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依偎懷中文/醉墨香

**

飄雪紛揚,花葉飛散。

蒼穹軍營外,十里亭。

亭外,圍立有兩千兵馬。蒼穹兵、吉恩兵各佔半數。

因昨日這些兵小子還持刃相向,仇視相對,此時頗為和睦的站在一起,臉上表情甚是古怪,誰也不願多瞧誰一眼,唯恐被對方認為自己是在示好嗝。

亭中,吉恩國主聶擎天、花月國少主花無澤、蒼穹王爺楊殤、蒼穹王爺楊煜、吉恩公主聶白薇幾人環桌而坐,輕啖酒水。

「既然蒼穹王約見咱家風度翩然的大公子前來相會,他便該一早來到這十里亭內小心相候!哼,沒道理讓咱家大公子在此枯等了一個時辰還多,瞧瞧大公子那又挺又俊的鼻尖兒都給凍紅了!蒼穹王真他真失禮!」

無常站在聶擎天身後,高聲抱怨,他本想說‘真他媽的失禮’,但唯恐自己污言穢語,丟了大公子的臉,于是僅說一個‘他’字,就打住了閘。

「何止失禮,簡直他簡直無禮!」黑白符合,一句‘他女乃女乃的無禮’也強自咽下。

楊煜笑道︰「咦,你們兩個丑二怪沒有點香計時,你怎麼知道等了一個多時辰?我可感覺是咱們來的太早了!現在可還不到約定好的時間呢!是你家大公子對我三哥太也重視,這才提前來到這里小小極其小心的等候。我三哥不過是按照正常時候趕來罷了。你們急什麼哪?」

他有意將‘小心的等候’一句說的極重,為的是讓無常兩人明白,蒼穹王比吉恩王更加德高望重,值得去等。續道︰「嘿嘿,黑白,你家大公子又低又塌的鼻尖兒凍紅了,你怎麼不用右手給他揉揉呢?哈哈,哈哈!」笑聲中滿是得意。有意將聶擎天俊美無儔的相貌說的丑了。

黑白斥道︰「哼!你不知道為什麼?」他正是失去了右手臂,又何談右手給大公子揉鼻尖。

楊煜想起那時無常兩人因他略施小計,而以劍斬下手臂,忍不住撲哧笑了出來,說道︰「那麼,無常,你便用你的左手給你家大公子揉揉鼻尖兒好了。」

無常道︰「呸!好沒意思!」他正是丟掉了左手。

聶白薇輕輕嘆道︰「楊五哥,唉。」嘆聲之中,又是愛又是恨。

白薇在昨日兩軍歇戰之時,被楊五爺扔在當下忘記了,這才得以回到哥哥的身邊。

楊煜听聞白薇這一聲發自肺腑的嘆息,扭過頭去,瞅著白薇,打量了許久,突然問道︰「小白薇,你脖頸、手腕的傷痕是哪里來的呢?不小心跌倒了麼?怎麼像個孩子,走路也走不好?」聲音身為真誠,透著薄薄關懷。

白薇一怔,拉整衣領,放下衣袖,遮住了傷口,輕輕道︰「不是跌倒的。而是前天晚上在空谷邊上,不小心得罪了蒼穹兵,被長矛刺的。」

楊煜點了點頭,回道︰「原來是這樣,那你可得小心了,別再招惹蒼穹兵,免得受罪!好麼?」聲音極為真誠。

白薇心口直泛酸,心道︰楊五哥竟忘了是他下令讓眾兵長矛相向、活捉的她!點點頭道︰「是。」

「蒼穹陛下到!」

天候渾然嗓音傳來。

眾人齊齊看去。

亭外士兵一陣躁動,朝兩側讓開一條路來。兩軍見了來人,臉上竟都生出敬畏之色。

幾人綢袖飛蕩,疾步朝十里亭走來,為首之人,龍袍皂靴,相貌清俊月兌凡,卻是楊驁。

「諸位久等。」

楊驁來到亭中,坐在主座,執杯先行飲盡,以表歉意。

「客氣!」

聶擎天、楊殤、楊煜、花無澤亦紛紛回飲還禮。

眾兵皆都凝神注視著亭內,心想這麼幾位帝王相聚一堂、對飲暢談實是百年難見的場面。

黑白不悅道︰「蒼穹王,你來的好晚!咱們在雪地里凍得手腳發麻!你一句久等便完事了?你倒給個解釋!」

天驕怒目瞪視,斥道︰「你主子都不要解釋,你卻呼來喝去,成什麼體統!」

楊驁低聲道︰「天驕,不得放肆。朕理應向諸位作出解釋。」目光淡淡掠過聶擎天、楊殤兩人,眸色之中的挑釁,不加掩飾,聲音低沉道︰「妍兒昨日才為小王產下一雙兒女。小王一直在她身畔照顧,月兌不得身。你們也知,女人嘛,總會有些纏人,總也離不開她的男人。方才小王本欲早早便來赴會,卻不料妍兒她」

楊驁說到此處,便見聶擎天、楊殤兩人臉上神色極是淒然,于是甚是愉悅,抿唇續道︰「那小婦人怎也不肯放行。朕也頗感無奈,憐惜她剛誕下兒女,身子虛弱,不得動氣,于是只得多陪她一會兒。這才耽誤了時候。」

說到此處,停了一停,接著又道︰「對不住各位。」

聶擎天、楊殤一同說道︰「不礙得,妍兒/柳兒身子要緊。」

賈信噗的一笑,「小公主、小皇子一出生,皇上與心妍主子好的如膠似漆,便跟一個人似的。今天清晨,心妍主子說道‘三爺啊三爺,不要走好不好呢?妍兒只怕你這一走便是咱們最後一次相見了,我我好怕!’」說到此處,嘿嘿一笑,聲音極是曖昧。

聶擎天眼前浮現出心妍嬌羞的面容,心中登覺撕痛,放在膝上的左拳倏地攥起,右手提起酒壺,為楊驁和自己各倒一杯酒水,道︰「老弟,什麼也不說了,吃酒吧。呵呵。」笑聲極是落寞,持杯與楊驁踫杯而飲。

天驕向賈信啐道︰「死太監,你好怕?你怕什麼呢?」

賈信搖了搖頭,否認道︰「我沒說我怕,不對,我是說了‘我怕’,但那個‘我’指的不是我。我是說皇上要離開王帳,心妍主子便緊緊拉著皇上的手,嬌滴滴的偎依在皇上的懷中說道‘三爺啊三爺,我好怕!’」

天驕疑道︰「咦,心妍為什麼怕呢?」神態甚是造作,像是有意為之。

賈信說︰「我尋思嘛,心妍主子定是想讓皇上從早到晚足不出帳的陪著她。將皇上這樣一位桀驁不馴、又甚為孤傲的男人拴在身畔,那不是所有女人的夢想麼?嘿嘿。」

這兩人一唱一和,見聶擎天、楊殤臉色越是難看,便說的越是起勁。楊煜刷的一聲,落了兩行熱淚,叫道︰「太監啊、天驕啊,說、說、說、說夠了沒!五爺不想听妍和三哥多恩愛。听得頭大!听得五髒六腑疼!」說到後來,聲音已經哽咽。

白薇道︰「唉!楊五哥。」聲音滿是失落。

楊煜心直口快,心中想到的,便立即說了出來。他這一句話正巧道出了聶擎天、楊殤的心里話。

白薇瞅瞅蒼穹王楊驁,但見他春風得意、意氣風發,眉梢唇尾盡是傲色,再瞅瞅聶擎天,只覺哥哥印堂發黑,極為郁悶。當即又嘆一聲︰「唉。擎天哥哥。」

聶擎天被妹子這麼一嘆,臉上一紅,心道不能如此萎靡不振,大丈夫要拿得起放得下才是,朗聲說道︰「老弟喜得兒女,聶大哥敬你三大碗。」

當即將陶瓷小酒盅換成碧玉大海碗,與楊驁連盡三大碗。

因楊驁素來嗜酒如命,這點小酒下月復,並無異狀。

而聶擎天平素不沾酒水,此時已經酒勁醺然,俊臉生暈。本欲以酒水把楊驁撂倒,熟料斗酒也是輸給了楊驁,平添了幾分失意。

楊驁食指輕勾過唇角,將酒水拭去,舉頭投足,男兒魅力實難描繪,眾兵皆都為之心折、艷羨。

「聶國主客氣了,你不也快要當父親了?小王也要提前恭喜你。」兩手輕拍,「請出聶國主的嬌妻,楊菱兒。」

楊驁心知聶擎天視楊菱兒為恥,此舉是有意為之,有意要羞辱于他。

腳步聲起,飄絮攙著懷胎八個多月的楊菱兒走到聶擎天身畔,「嬌妻已經帶到。」飄絮也是與那蒼穹王一條心,一句‘嬌妻’,如同利刃刺到聶擎天的心中。

「見過公子。」菱兒微微福身,始終沒有勇氣抬起頭來去看自己的自己孩子的父親,心中不敢奢望那人是自己的夫君。

聶擎天手掌輕顫,雙目卻是不朝菱兒掠去一眼,仿佛看去一眼,便是一件極大的侮辱。

但他心中頓時明白過來。望向楊驁,說道︰「老弟方才說妍兒誕下了一雙兒女?聶某昨日卻僅見到妍兒懷中揣著小公主,那麼小皇子卻不知去了哪里?」

楊驁微微頷首,「這也是小王今日請聶國主來的原因。犬子剛出生落地,便遭賊人劫擄。那小賊與你吉恩國有較深的淵源。將犬子救出魔爪還需聶國主出面調和。」

聶擎天道︰「願聞其詳。」

楊驁站起身來,負手于背後,望著遠處群山環抱,飛雪如絮,緩緩說道︰「實不相瞞,小犬落入了貴國神族長老墨淵的手中。在下曾與墨淵有過一些不快,他想必沒經歷過大事,那點小事便引為深仇大恨,于是要以小犬的性命相脅,讓在下付出一點代價。」

聶擎天道︰「墨淵的確心胸狹窄。不夠豁達。」

楊驁輕笑︰「除此之外,那墨淵還會以小犬性命相迫,讓在下交出聶國主的妻兒,楊菱兒母子二人。」

聶擎天朝楊菱兒看了一眼,見她一副委屈不已的模樣,心中更是恨極了,心道聶擎天的委屈又向何人哭訴。

楊煜低聲咒罵︰「好個膽大妄為的墨淵孫子!竟敢綁架蒼穹國相貌堂堂、上天入地的五爺的兒子!」

白薇嘆道︰「唉。楊五哥,你醒醒。」那不是你兒子。

楊煜皺眉,指著聶白薇的額頭,輕斥,「小白薇,你除了說‘唉’,能不能換個詞?」

小白薇嘴一扁,盯著小五半晌,淡淡道︰「我唉!」

聶擎天微微冷笑,「蒼穹王今日安排楊菱兒于聶某相見,是怕聶某不同意你向墨淵交出楊姑娘母子兩人?」

他極為生分的稱菱兒為‘楊姑娘’,並不承認楊菱兒是他的妻子,也不承認菱兒月復中嬰孩是他的孩子,淡淡續道︰「蒼穹王多慮了,聶某並不會參與此事。萬事以救出妍兒的孩子為先。墨淵要楊姑娘的性命,那與聶某全無關聯,蒼穹王做主便是。」

菱兒身子晃了一晃,險些摔倒在地。心想︰公子啊公子!

飄絮呀的一聲,嘀咕道︰「怎麼就與聶國主無關了?要是聶國主那夜沒有將菱兒姑娘清白給毀了,墨淵等人又豈會想盡辦法將菱兒姑娘捉回去行使火刑!得了便宜賣乖,偽君子。」

聶擎天登時心內鮮血翻涌,喉間一甜又欲嘔血,因楊菱兒而被侮是偽君子,真真是可恨可氣!

小蚯蚓喝道︰「是誰得了便宜賣乖,清楚得很呢!我吉恩國的皇後豈是什麼人都當得了的!」瞪了楊菱兒一眼,言語中也在諷刺楊菱兒曾經服侍了蒼穹國兩代君王,身份極為下賤。

楊菱兒顫聲道︰「菱兒菱兒萬不敢高攀。」

心想︰恐怕她楊菱兒是世上第一個被指控奪去一名男子清白的下賤女子,呵呵,可悲又可笑。

親,今天三更……嘻嘻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