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再次平安歸來,已不見東方墨麟蹤影。尋找網站,請百度搜索看書網而莫言殤,也終日含憂帶愁,比起之前那種氣質愈加柔弱了三分。
二人從東方不念口中得知,就他們離開後不久,莫言殤蘇醒過來。這唯一人證,證實卻是東方墨陽清白。
東方墨麟以陷害兄長之名,被削去皇子身份貶為了庶民,流落民間。
明月看得出來東方不念對此事失望之情,這樣懲罰算是輕。而莫言殤,也勢必替他開月兌了些許罪名。此事,也就這樣過去了。
當年深秋,秋意正濃。明月接到了莫言殤貼身婢女報信,說她家小姐已處了彌留之際,請明月和東方墨陽去看她後一眼。
到了相府,明月看到東方墨麟也來了。此時他,歷經了諸多人世,眼神已變得加陰鷲。
屋外光景,百木凋零了繁華,飄了一世界金黃。夕陽西斜,血紅惹烏鴉啼。涼風卷了半簾紗曼,一張屏風斂住纏綿病榻那個女子,嬌柔中摻著絲絲倔強,正凝眸對著窗外搖曳干枝枯葉。
這樣場景,看得明月心中泛起屢屢酸澀。
莫言殤蒼白唇輕輕顫了顫,莫無涯握緊了她手,輕聲說道︰「言兒,莫要說話,安心睡吧。」捋了捋她散亂額前發絲,算是父親給女兒後一次寵愛。
莫言殤眼楮看向東方墨麟,可他卻迎上她目光那一瞬後,又低下了頭不再看她。
她笑了,笑得苦澀無助。那雙含憂帶愁眼眸,終是閉上了。莫言殤,亡。
明月真挺同情這個待她真心朋友,臨死,莫言殤都沒能得到他一星半點愛意,哪怕是一句虛假花言巧語。
「四殿下,我家言兒究竟是哪點不好,竟這樣不得你心!」莫無涯吼出了這一句,又變得無比淒愴,頭枕愛女身上,流下了渾濁眼淚。
東方墨陽還是低垂著頭︰「本皇子發誓,這一生只有她這一位正妃。對于她,我只能說一聲抱歉,我給不了她想要。」
莫無涯身軀抽動失聲痛哭模樣,仿佛又蒼老了幾分。那是一個父親失去心愛女兒之後無哀傷。
明月想起了她父皇,有些于心不忍︰「丞相,還請節哀。」
莫無涯聞聲一怔,身軀坐立挺直,隨後站了起來憤然轉身。只見他眼角還帶著淚痕,一雙眼楮紅得像發怒野獸。
他以食指怒指著明月︰「是你,一定是你。你這個妖女,與你接觸地多了,言兒身體才會越來越差,她是你害死!」
「丞相,明月倒是不懂了。所有人都知曉言殤病是打娘胎里帶出來,我可不記得生過這樣女兒。」明月目光冷沉,師父明明教過她切勿心軟,心軟果然沒有什麼好果子吃。
東方墨陽澄澈眸子微微眯起,一改素日里暖意竟透著威壓︰「丞相,說話也得注意分寸。切勿因喪女之痛沖昏了頭。」
莫無涯越發地激動,一步步顫巍巍向前,糾起了明月衣領︰「就是你,你定是個不祥之人!你入住三殿下府中,便害死了幾個下人。言兒跟你走得近,也被你害死。妖女,你不得好死!」
莫無涯說得口沫橫飛,眼角欲裂,那眼神恨不得要將明月生吞活剝了。他正張開嘴還欲說些什麼,明月伸手點之睡穴。
還未得手,只听見沉重悶聲,莫無涯閉眼倒地。原是東方墨陽站他身後,直接將他打暈了。「丞相被喪女之痛沖昏了頭,來啊,將他扶下去歇息片刻。」
東方墨陽側身,眼中柔意包圍著明月︰「他此刻所說話不可信,我們先回去。」
明月曉得東方墨陽心思,輕輕頷首並未說話。東方墨陽輕攬過她香肩,一片睽睽目光中離開了四皇府。
離開之後,明月抿了抿唇角,猶疑了片刻還是對東方墨陽說道︰「方才,謝謝你。」
東方墨陽卻是抓住了明月雙肩,這樣舉動讓她不禁一愣。他神色認真︰「我希望你不要對我如此見外。月兒,做我真正皇妃,我喜歡你。」
心仿佛化作了一面鼓,咚咚擂著,明月卻強裝著鎮定︰「你憑什麼說喜歡我。」
東方墨陽捂著胸口︰「這里,一見著你就會變得很暖。這樣暖意一路蔓延開來,到胃,到手心,甚至每根發絲都是暖。」
明月眉尾扯了扯︰「你如何確定這個癥狀並不是上火。」
他抓住她手︰「你感覺到了麼,我手心還有一層薄薄汗。對于其他女眷,我從來沒有這種感覺。我一直都很驕傲,直到遇見了你,我願意你面前放下驕傲姿態,將你視為珍寶呵護。」
明月直視著東方墨陽雙眼,心里感覺混亂急了。要是這樣對視下去,她感覺全身血液都往臉上涌。一下背過身去︰「現,不是談論這種兒女情長時候。況且,你我之間也並未坦誠相待。」
東方墨陽一愣,他們之間歷經了幾次生死,患難與共,她卻還是沒有以真面目相待。原來,她竟把自己埋藏地這樣深。
淺淺一笑︰「沒事,我會等你。」
丞相莫無涯悲痛欲絕,將愛女之喪禮風光大辦了三日。他亦是三日不眠不休,舍不得將愛女埋葬于土底。
莫言殤被下葬那日,朝中盟友死活將莫無涯拉住。棺板正要蓋上時,棺木中明明傳出兩聲咳嗽。
當即,所有聲音都戛然而止,連同那悲慟難平莫無涯亦是安靜了下來,怔怔凝視著那具黑漆漆棺木。
所有人都開始意識到,這仿佛是要詐尸節奏,紛紛往後縮著。
唯獨東方墨陽和明月平靜走到棺木旁,卻見棺內人緩緩張開了眼。視線相撞那一刻,東方墨陽分明看清女子眼中晶亮得駭人光芒及完全陌生氣息。
他試探呼喚道︰「言殤?」
「偶吧,你長得真帥!」女子一下從棺木中坐起,引起層出不疊尖叫,心志薄弱者,老弱婦孺等,被當場嚇得暈了過去,一堆人頓時被嚇得屁滾尿流。
「啊——!」一聲刺耳尖叫劃破長空。「靠之!老娘穿越了!」
明月看著她,這棺材中女子渾身氣息與莫言殤根本不一樣,仿佛是一個軀殼里兩個靈魂。「言殤,你還好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