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人在哪都有,而且還不少。冰@火!中文」吉恩並不想打擊卡亞,但是他必須把這些話說出來。
一直以來,卡亞被保護的太好。不是他親人們的可以為之,而是貴族身份天生使然。
就算卡亞對貴族頭餃表現出不齒不屑,甚至行為粗鄙,但是在那些平民眼中他依然是高不可攀,絕不可侵犯的貴族,加之他也不可能真的混跡與平民的生活圈里,又在軍隊中度過了大半的時光,他又怎麼可能真正的了解平民的生活。
一直以來,在卡亞的眼里都只看到貴族的奢靡,平民的淒苦,一直到認識坎帕以後,他才知道貴族也有好的,可是在今天,他卻第一次知道了原來平民中也有比貴族還卑劣的人。
吉恩說那些話,其實就是為了讓卡亞有個心理準備。
不只是貴族,平民的世界也不是那麼純潔可愛的。
卡亞對這個世界的認識,還是太少。
苦笑著搖了搖頭,卡亞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壓下強烈的嘔吐**,反手拍了拍吉恩的肩,說︰「你去整合一下部隊,我帶人去城堡看看。」
卡亞「棄城」的決定還沒有和坎帕商量,這個時候他必須要告訴那邊一聲,還有麥羅那里,無論如何也都要「通知」到。
吉恩知道卡亞的意思,也明白卡亞是想原離之前那場不大的血腥。
就算是騎士,就算是軍人,這也是卡亞第一次親手殺人,沒有真的吐出來已經算是很堅強了。
吉恩突然想起來,自己第一次殺人的經歷。那是在十五歲的時候,在外游獵,卻被一伙子強盜把他圍了菲尼克斯家的護衛,尤其是他這個繼承人的護衛比起一般貴族家的要強多了,經過一番血戰,吉恩親自帶著手下的人全殲了那伙強盜。
人前,吉恩一身鮮血,冷眼看著那些強盜的尸體,支撐起伯爵繼承人十分堅毅鐵血的形象,可上了馬車之後他就吐了,回家之後昏睡了三天。在這三天里一直被噩夢纏繞著,而三天後醒來听到的第一個消息卻是,那些人並非是什麼強盜,不過到底是什麼人父親也沒有告訴他,只說︰菲尼克斯家的人遇到這些並不出奇。
也正是因為這件事,才促使著吉恩在之後產生了追隨坎帕的心。
說到底,沒有人真的喜歡自己的雙手染滿同類的鮮血。
士兵剛剛把灰兔子牽來,遠處的馬蹄聲就傳來了。
是坎帕到了。
見到軍隊集結,城里僅剩的平民也被聚攏到了一起,空氣中還殘留著一絲血腥味。坎帕有些吃驚,這不是出什麼事了吧。驅馬跑到卡亞身邊,就看到卡亞身上的血跡,還有他微微顫抖的手,坎帕只覺得心被揪住了一般,跳下馬拽過卡亞急問︰「出什麼事了?你受傷了?」
卡亞笑著搖了搖頭,看著坎帕焦急關切的眼神,忽然間很想就這麼靠進他的懷里,伏在他的肚子上好好的睡上一覺,只是現在的情況不允許。
「你怎麼也套上鎧甲了?」卡亞有些開玩笑似的敲了敲坎帕身上的鎧甲,又看著他的月復部真的就笑了出來。
坎帕的鎧甲是量身打造的,扣在肚子上的金屬護具就像是一口倒扣著的明晃晃的大鍋。
「嗯,有行動,先和我說說這里是怎麼回事。」坎帕知道卡亞在笑什麼,可是現在他也沒心思和他發火,卡亞的身體還很虛弱,卻穿上了鎧甲,身上還有血跡
這里到底發生了什麼?
卡亞安撫似的拍了拍坎帕肚子上的大鍋,說道︰「我母親是菲尼克斯家族的人也許,你知道嗎?」
「不知道,但是如果是真的倒也不讓人覺得意外」這事對坎帕來說不那麼難理解,能讓人類勢力兩大帝國皇室忌憚的,也就只有菲尼克斯這個姓氏了,尤其是這個家族的那個隱形的帝國。
「其實這也沒什麼好隱瞞的,我的父親為什麼就不肯告訴我呢,他一回去我們的事那些人也就知道了,禍事早晚都會來的,還不如直接告訴我好讓咱們有個準備呢。」
「你現在姓羅伊。」
「這倒算是個掩護,就是不知道這個掩護能維持多久。」
「先不說這些了,你先告訴我這里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決定‘棄城’。」
「」
一邊和卡亞巡視了軍隊的準備工作,一邊听卡亞說了前前後後的事,听到卡亞說親手斬殺了一個平民,坎帕見到了卡亞眼中的那抹暗淡,嘆息了一聲牽起了卡亞的手緊緊的握住,沒說什麼安慰勸解的話,只說︰「人類已經和平太久了,久到我們都忘記了道德和信仰,是在血和戰爭中建立起來的。」
「坎帕你和吉恩的理想,到底是什麼?」
「破立。破壞現有的社會體制,建立起一個新的文明。」
「好象挺遠大也挺偉大的呢。」
「可也很難,理想有的時候和幻想差不多。」
「可我相信,你能做到。」
坎帕並沒有能做到的信心,說到底這只是他的一個夢想而已,到現在他也沒有足夠的基礎去建立起自己的勢力,但是現在所發生的事卻推著他不得不前進。
齊爾公國那邊借這次戰爭的事,開始對自己下手了,如果再不做什麼,就連活路都沒有了。
城牆上,寒風凜冽,吹著二人的斗篷獵獵做響,看著精神明顯委頓卻披著鎧甲假裝堅強的卡亞,坎帕的心疼更深了一些,心中一動伸手把卡亞攬在了懷里。
卡亞先是被嚇了一跳,冷靜下來便要掙扎。他是眷戀著坎帕的懷抱,可是他卻不能讓自己被坎帕再次抱住。
會逃不掉的,會陷得更深
「會好的,我們會好的。」坎帕喃喃的說到。
這不是保證,這只是一種自我期待。
卡亞的心被這句話擊中了,不再掙扎。
會好的真的會好嗎?
把頭慢慢的靠在坎帕的肩上,眼楮卻看向了城牆之下。
吉恩站在城牆下,看著城牆上相擁在一起的兩人,呆愣了好一會才露出一個欣慰的笑容。
戴文晃了過來,站在吉恩的身邊問︰「這是你所希望的?」
吉恩點了點頭,笑的似乎很開心。
「其實,你和西恩一樣。」
「什麼?」吉恩有些沒听明白,疑惑的看著戴文。
「沒什麼。」戴文只說了這麼一句,聳了下肩膀,表情很無所謂。
終于出發了。
在坎帕的強烈要求下,卡亞還是被塞到了馬車里。除了坎帕之外,馬車里又多了戴文和吉恩。
而山德拉則被安置在了另外一輛馬車,陪著他的是坎帕的那個心月復光明侍者。那些文件最終還是交給了山德拉,那些東西不管最後到底如何使用和分配,交給他去保管和操作是最好的,畢竟都是他經手的。而山德拉也有了一個新的身份,卡亞的貼身男僕和管家,屬于羅伊家管轄的,坎帕對他沒有任何節制權利。
這也是一種保護,畢竟現在是在齊爾公國的境內,那些人想對坎帕這個公國貴族的人做些什麼,還是很簡單的。有了卡亞這個拉茲帝國貴族的庇護,山德拉倒是安全多了。
「沒想到,麥羅竟然做出和卡亞一樣的決定。」戴文有些懶洋洋的靠在馬車的車壁上,身體隨著馬車的前進而晃動著。這一晚上他也是累壞了,精神力並不像體力那般好恢復的。
「他到底是怎麼樣的一個人?」坎帕問著戴文,畢竟所有人里只有西恩和戴文是從拉茲帝國首都來的,他們算是現在最了解麥羅的人。
「不清楚,當年康斯坦絲殿下出事之後,因為艾德的關系我們調查了所有可疑的人,刺刀的存在也就是那個時候查出來的,但是對于麥羅我們掌握的情報並不多,一是他做事幾乎沒有遺漏,二也是我們有力所不及的地方,畢竟我們十一個人中除了扎菲那家伙之外,其他人都算不上是權利中心的人,正面接觸的也就不多。」
十一個人,雖然都是貴族,或有爵位活是家里有爵位,但在帝國首都那個地方基本上都是外圍的人,而事情牽扯到皇室,議會的力量也不好太過深入,所以戴文他們的資料也就不算很多。
畢竟,還沒到和皇室正面對抗的時候,他們現在也沒有那麼強大的力量,如果不是因為康斯坦絲的事讓艾德坐不住了,他們根本就不可能主動去查皇室的事。
「那你們說這個麥羅到底是怎麼想的?這一次的確是他幫了我們,但是我感覺的出來他不是想賣給我們人情,而是另有打算,他在計劃著什麼,他對這件事的興趣已經大大的超過了卡亞。」坎帕猜測著,麥羅表露出來的越多,他便越覺得可怕,讓他看不透的人不少,但是沒有一個像麥羅這樣的,仿佛他一直都藏在陰影當中。
「管他是什麼呢?」戴文使勁的揉了揉臉,緩解著卸下偽裝之後的不適,「反正他現在是站在咱們這一邊的,只要防備好了他暗中動手腳就行。」
「這是個正理。」卡亞坐直身體,拍了拍坎帕的肩膀,說︰「先撤出林卡城再說,到了小城堡之後派斥候去安妮城,讓那里的城主做好接待準備,最好讓他也把人都撤離,因為黑魔法的事我們暫時構築不了什麼防線,只能讓齊爾大公去想辦法,這場戰爭已經不是我們這樣的人能夠參與的了,也許只能把希望都寄托在那些聖殿騎士身上了。」
「嘿,聖殿騎士,哼!」听卡亞提起聖殿騎士,戴文突然冷哼了幾聲,臉上全是不屑和譏諷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