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汀蘭縣位于越國邊境線內一百多里處,囊括汀蘭村、汀蘭鎮,以及周邊幾個小村子。汀蘭鎮作為縣城的商業基礎,幾乎所有的交易都在這里完成。
此刻,天剛濛濛亮,陸羽一行人駕著馬車來到了汀蘭鎮前。
「三哥,到了。」駕車的陸雲隔著車簾,對陸羽道了一聲。
「嗯。」身邊的小舞已經靠在他身上睡著,連夜的趕路和接連發生的事情讓他們身心俱憊,陸羽掀開車窗的簾子,對陸雲說道︰「停在那里。」
陸羽已經想好,到了汀蘭鎮就直接去錢莊,先換些碎銀出來,之後找一個偏僻的地方租下個院子隱居起來,按照他自己的推測,不出五年,他的功法就會步入正途。到時候去黑風山寨解決這些小嘍就應該不是什麼難事了。
錢莊還沒開門,陸羽讓陸雲將馬車停在鎮中的告示牌前,陸雲在這鎮中生活過三個月,對路很是了解。告示牌是每個鎮里都有的一塊大木板,一般立在衙門旁邊,上面不但有近期通緝的江湖逃犯畫像、懸賞,還有一些大戶人家的交易信息,陸羽想看的就是房子租借。
「唔」感受到馬車的靜止,花舞迷茫地睜開眼楮。
「小舞,你先在車里等我,我下去看看。」陸羽模了模小舞的頭,輕聲說道。
「嗯」她憔悴一笑。
清晨的小鎮上沒多少行人,但一些小販已經早起開始吆喝著新一天的買賣了。
「賣包子 ,熱乎乎的包子 !」
「香噴噴的肉餅!五錢一個,十錢三個!便宜賣嘍!」
陸羽卻把注意力全部放在身前的告示板上,片刻後眼前一亮,「鎮北巷,張家別院出租,二十兩碎銀一月,詳情請至鎮南張家細談。」這個不錯!陸羽對轉身對陸雲說,「走,先去裁縫店。」
陸雲揉了揉惺忪的雙眼,精神一震,待陸羽上了馬車,直奔量衣齋而去。
量衣齋是汀蘭鎮規模不大的一家裁縫店,由于全國連鎖,不禁讓陸羽倍感親切。
為了不引人注意,他們在店還沒開門的時候就等在了那里。天已大亮後陸羽帶著小舞進入店鋪,老裁縫看到陸羽一身血跡,頓時嚇出一身冷汗,顫顫巍巍地說︰「唉喲,這位少俠您這是要做衣服嗎?」
陸羽直接拿了幾件看起來合身的衣服,又對老裁縫說︰「再給我挑幾件適合她穿的,一起用袋子裝好。我現在就要。」說罷模出一兩碎銀給他,這是陸羽身上僅剩的零錢。
「好 好 !」看到陸羽拿出這麼多銀子,老裁縫心中的緊張頓時去了一大半,對著小舞比量一下後,麻利地進里屋拿了幾件裙裝出來,並快速用袋子包好,遞給陸羽。
陸羽將身上有血跡的衣服月兌下來,換上一身普普通通的白色儒裝,拎著幾包衣服出了門,心想有了這些衣服,近日多半是夠用了。
離開量衣齋,陸羽一行人直接去了錢莊,當陸羽拿出一錠金子對錢莊老板說兌換碎銀時,錢莊老板差點一頭撞牆。
「小祖宗啊,我們大衡錢莊可拿不出一萬兩碎銀來換這金錠啊不如這樣您看」
最終,陸羽用一塊金錠換了八百兩官銀、一千兩碎銀。剩下一千輛作為錢莊的周轉費,被錢莊老板黑掉了。
隨後,陸羽等人再次出發,到了鎮南張家。
敲了敲張家的大門,門吱呀一聲被打開,開門的是一個綠衫少女,見到陌生人站在門口,眨了眨眼楮,回頭叫道︰「爺爺!爺爺!有客人來啦!」
陸羽一怔。
腦中轟地一聲,似有什麼東西被敲碎,又如同海浪翻滾、喚醒龐然大物。那段記憶如潮水般涌來,無可阻攔地沖刷進陸羽的腦中。
「師姐師姐」心中的聲音呢喃著。但,現實畢竟是現實。模糊的虛影終于漸漸清晰,眼前的少女並不是夏芊兒,只是一個鄰家少女罷了
銀鈴兒似的聲音立刻喚來了一個長須老者,陸羽無奈地回過神來,趕忙說道︰「見過前輩,在下看到鎮北小巷張家別院的出租告示,特意來此詳談。」說罷還拱了拱手。這拱手是江湖禮儀,普通人對老者行禮都是要鞠躬的。陸羽這樣做是為了盡量的隱藏身份。
老者見陸羽如此客氣,便柔和地對他說︰「既然這樣,你們不妨先進來坐坐。小璐,帶他們去屋子里,我去沏杯茶來。」
「好,三位隨我來吧。」綠衫少女俏生生道。
陸羽三人隨綠衫少女進了屋子,發現張家除了這祖孫二人外並無他人,不由覺得奇怪。
片刻後,長須老者端著一壺香氣四溢的清茶放在桌上,用幾個小瓷碗給每人倒了一些。然後坐下來笑呵呵地說︰「這是老朽自己種的茶葉泡出來的,幾位不妨嘗嘗。」
看到茶,陸羽心中泛起一陣苦意。回想起師傅馬岳峰的容貌,他不禁一陣唏噓。也不知,還能不能再見到他。
合歡魔宗就像一片海中泡影,是那般遙不可及。剛剛站在門前看到綠衫少女,他居然出現了幻覺,仿佛師姐的身影與之重合,可回過神來之後才發現,自己是多麼的可笑。自嘲了一下,陸羽端起茶杯。
聞著濃濃的茶香,他數日來緊繃的神經也松了下來,感激地對老者道︰「多謝前輩招待了。」說完將碗中清茶一飲而盡。熱茶入口後陸羽感到一陣甘苦,但在入肚的瞬間又覺甜津大起。他咂了咂嘴,低聲自語道︰「好茶」
老者之前一直沒什麼表情,此刻听到陸羽無意間說出「好茶」二字,頓時眉開眼笑地大聲道︰「小兄弟,老朽別的能耐沒有,對這泡茶那可是」
「爺爺!」綠衫少女白了老者一眼,打斷了他正要天花亂墜的自夸,撅起了小嘴。
「哦!差點忘了正事你看我這記性」老者收起小臉,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講到張家別院的事。
一個時辰後,陸羽拿著房契,一臉疑惑地走出張家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