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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老頭咄咄逼人,江湖客義憤填膺,顧沫凌卻沉默不語,場中形勢讓人一看都不由相信湯老頭的話是真的,就好像,顧沫凌真的是假冒的徒弟,毒害了居士奪了火焰令般,這在那些豪客們心里更加難以接受。
這些年來,江湖上不缺假冒隱凡居士徒弟的人,可還沒有誰像顧沫凌這樣「可惡」,敢毒害隱凡居士?敢謀奪江湖聖物?一個小小的丫頭,簡直是活得不耐煩了
「諸位,眾所周知,我老湯心慕居士英名,二十余載追隨左右,為的就是能讓居士看一眼,傳我一招半式,雖說時至今日,還未能感動居士,可我老湯敢說,我對居士的了解之清楚,江湖上無人能及。」湯老頭沒有再保持他的親切隨和,而是用一種毒蛇般陰冷的目光盯著顧沫凌好一會兒,才指著她面對眾人激昂的演講了起來,「隱凡居士的功夫雖已出神入化深不可測,可他嗜酒、護犢、俠義、善良,他對他的徒弟更是無微不至,呵護有加,想來,有人若害了他徒弟假裝成他徒弟,他在不知情的狀況下,他可會防備?一年前,我在蓮港最後見到居士的時候,他還是紅光滿面健步如飛,試問他因何會突然離世?你們當中可有人接到他的遺命?衡城洪家可曾得到他只字片語的交待?要知道,隱凡居士執掌火焰令號令江湖,從來都是公正嚴名俠義天下的,他若不是突然遇害,豈能不交待火焰令下落便撒手人寰?」
「沒錯,確實可疑。」
「居士做事一向有始有終,這次怎麼會沒交待呢?」
「只怕就是這妖女作祟害死了居士吞了火焰令想圖謀不軌」
毫無意外的,湯老頭的這番話果然合情合理合他們心意,便是顧沫凌听著,也不由自主的想師父為何會突然離世?
此時想起,師父的過世怕是真的有原因的。
之前還好好的,卻在那一天,自個兒沐浴更衣正襟危坐的如她與尋梅過去,吩咐她們回顧家村,叮囑她替他好好守護顧家村,卻依然沒有提及半句江湖事,他是不想讓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沾惹了她啊,可是,師父啊師父,你可曾想到過,在你離開後的今天,因為你的不說不交待給徒弟帶來多大的危機啊,她什麼都不清楚不知道,若他們讓她證明她是不是真的徒弟,她還真的拿不出什麼證據來呢。
顧沫凌自嘲的笑了,目光中濃濃的憂傷讓眾人一陣愕然,便在眾人的驚疑中,她開口了,依舊淡然依舊帶著暖暖的微笑︰「諸位,這位前輩所說的確實合情合理,便是沫凌听了也情不自禁的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做了那等膽大包天之事,湯前輩的口才,沫凌著實佩服。」
說著,顧沫凌竟朝湯老頭福了福以示敬意。
眾人也是想听听她的說法,便按捺住心頭的種種沖動靜靜的看著听著。
「只是,有一件事,沫凌卻不明白,還得向湯前輩請教。」顧沫凌似乎並沒有為湯老頭剛才的那番指責動氣,反而淡然的笑盈盈的看著他,「湯前輩可有證據證明,沫凌是假的?」
事實上,她真的是假的,她以最荒謬的方式佔了人家徒弟的軀體,可是,這樣詭異的事,誰知?誰曉?
「老夫說你是假的,自然有證據。」湯老頭又眯了眯眼,面帶得意昂頭面向眾人高聲說道,「六年前,隱凡居士的徒弟被人重傷,手足盡廢,心脈皆傷,背脊受損,眼見便不能活,因何今日她卻沒有絲毫損傷的站在這兒?當年那丫頭受的苦,老夫可是親眼所見的,以老夫所知,那丫頭當時便沒了氣息,可今天,她卻還有那麼好的身手,諸位就不覺得奇怪嗎?」。
顧沫凌冷眼相看,心里的怒氣升騰而起,他不說還好,一說便讓她再次想起了當初受的苦,她雖不知道原身遭受了什麼樣的事,可她知道當她醒來時,那種痛楚可足足折磨了她近兩個月,要不是師父醫術超俗,若不是師父找來的藥都非凡品,她還真有可能成為有史以來第一個短命的穿越人,不過,有所失必有所得,她廢盡了之前所學所練,反而因師父的種種好藥恢復了以前的內力不說還培固了根基,使她在短短六年內,重新練就一身輕功暗器。
「這……顧姑娘,他說的都是真的?」段一刀有些無措,他剛剛接受顧沫凌是居士徒弟的事實,可這才幾天啊,她居然是假冒的,而且,他是怎麼也不相信這麼一個柔弱的小姑娘能害了居士去。
「他說的證據倒是真的。」顧沫凌怒極反笑,好吧,雖然她不知道以前是怎麼回事,先前听聞湯老頭是傷「她」的凶手時,她心里便存了怒氣,這下好了,自己送上門來算賬,她也沒必要維持著表面的客氣。
「啊?」段一刀傻眼了,她怎麼就承認了?
「諸位可听清楚了?她親口承認她是假的了。」湯老頭得意的放聲大笑。
「我幾時又承認我是假的了?」顧沫凌挑了挑眉揚聲接道,「湯前輩?只怕你說的並不只是親眼所見這麼簡單吧?」
「你還有什麼可狡辯的?」湯老頭習慣性的眯著眼,笑呵呵負著手緩步踱了過來,「小丫頭,任你說破嘴皮子,也不會再有人信你的,你,就是凶手。」
「我並沒有什麼可辯的。」顧沫凌不示弱的笑看了回去,「湯老頭子,我有今天這樣的成就,還真的多虧了你呢,要不是你夠狠,廢我手足毀我心脈,傷我如此徹底,我師父也不敢用那絕世的凶險之術,助我重塑經脈,說起來,我今日功夫大漲,還真得好好謝謝湯前輩當年狠毒,若不是湯前輩痛下殺手,哪有我顧沫凌今日。」
湯老頭見她突然提起當年的事,眼楮眯得更細了,不過他似乎有恃無恐,靠近顧沫凌低低的說道︰「小丫頭,看來當年我還是心慈手軟了,居然那樣也弄不死你,不過,今時不同往日,你師父沒了,我看誰還能救得了你?」
「老匹夫好大的口氣。」顧沫凌雖然不懼他,可也被他言語中的陰冷毒辣驚到,正要硬著頭皮反駁時,忽听到身後有人冷冷的哼了一聲。
顧沫凌轉頭,只見玄奕不知何時已到了樓下,再後面則是醉桃源的護院們,正緊張的注意著這邊,默兒和顧行正夫妻兩也在其中,都是一臉擔憂的看著她。
顧沫凌朝她們微微一笑,便繼續看向玄奕,這個整天冷著臉默不作聲的家伙,今天怎麼轉性了?
「你是何人?」湯老頭皺了皺眉,陰冷的目光絞在了玄奕的身上,看得出,他也不敢小覷了玄奕。
「我是誰並不重要。」玄奕看也沒看顧沫凌,徑自越過她擋在了她前面,他本就是那種冷若冰霜的樣子,此時加上刻意的氣勢外放,竟將湯老頭逼退了幾步,「重要的是,你不在你的相爺府窩著,跑這兒來作甚?」
「什麼?你是官府的人?」江湖人有幾個願與官府牽扯過深的?便是沒有什麼恩怨牽扯也會自發的遠離官府,段一刀自然也不例外,當年他可是親眼見證了邊城兵危,將領臨陣月兌逃,以致于邊城百姓險于危難,要不是隱凡居士救他,只怕他早命喪敵國鐵騎之下,所以,他對官府的人尤其厭惡,此時一听湯老頭居然還是相爺府上的,頓時變了臉色。
在場的不只是段一刀如此,其他大部分人都對湯老頭充滿了警惕。
「想報仇麼?」玄奕淡淡的瞟了湯老頭一眼,無視湯老頭閃爍的目光徑自說道,「當初,你因居士不收你為徒,惡膽橫生,居然趁居士不在時向他唯一的徒著下毒手,不料卻被居士發現廢去了你的功夫,我說的可對?」
顧沫凌還是第一次听玄奕說這麼長的話,一直以來他都像是司瑜的影子般存在,一直都是默默的守在司瑜的身後,面無表情冷若冰霜,可今日,她忽然發現玄奕的聲音其實真的很好听,清清朗朗的。
「老匹夫,你以為居士不在了,你就能對沫凌小姐為所欲為麼?」玄奕忽的語氣一轉,目光凌厲的鎖向湯老頭,「昔日,你對沫凌小姐如何下的手,今日,便十倍還回來吧」
湯老頭听到這兒,臉色大變,整個人如驚弓之鳥般射向大門,卻不料,段一刀在知道他可能是相爺府的人之後便時時注意著他,此時他剛一動,段一刀便堵住了大門,截住了他的退路。
「湯前輩,他說的可是真的?」段一刀怒目圓睜,他差一點兒就上了他的當做出恩將仇報的事來。
「哈哈,哈哈哈,沒錯,相爺確實救了我,可那有如何?相爺仁義心腸,我受之滴水自當涌泉相報,你說我是相爺府的人?那是我老湯的榮幸。」湯老頭此時反倒停了下來,大笑著拍著自己的胸膛,「如果說我為了報恩替相爺做事是錯,那麼,你們可知道他是誰嗎?他是九皇子的隨扈,他是朝廷的走狗,還有你們人人敬佩的大俠崇拜的隱凡老小子,他更是朝廷的走狗頭子,他們司家將他棄之荒野,他不僅不報仇,反而心甘情願給司家當走狗,這樣的人,他配號令江湖嗎?這樣的人配你們尊重嗎?他執掌火焰令,為的就是替司家控制江湖勢力,枉費你們這些自稱江湖豪杰自命不凡的人,在人家眼力不過是螻蟻不過是個笑話,哈哈,還有你們洪家。」
湯老頭的手突然一轉,指向了顧沫凌身邊的洪火洪水兩兄弟,冷嘲熱諷的說道,「你們洪家揚言不為朝廷效力,不與官府往來,可到底,卻也是朝廷最最忠實的走狗,可笑的是,居然還不自知,洪老兒啊洪老兒,我呸,憑你也配當武林盟主」
「放肆」湯老頭當著人家當兒子的面罵人家老子,等同于當面打臉一般,洪水洪火便是教養再好,也忍不住勃然大怒,兩堂堂眾更是紛紛手持兵器飛身而下,將湯老頭團團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