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很好,冬日太陽暖暖曬身上,陳煥仰起頭,貪婪享受這一縷溫暖。言情穿越書首發,你只來看書網
輕車熟路來到了路曉年住處,心情好,連爬樓梯都覺得很輕盈。到了門口,正準備敲門,陳煥想,這丫頭必然還蒙頭大睡,何不捉弄她一下。
陳煥掏出路曉年特意為她準備備用鑰匙,輕手輕腳打開了房門,抬眼那一瞬間,她大腦一片空白。
那一瞬間,明白了一種感受,叫萬念俱灰。
路曉年房間是一個開間,一進門,就是臥室。
明晃晃陽光刺痛了陳煥雙眼,而曉年雪白床單是那一抹殷紅血跡,刺痛了她心。
路曉年裹著被子縮床腳,瑟瑟發抖,她旁邊同樣不知所措,是著上身魏尋。
陳煥只覺得腦袋里嗡一聲,面前浮現卻是昨晚和魏尋告別畫面,她那麼清晰听見自己說︰「記得送曉年回家!」
記得送曉年回家,記得送曉年回家!!!
如果這是一場罪惡話,那麼她是不是就是罪魁禍首?痛徹心扉疼撕扯著陳煥,硬生生把她逼向了絕路。
「陳煥,你听我解釋……」魏尋眼楮里全是驚慌。
解釋,魏尋,你不是一向都不屑于解釋嗎?陳煥感覺到一種深入骨髓寒冷。她生活是一面湖水,曾經,她以為,魏尋是一顆石子,湖面泛起了美麗漣漪。此刻,她才知道,他是湖底巨怪!
「陳煥!」路曉年撕心裂肺呼喚把陳煥從思緒中拉了回來。
曉年,對不起。看著路曉年崩潰模樣,陳煥心里輕輕說道。她走上前去,抱住路曉年蜷縮成一團顫抖身體,惡狠狠瞪著魏尋,用冰冷決絕語氣說道︰「滾!」
魏尋顯然被陳煥語氣和表情震懾了,他不自覺退後了一步,陳煥眼里,這是心虛表現。
看著他還是站那里一動不動,陳煥滿心疼痛這一刻都化為了怒火,她猛站起身,用全身力氣把魏尋往門口推。
「你是湖底巨怪,你是湖底巨怪!」陳煥心里只有這一個念頭。
魏尋不反抗,陳煥推一步,他就退一步,直到門重重關上。
「陳煥,怎麼辦,我怎麼辦?」路曉年無助喃喃自語。
衣服凌亂散落地上,魏尋衣服還,陳煥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他是**著上身出去,天這麼冷……
陳煥真想狠狠扇自己幾巴掌,難道自己竟然這麼犯賤嗎,這個時候了,還關心這個人冷暖!
陳煥緊緊摟住路曉年,此刻,不僅僅是曉年需要她!
凌亂床單,張牙舞爪像是要朝她撲過來,兩個人翻滾樣子一下子映入陳煥眼底。她忽然覺得心痛要窒息了,拼命告訴自己不要去想,可是這畫面仿佛是匯成了一股河流,無孔不入。
一會兒是魏尋迷離雙眼,冒著細汗後背,還有路曉年醉酒後半推半就,這一切,就好像是明晃晃她眼前發生了一樣。
看鬼故事書往往要比看一部鬼片嚇人,因為文字給人以無限想象空間,電影卻只是呈現了一個畫面。
怎麼辦,陳煥也想這個問題。傷痛來臨那一刻,總是會以為,這樣傷,究竟還能否有愈合希望?
曉年,我們還能樂嗎?此刻,這是陳煥心底話。
一場酒後亂性,就這樣輕而易舉擾亂了原有生活節奏,生活,真他媽經不起折騰。
這是無心之失嗎?陳煥不想去想原因了,她第一次深刻感受到,結果比原因重要,無論是怎樣原因,她都不可能原諒魏尋了,他們之間終將形同陌路了。
如果不曾相遇……
「陳煥,你說,孟帆還會要我嗎?」路曉年一邊抽泣,一邊斷斷續續說道。
陳煥攥緊了拳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個時候,是曉年需要她時候,她必須讓自己堅強起來!
「傻丫頭,孟帆那麼愛你,他為了你,連命都可以不要,怎麼舍得不要你呢?」陳煥咬緊嘴唇,不讓眼淚滴落下來。
「陳煥,我對不起孟帆,我也對不起你!」路曉年哭得如同淚人,可是,即使淚哭干了,再也回不到當初那個完整自己。
陳煥只覺得心口疼緊縮一起,她想,難怪經歷傷痛多了,心就硬了。原來,那堅硬,是為了保護自己不疼。
看著路曉年淚眼婆娑模樣,陳煥心里千萬聲歉意,也只剩下了默默無言。
「陳煥,我真不是故意,我不是,我喝多了,魏尋……」路曉年以為陳煥生自己氣,拉著陳煥手,一邊抽泣一邊解釋。說到魏尋時候,她停頓了一下,一種恐懼感蔓延了自己身體每一個角落。「他,他說送我回家,我不知道他怎麼進來……」
「曉年,不說了。」陳煥輕輕擦拭著路曉年臉上淚水,卻是越擦越多,忍了那麼久淚,頃刻之間也從陳煥眼里噴涌而出,她哽咽說道︰「我們把這個人忘了,我能忘掉他,你也能。就當他從來沒有出現過,就當做了一個噩夢,現夢醒了,什麼都消失了。」
說這些話時候,陳煥心里也是沒有底氣,忘掉一個人,割舍一段感情,談何容易?那不是割舍別人,而是割舍自己,割舍那些投入歲月和真情。
前一秒,那種被幸福灌滿感覺還未身體里散去。這一刻,一種濃郁哀傷已經把陳煥緊緊包裹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