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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以衡開著車繞了會館三圈也沒有找到夏澤的身影,思及夏澤對這一塊的熟悉,池以衡只能無奈的放棄了繼續找下去。反正跑了和尚跑不了廟,他回來兩天了,也該去夏家走一趟了。

一直到池以衡開車離去,夏澤才偷模著從會館後面的小巷內鑽了出來。四月的夜晚還是很冷,夏澤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他現在渾身濕漉漉的,即使披著池以衡的外套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夏澤本來是想把外套留給服務生交給池以衡的,可外套上面熟悉的氣息讓他舍不得。這樣披著外套,讓夏澤有種被池以衡抱在懷里的感覺,就當他自欺欺人好了,夏澤決定只要池以衡不提,他就私下留著這件外套。

之前在躲池以衡的時候,夏澤已經聯系到了馬天磊。池以衡說不定會去夏家找他,他要是現在回去指不定等著他的會是什麼。夏澤想來想去這個時候不適合回家,正好馬天磊的公寓就在學校附近,他拿定主意先去躲幾天再說。

馬天磊很快找了過來,遠遠看到夏澤的樣子,他不由一愣,「你們哥倆打水仗了?」

夏澤自嘲,「身上酒味太重,表哥讓我清醒下。」

馬天磊在接到夏澤的電話後第一反應是將身邊的人都打走,他之所以一個人過來就是怕夏澤因為池以衡的事覺得尷尬。現在听到夏澤拿這件事自嘲就明白夏澤沒把這件事放在心里,也就笑了起來,道︰「你表哥也是為你好。」

夏澤點點頭,低聲道︰「我知道。」

馬天磊的公寓離得會館不遠,是馬天磊做生意的大哥買給他的,為的就是他偶爾住在這里上學方便。這里並不是夏澤第一次來,他以前不想回家的時候,有時也會住在這里。

「給你,我就記得這里有你的衣服。」馬天磊從衣櫃里翻找出夏澤不知道什麼時候落在這里的衣服,遞給夏澤,催促著他趕緊去洗個熱水澡。「真要感冒了,還得哥們照顧你。」

他的話讓夏澤笑了起來。夏澤想起高二那年和馬天磊逃課熬夜玩游戲,結果雙雙感冒,互相指責是對方傳染自己的事。這麼半天的相處下來,夏澤已經沒有了中午剛見馬天磊時的陌生。隨著記憶一點點蘇醒,夏澤仿佛真的回到了高三和馬天磊混在一起的時候。

沒有過多的客套,夏澤接過衣服痛快的洗了一個熱水澡。等他洗完澡出來,就看到馬天磊拿著一罐啤酒靠著沙正聚精會神的看著球賽。

「沒走?」夏澤以為馬天磊會回家。

馬天磊搖搖頭,扔給夏澤一罐啤酒,道︰「哥們看你有心事,特意留下來陪你,怎麼樣感動吧?」

夏澤笑笑,「感動,年底海城評選十大感動海城人物,要不要我給你提個名?」

馬天磊哈哈大笑了起來。笑完了放下了手中的啤酒,看向夏澤,「說吧,到底怎麼回事?我從中午就覺得你不對勁,是不是家里真有事?」

夏澤搖搖頭,「沒事。」

「沒事?」馬天磊斜瞥了夏澤一眼,「現在沒外人,你也別給哥們裝,真沒事你怎麼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還突然說要考大學,前幾天你不是還態度堅決要出國嗎?」

夏澤坐到了馬天磊身邊,斜靠著沙,喝了一口啤酒,隨口道︰「怎麼,還不興我上進一把?」

馬天磊嗤了一聲,沒有說話。片刻後,他實在沒忍住,遲疑的看向了夏澤,「夏澤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和你後媽有關?」

夏澤家里什麼情況馬天磊知道的一清二楚,夏澤和他爸一直都關系緊張,夏澤出國反對最激烈的就是他爸。夏澤昨天還喊著死也要出國,一夜之間突然就放棄了出國的念頭,馬天磊想來想去能讓夏澤前後反差這麼大的估計就是他後媽了。

夏澤一時沒反應過來馬天磊說什麼,下意識的反問了一句,「什麼?」

馬天磊無語的瞪了他一眼,「我說夏澤你也該長點心了。」眼看著夏澤還是一副懵懂不解的樣子,馬天磊真是無奈了。他坐直了身子認真道︰「先聲明,夏澤我是真拿你當兄弟,我說的你也別不愛听。」

馬天磊這樣說,夏澤也就收起了隨意的態度,他隱隱猜到了馬天磊想要說什麼,也想听听外面的人怎麼說。

「你說!」

馬天磊抓了抓頭,又清了清喉嚨,擺出了一副嚴肅的態度。「夏澤,我知道你和你後媽關系好,可你也該自己留個心眼。後媽和親媽真不一樣,你也別實心實意的覺得她是真心對你好,她對你和夏凱肯定有區別。」馬天磊還有一句話沒有說出來,是他一次無意听到母親和別人八卦,說到夏澤的後媽有本事,能哄得上到夏志成下到夏澤都和池家疏遠了關系。那可是老一輩的交情,自夏老爺子去世後,兩家可是眼瞅著越來越遠了。

自從听到他媽這樣說,馬天磊就一直想找個機會和夏澤說說,怎麼著後媽和親媽都不一樣,讓夏澤長點心。正好今天看到了池以衡,馬天磊就想著給夏澤提個醒,池家才是夏澤真正的親戚,遇到事比周家靠譜多了。

馬天磊的這番話讓夏澤自嘲的笑了起來。他就是一個蠢貨,連外人都能看出來周含清不簡單,就他一個傻乎乎的覺得和周含清母子情深,簡直是蠢的要死。

「夏澤你沒事吧?」馬天磊擔心夏澤因此受刺激。

夏澤搖搖頭,心知馬天磊肯和他說這個就是真拿他當兄弟,「我沒事,放心,我以前蠢,現在不蠢了。」

他這樣一說,馬天磊立刻猜到了什麼,「怎麼了?」

夏澤不好說自己死過一次,周含清的許多小手段上一輩子都見過了,只是笑笑換了一個話題。「對了,你還記得前段時間白曉齊找誰查的他爸嗎?」

白曉齊的家里也是一堆狗血,寒門子弟鳳凰男為了前途娶了富家女,結果心里還舍不下大學初戀。一方面白曉齊他爸借著岳父家的人脈混的風生水起,一方面偷偷在外面養著初戀,這一養就是二十年。夏澤記得清楚,就是高三前段時間,不知道白曉齊現了什麼,開始懷疑他爸在外面有私生子,特意找了一家據說挺有名氣的私家偵探跟了他爸一個月,愣是挖出了他爸藏了多年的初戀和私生子,鬧得白家那段時間雞犬不寧。

夏澤的話讓馬天磊吃了一驚,「怎麼?你想查誰?」

夏澤搖搖頭沒有說話,馬天磊識趣的沒有再問,而是干脆的給白曉齊打了一個電話。

「老a偵探所」這是白曉齊給出的答案,夏澤念著這個名字,記在了心里。韓玲是誰?夏澤想了又想覺得父親可能知道,夏源也可能知道,但他們都不可能告訴他。他想要知道韓玲是誰只能自己去查。在他不想驚動父親的情況下,他不能找和夏家有關的人去查,只能找私家偵探。關于韓玲,夏澤知道的並不多,只知道一個名字和對方大概的年紀。他不知道私家偵探在海城上千萬的人口中能不能查到這個人,但無論如何他都要試一次。

搞定了私家偵探的事,晚上臨睡前,夏澤捏著手機猶豫著要不要給舅舅打個電話。他之前只想著躲開池以衡,等他冷靜下來才記起舅舅還在等他一起吃飯。夏澤可以想象听到他偷跑的消息舅舅會如何失望,他想要親近舅舅,可是又不敢親近池以衡。這種糾結的心思讓夏澤對著手機猶豫了小一刻鐘,他才鼓起勇氣摁下了池家大宅的電話。

電話響起的時候,池以衡正在客廳,順手接了起來。

「喂?」

池以衡的聲音清晰的通過電話傳到了夏澤耳朵里,頓時將夏澤想要說的話全部堵在了嘴里。夏澤愣愣的听著電話,半晌說不出話來。

「喂,你好,哪位?」

听筒中一直沒有人說話,池以衡突然想到了什麼,挑眉道︰「夏澤?」

「嘟嘟嘟嘟!」電話瞬間被掛斷,池以衡愣了一下,隨即失笑的放下了電話,轉身去了父親的房間。雖然對方一直沒說話,但池以衡就是肯定打來電話的是夏澤。看夏澤的反應,他隱隱猜到了夏澤的意圖,莫非是為了今晚的事想要解釋些什麼?想想夏澤這種別扭的性子,池以衡勾了勾嘴角,對父親一直提及的給夏澤補課的事,不再是抱著哄父親開心的想法,而是真正的產生了興趣。

池以衡這邊拿著夏澤打來電話的事哄池父開心,另一邊,夏澤匆匆掛斷電話後再沒有勇氣打過去。

池以衡,池以衡……

夏澤默念著池以衡的名字,緊緊的抱著池以衡的外套躺在了床上。他習慣性的蜷縮起身體,仿佛正在另一個人懷里。

手機鈴聲在此時突兀的響起,夏澤猛地坐了起來,緊張的看向了被他丟在桌上的手機。難道是池以衡?

這個念頭不可控制的鑽進了他的腦海,夏澤的心開始砰砰跳了起來。在長長的呼了一口氣之後,夏澤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慢慢的拿起了手機。

亮起的顯示屏上,夏源兩個字印在了夏澤的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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