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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你就來投靠部隊了?」蘇楊問。
「哪有啊,誰願意啊,是他們逼我來的。」鋼炮不知不覺回憶起自己的少年往事,「我家在佤邦,家里很窮,我父親在我三歲的時候就不在了。母親在我五歲的時候患了中風,只能躺在□□,話都不能,是我姐把我拉扯大的。記得那個時候……狗屁,上了你的當了。不了,不了。」
「怎麼上了我的當了?」蘇楊笑著問,「那後來怎麼樣了?」
「想听故事?給錢,不知道要給錢的嗎?」望著掏了掏布兜一無所獲的蘇楊,鋼炮冷哼一聲,「窮鬼,就知道你拿不出錢來。將來我要是有錢了,一定要給我姐蓋一個大房子,風風光光的把她嫁出去,然後我要娶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就像是世界姐一樣漂亮。還有,我要買最好的車,至少要地主老財的拖拉機要好。還有……反正可多了。你不會明白的。」
「你真的那麼喜歡錢?」蘇楊問。
二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躺了下來,仰望著蒼穹。
只見鋼炮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了一聲︰「廢話,哪有人不喜歡錢的,除非是笨蛋,要麼腦子有問題。」
「…………」
「………………」
一晚上,蘇楊跟鋼炮聊了很多很多。包括外面的世界,听得鋼炮眼楮直冒金星,甚至想讓蘇楊帶他出去,但是又有顧慮,怕他姐在這里受罪。
在這個戰亂的年代,在這個骯髒的世界之中,情義,感情,幾乎很難找到與它能掛上鉤的一個點。而鋼炮身上那種大義,那種老成,句實在的,他四甚至懷疑,這子到底是不是佤邦人。
記得有人曾經跟他過,佤邦可是窮的掉渣的地,那里的人可是吸食鴉片,自給自足,為了毒品,可是什麼事情都干得出來。一方面是毒品刺激讓他們產生幻覺,另一方面就是懶惰與野蠻讓他們回到了野性。為了鴉片,逼迫女兒賣婬,殺死兒子等等的例子簡直多不勝數。
這是一個罪惡的天堂,名副其實的人間地獄。
到了早上五點多的時候,巡邏工作徹底結束,因為部隊要上路了。他們必須要在今天下午三點趕到佤邦與坤陽的大部隊匯合。政府軍跟聯盟軍對于他們來就是侵犯的惡魔,是魔鬼,是帶給他們災難的修羅。
幾乎每個人的嘴里都念叨著對政府軍的抱怨。
世間的事,世間的理,又怎麼能夠的清,道的明?自古勝者諸侯敗者寇,這是永恆不變的道理。信仰有錯嗎?沒有人知道,那到底什麼是對,什麼是錯?
或許這就要看從什麼角度來出發了,人是時間萬物的創造者,也是其毀滅者,或許這本身存在就是一個錯與對交織的矛盾的體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