此高深的道術,想必誅滅妖孽不是難事。」

「少拍馬屁,還未試過,如何得知?」清風道長瞪了他一眼。「以為師方才進城觀察,城里上空殺氣彌漫,那妖孽今晚必至!」

眾人心驚。

這時,有一捕快匆忙而至,對眾人說道︰「外面有許多百姓要見樂天道長。」

廳中一干人等都走了出來。

只見大門外站了數百百姓,個個愁眉不展。見樂天出來,為首一個白發老者急忙上前說道︰「樂天師父,你可要救救我們啊。」

數百人聞言,都齊齊跪了下去,其中不少婦孺已經抽泣起來。

那老者又道︰「城里人散了不少,我等窮苦人家,實在沒有地方投奔,只能在城中坐以待斃,還望道長誅滅妖孽,救百姓于危難之中。」

樂天急忙說道︰「各位請起,我樂天何德何能,能受眾人大禮?大家不必驚慌,我師父已經來了,我師徒二人定當竭盡全力,不負眾望。這位就是我的師父。」

眾人一見清風道長鶴發童顏,道骨仙風,不禁歡欣鼓舞起來。

清風道長朗聲說道︰「各位鄉親父老,所謂‘生死由命,富貴在天’,要來的一定會來,我清風雖然不才,也願意會一會那妖孽。諸位今晚關好門戶,不管外面有何聲響,都不要出來,只需在家中點上燈籠火把,增加夜間的陽氣,以補天時不足之數。」

于是眾人再三謝過之後,都散去。

數人回客廳再敘。

樂天問道︰「今晚師父如何應敵?」

清風道長說道︰「那妖孽欲屠城,第一個目標就是找你,把你除掉,這城自然陷落。這城中最高的地方在哪?」

吳富貴說道︰「靠近城南有一石塔,不知何年所建,高六層,已荒廢許久,塔下皆為空地,雜草叢生。從塔頂可鳥瞰全城,只是其內必無階梯可上。」

清風道長笑道︰「此塔甚好,今晚我師徒二人就在塔上等它。」

當下眾人離去,師徒二人敘些舊話,如雪已經備好酒菜。

天剛黑,薛成義來報,縣城四周被漫天黑霧籠罩,城外伸手不見五指。

清風道長說道︰「那妖孽果然今晚要來,老道倒要給它一個驚喜。」

天已黑盡,整個縣城卻亮如白晝,留守城中的百姓都在自家屋里點起燈籠,在庭院處燃起火把,放眼望去,燈火通明。而城外濃霧彌漫,已高過城牆丈余。

此時,樂天師徒二人休息了一段時間,精神飽滿的健步來到石塔下。那塔分六層,每層約有二丈高,與周圍的房屋相比,實屬鶴立雞群。此塔年代久遠,無證可考,已經破舊不堪,塔身已經有些傾斜。

清風老道一聲輕喝,提神運氣,縱身一躍,已上了第一層,再幾個縱身,瞬間已經到了塔頂。回頭一看樂天,倒吃了一驚,那小子身法輕盈,已無聲無息的站在了身後。

「不到半年時間,你怎麼進步得如此神速?」清風道長有些驚訝。

樂天嘿嘿一笑,因為他給師父講了青樓大戰蘭香一事,卻把後段隱了,他和阿紫的事至今無人知曉。

「徒弟前段時間遇到一個游方高人,贈送了弟子一百年的功力。」他胡謅道。

「咦,竟有這種好事?為師在江湖幾十年如何沒有遇到?」

「嘿嘿,只不過弟子運氣好而已。」

「那可不是一般的好,想不到你還有這種造化。師父本來還擔心你不知何時能學得‘五雷玄天霹靂火’,現在我的擔心是多余的了。」

「啊,師父要傳授‘五雷玄天霹靂火’給我,弟子真是太高興了。」樂天喜形于色。

「遲點再說,現在哪有時間。」清風道長笑了笑。

高處不勝寒,塔頂的夜風吹得甚急。

此時,滿城燈火盡收眼底。

樂天此刻想起了阿紫,不知她身在何方,在做什麼,但是大敵當前,不容他多想。

清風道長雙腿盤膝坐了下來,合上雙眼,閉目養神。

樂天一手拿著師父的龍頭拐杖,一手拿著羅盤,站在師父身後。

月亮在雲層中穿梭。

也不知到了何時,清風老道雙眼一睜,突然喝道︰「那妖孽已經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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