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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樓交易中心圍滿了人,他們手里拿著股票,看著木板上各個股票變化情況。電話也是一直響個不停。
二樓多半數是用簾帳圍住包廂。而此時湘雪坐唐雲幫她準備包廂里,看著剛剛拿到各個工廠消息,分析著實時動態。
「表妹。」唐雲掀開簾帳,走了進來。「已經查到了,劉興輝一直操控是全興鋼鐵。可是工廠卻分布破舊西碼頭,他每次都能低點購進,高點賣出。我想應該是工廠動了手腳。和他對頭京華鑄鐵廠卻是一直跌落。
湘雪拿起一張報紙,看著記者報道各種經濟狀況,起身掀開簾帳,站看台處。
她看著木板上刻定各個股票情報,又看了下時間,距離停止交易還有兩個小時,全興鋼鐵還是一直升高。
交易所又來了一位大客人,正是劉興輝,他懷里還抱著一個可人兒,濃妝艷抹,仔細看去,正是她那個清純玉妹妹,此時卻笑得如此嬌媚。
兩人並沒有注意到湘雪,親熱走進了二樓東邊包廂。
湘雪頭疼回到了包廂,她現明白湘玉為什麼介紹全興鋼鐵給父親了,搞垮父親,對湘玉有什麼好處呢?湘雪伴著疑惑,看著還上漲全興鋼鐵,拉著唐雲離開。
「咱們這是要去哪?」唐雲不解看著湘雪。
湘雪鑽進了汽車,又一把把唐雲拉進了汽車︰「當然是去了解一下全興鋼鐵工廠。一切都太奇怪,不是嗎?」
「真聰明。」唐雲依靠坐椅上夸贊著湘雪。
君若默默看著兩人離開,跟了上去。
全興鋼鐵廠日本租借內,離西碼頭還有不到十公里路距離。汽車沒有進去,湘雪和唐雲下了汽車。
「進不去怎麼辦?」唐雲泄氣了,日本人地方又不能隨便進,這樣麻煩,還看什麼工廠。
「翻牆。」湘雪挽了挽衣袖,拉著唐雲去了另一個入口。
這些事情湘雪也是打听了一番,當然知道工廠日本人租界里,但是東面廢舊場正好連接著工廠。
唐雲搬起一塊大石頭放腳下,雙手撐住牆,縱身一躍做到了牆頭上。
「表哥。」湘雪有點著急叫著唐雲。
唐雲不解看著湘雪,湘雪臉有點紅,嘟囔道︰「我翻不上去。」
「哈哈。哈哈。」唐雲坐牆頭上笑了起來,但是看見湘雪正怒視著自己,就停止了笑聲,一手支撐著牆頭,一手拉住湘雪手往上提。
可是費了好大力氣也上不來。湘雪又從旁邊搬起一塊石頭墊腳下。
「表妹,你這麼瘦小,怎麼就是拉不起你。」唐雲已經累得滿頭大汗,他已經沒有力氣了。
湘雪賭氣回答︰「再拉一把,這一把我一定能上來。」
唐雲深呼吸一口氣,拉住湘雪,這一次沒有那麼重,湘雪也爬了上來。
「你是誰?」唐雲疑惑問道。湘雪倒是認識,是那個工廠幫她解圍男人,那個段瀟言身邊人。
每次想到段瀟言,湘雪都有點猶豫,她自己也不清楚該怎樣對待段瀟言這個男人。
「別說那麼多,進去吧。」那個男人雙手一撐,跳過牆頭。
湘雪也準備跳下去,可是下面地面並不平坦,猶豫了一下,還是跳了下去,誰知道沒站穩,重心倒下去,湘雪大叫一聲,卻被這個依舊一身黑西裝男人扶住,撲到了他懷里。
君若聞著撲面而來沁人香氣,看著懷里粉撲粉撲小女人,頓時亂了手腳。
湘雪尷尬松開他說了一句謝謝。唐雲也跳了下來。
三個人結伴進了工廠。與其說是工廠不如說是幾個殘破老人正拉著鐵箱鑄鐵。工廠四處破舊不堪,垃圾也扔到處都是。
湘雪暗自感嘆,這樣工廠竟然還敢股票上稱霸。
「表妹,咱們走吧。這里真沒什麼看頭。」唐雲捂著鼻子回答。
湘雪又上前走了幾步,聞到一股很奇怪味道。一旁君若拉住湘雪,警惕看著前面,掏出懷里手槍︰「前面很濃炮火味,你們先離開吧。」
湘雪猶豫一下︰「劉興輝日本人租界生產炮火,將軍知道會怎麼辦?」
「消失。」君若冷靜回答。
湘雪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如果是消失,那麼她就知道該怎樣操縱股票了。
此時天空似乎明朗朗一些,湘雪抿著嘴,仿佛勝利即眼前。
再次回答證交易中心,股市漲幅變得很,京華鑄鐵廠已經被壓制要跌停,湘雪定定看著還往下跌數字,又看看唐雲,唐雲心領會神點了點頭,拿起電話,買進京華鑄鐵廠。
「表哥,包廂滿了吧?」湘雪淡淡問唐雲,她低下頭喝了口水,神情悠閑。
「滿了。」唐雲目光停劉興輝包廂。心里默默想著,看來好戲要來了。
果然,門口一道亮麗風景出現了,一身青色禮服上官佳進來了。她出現讓交易所經理大為一驚,急忙上前奉承著。上官佳用嬌滴滴聲音問︰「經理,還有包廂吧。」
經理感到很不自,包廂沒了,可是該怎麼說呢。
「沒有?那本小姐自己去選,選到哪個,經理就把哪個包廂人趕出來。」上官佳一臉不開心,直接上樓去鬧包廂,她和湘雪目光對視一刻,走進劉興輝包廂。
此時劉興輝正和湘玉親熱著,湘玉先看見上官佳,大驚失色推開劉興輝,拿起衣服包住自己。
劉興輝不爽回過頭就要大罵,可是看見上官佳,又變了一張嘴臉︰「上官小姐,你怎麼來了?坐下。」經理看見劉興輝並沒有生氣,一直懸著心終于落下,剛才真會把自己嚇死啊,得罪樓上誰都不好過,幸好劉興輝是出了名色鬼。
上官佳斜視看了眼湘玉,又看著劉興輝,打趣回答︰「沒想到劉部長眼光變得這麼低了,她這樣小貨色你也要?」
劉興輝呵呵回答︰「沒有,她自己送上門,老子是可憐她。滾吧。」說著還踢了踢湘玉。
湘玉緊皺著眉,生氣穿好衣服轉身離開了。
上官佳滿意看著離開湘玉,幽幽問︰「不知道劉部長肯不肯收留我,讓我留下了呢?」
「好啊,好啊。」劉興輝立刻答應了,還從桌子前拿出兩個杯子,要倒酒慶祝一番。
此時全興鋼鐵已經從高點降到了低,有下人進來報告,劉興輝下令全部買進。上官佳饒有興趣摟住劉興輝脖子,不滿回答︰「既然劉部長這樣忙,那我先走了。」
「別,別啊。」劉興輝拉住上官佳。
「那你不許再讓你屬下進了破壞氣氛。」
「好,就依你。」說著下令不準任何人進入。
上官佳詭異笑了。
還有三十分鐘,湘雪攥緊雙手,如果全興鋼鐵再往上漲,那今天一切都白費了。她賭注,也就輸定了。
一道黑色身影出現交易所,他走到了湘雪身邊。沖湘雪點了點頭,湘雪吐了口氣,轉身叮囑唐雲全部買進京華鑄鐵廠。
劉興輝屬下看著全興鋼鐵不斷地下降數字,人群中不知道誰嚷了一句︰「全興鋼鐵破產了。」
躁動人群開始轉買京華鑄鐵廠,門口屬下又不敢進去報告情況,看著那木板上數字干著急。
終于,停止交易。京華鑄鐵廠漲停。全興鋼鐵為零。不知情劉興輝看著時間還得意把下人叫進來︰「怎麼樣,今天賺多少?」
「部,部長,全興鋼鐵,跌停。咱們資金,全部沒了。」
「什麼?」劉興輝暴怒,他踢翻了桌子,大聲罵道︰「你死了?那麼大事情竟然不告訴老子?」
「您,您不是和••••和」下屬沒有說下去,看著上官佳,她一副無所謂樣子看著劉興輝,點了支煙坐沙發上吸起來。
「你還敢吸煙?」劉興輝上前想抓住上官佳,可是卻被上官佳一個反手,踢到地上︰「呸,模了老娘一下午,現還敢打老娘。」
一旁下屬急忙扶起劉興輝,拿出槍指向上官佳。劉興輝模著被高跟鞋踢疼腿部,拿起手槍,就要開槍,上官佳一個反身,奪過手槍,朝劉興輝腦門開去。鮮血崩出。湊巧這一幕被回來拿錢包湘玉收眼底,她嚇得不敢吱聲,癱倒地上。
君若听到槍聲急忙趕了過來。可是人已經倒血泊里,身旁下屬被人用刀直刺心髒。一把佔了血手槍放湘玉面前。周圍再也沒有別人。
畢竟劉興輝是軍需部長,段瀟言還是做了點事情,他把湘玉抓了起來。日本人並不懊惱,只是他們痛恨,他們秘密火藥制造廠竟然一下午被人炸了。這,太不可思議了。
湘雪回到林宅第一件事情就是清點著今天賺取錢,她釋然了,一切問題都可以解決了。再也不要嫁給齊飛,再也不用查封父親工廠了。
「雪。」臉色蒼白上官佳走了進來,她顫抖扶住門。
湘雪急忙上前扶住上官佳︰「佳,你怎麼了?劉興輝怎麼會死?」
「咳咳。」上官佳咳啕兩聲,昏了過去。湘雪感到自己手黏黏,低頭看著,才發現上官佳胳膊流著血,應該是刀傷。
湘雪小心翼翼幫上官佳整理了傷口。她心里很疑惑,湘玉怎麼會開槍?佳又怎麼會有刀傷?到底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