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東方墨陽擋著惱人蒼蠅,明月只顧將可盛東西器皿扶起,將桌上茶水或是計時所用漏刻中水分別倒不同器皿中。看書網言情內容速度比火箭還,你敢不信麼?
她隨意拾起地上一柄劍,開始盛著不等量水器皿上敲擊。
叮叮咚咚,或暗沉,或清脆,緩緩而起,平穩音調竟自這些大小形狀各不一器皿中發出。
東方墨陽一聞此調,再熟悉不過。嘴角一勾,開始調動起內力運轉。
音調隨即開始加,似大雨滂沱。進攻侍衛很是不解,明明只是很普通敲擊聲,偏生一入了耳就像被塞入了**,腦子中轟然炸開,頭疼怵心得緊。
兵器紛紛落地,莫無涯沒有武藝,早侍衛們承受不住之前便倒了地上,耳中口中皆滲出了血,一口氣是悶胸中,渾身血液都似倒流。
而明月曲調並沒有就此停止反而愈加劇烈。她沒空理會問問作響蒼蠅,目光一直注視著東方不念。他渾身斑塊已漸漸消退,嘴唇黑紫也隨之消退,身上也不再流出膿水。
經過以神醫蠱治療東方墨陽之後,她對此蠱掌控便已爐火純青。只要繼續穩穩地持續下去,東方不念所中之毒便能解開。
明月穩著心神,繼續敲擊著各個器皿。忽然,她被內力所控制樂聲一陣反噬,一口真氣體內錯亂逃竄,險些前功棄。
她咬緊了銀牙,一面繼續著音調,一面調息了真氣內勁。但此後,她覺得控制神醫蠱越來越累,耗費內力越來越多。
明月一狠心,音調愈發急劇怪異,除東方墨陽之外任何人皆是倒地不起,口耳流血不止。她手中劍被舞成了一團銀輝,諸多瓷器已承受不住而碎裂。而剩下青銅金銀,也早已被敲擊出了諸多缺口。
明月忽然吐出一口血,樂聲戛然而止。東方墨陽即刻到她身後,手掌擊明月脊背上,源源不斷地溫暖真氣被輸入她體內,引導著她散亂真氣再次凝聚安穩。
罷了,明月拿著玉盒將渾身黑紫病懨懨神醫蠱收回,神色鄭重道︰「糟了,毒性太強,神醫蠱不能全部治療……」
東方墨陽抓緊了她手,俊美眉已形成了「川」字︰「這麼說,父皇真沒救了麼?」
明月像是安撫般反握住他手︰「不,還有希望。早日我已修信給我大師兄,若他願意助我,這段時間應該就會出現。大師兄醫術卓絕,定能醫治好父皇。」
說罷,明月掃了一眼正狼狽地欲圖爬起莫無涯,冷冷道︰「再不濟,我們就找到下毒真凶,逼他交出解藥。」
莫無涯終于搖搖晃晃地站起,晃了晃腦袋,眼神有些沒有焦距︰「哼,妖妃,你不用把禍亂皇宮之事硬掰成下毒。」
經過皇帝寢宮里一番鬧騰,文武百官這會子全部都到了殿外。喧囂聲開始彌漫,氣氛卻不是如同繁華街市那般。
風雨,已經來了。
莫無涯扶著牆走到了大門口,邁出門檻時險些被絆倒,幸好得到了朝中盟友攙扶。
明月和東方墨陽跟他身後出來,眾臣一見著她,紛紛往後躲,離她遠遠。場面一時變得寂靜,但所有人看向她眼神,皆是刀子般凌遲。
莫無涯死死盯著明月,扯開嗓子道︰「諸位,正是這個妖妃,將瘟神帶到了皇宮。她先害死了三皇府中人,接著是公主府中人,現竟加害皇上。我們,決不能允許一個妖女亂我墨靖!」
莫無涯身邊之人立刻附和︰「莫大人說得極是,我們不能讓妖妃再留墨靖!」
「住口!」東方墨陽護明月身前,一聲爆喝。眾臣見素日里極是溫和他動了真怒,再不敢多嚼口舌。
東方墨陽繼續道︰「莫無涯,你口口聲聲稱月兒是妖女,你有何證據證明人都是她害死?你如何證明她就是妖女?」
莫無涯以一種老謀深算目光凝視著東方墨陽臉龐,他等就是這句話︰「三殿下,若老臣真能證明這女子真是妖孽,你便不能再護著她,將她交由臣等發落!」
「你別得寸進尺!」東方墨陽手上青筋已然凸起,明月注意到了他這個變化,拉住了他手。
她上前站他身邊,下巴微抬睥睨著莫無涯︰「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能把白說得有多黑。不過你想要我命,簡直是痴人說夢。你若拿得出證據證明我是妖女,我自願離開墨靖便是。」
莫無涯冷冷一笑,拍了拍手掌,便有兩人抬著一只大鼎到了他面前,大鼎之中盛滿了水。莫無涯從袖中取出一支金屬制筷子,將之一半浸入水中來回絞動。
將之取出,那浸入水中一半卻已不見了蹤影!
所有人頓時全部震驚,一陣唏噓過後,便是死一般寂靜。他們都不能猜到,莫無涯接下去會干嘛?
莫無涯將剩余半支筷子扔入了方鼎之中,又示意持著方鼎之人將方鼎展現給附近幾個官員看了。
目睹官員再次被紛紛震驚︰「怎麼會!鐵制筷子,竟融化了這水之中!這是多滾燙水啊!」
抬大鼎兩人走到明月面前,明月也是驚異,方鼎之中只有水,底下還有一灘爛泥似廢鐵!
莫無涯此時向一個看著陷阱之中獵物獵人,他對明月道︰「這方法,是言兒還世時候告訴我。現,你就為害死她而贖罪吧!」
話音剛落,兩個力士便將方鼎狠狠一抬,所有水皆對著明月涌去,將她從頭到腳澆了個透徹。
「月兒!」東方墨陽心猛然懸起,月兒若沒了,他必要這些人都償命!
方鼎落下,見到完好無損明月,東方墨陽情緒才平靜下來,卻心有余悸。
而明月卻冷著眉眼,若有所思。這潑向她水,是溫,莫無涯是怎麼做到?
而所有人見著明月被這樣厲害水潑了之後仍舊毫發無傷,便確信了她是妖女一說。每個人都像起義般齊聲大吼︰「誅妖妃!誅妖妃!」
叫囂聲一聲強過一聲,百官人心,從沒有一刻像現這般一致。不過,這對明月來說並不是一件好事。
她沒有辦法為自己開月兌,如今形勢無法逆轉,鐵證如山。
一道銀色光線劃過眾人視線,噹一聲刺透了那只厚實方鼎。
一陣清亮結實嗓音傳來︰「誰敢說我小仙女是妖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