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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蘇蘇用過晚膳閑來無事,便與兩個丫頭一處玩笑。言情穿越書首發,你只來看書網許久之後,蘇蘇這才想起常洛今日未歸。只是隨口問了句︰「梅兒,今日為何這麼晚還不見太子人呢?」

梅兒聞言,有些猶豫地轉身,瞧著蘇蘇欲言又止。蘇蘇見狀不免心生疑竇︰梅兒這是怎麼了,平日里都是直來直往,今日為何這般吞吐不安?如此想著,便起身對梅兒說道︰「梅兒,我們如今一處,你便不能瞞我。」

杏兒見梅兒幾番為難,終究未能啟口。只是上前前身行禮道︰「小姐恕罪,不是奴婢們瞞著小姐,只是太子已遣人吩咐過了,不許叫小姐知道。」說這話,便看向坐桌前蘇蘇。

「這又是為何?」蘇蘇听了杏兒這話愈發覺得奇怪,怎連常洛都牽連進來了。這其中必定有些她不曾知曉事情。于是繼續對二人說道︰「眼下我已然知曉你們存心瞞我,難道還要叫我裝作不知?」

兩個丫頭听了,只是惶恐地跪蘇蘇跟前道︰「小姐息怒,奴婢們知錯了。只是殿下吩咐過,奴婢們實不敢拂逆。」說著便連連叩頭。

蘇蘇見她二人如此,只是嘆息一聲起身上前道︰「你們這是做什麼,我何曾惱了你們。起來吧,既然你們不肯說,那我不問就是了。」說著話,便伸手去扶二人起身。二人見蘇蘇如此,只是感激一笑,隨即起身。

二人見蘇蘇果真不糾纏此事,這才放了心。只是各自忙去了,蘇蘇一人榻上翻來覆去,心里頭始終沒有辦法說服自己不去想這件事情。于是掙扎著從榻上起身,穿上繡鞋下榻。挑了一挑燈芯,她只是披著衣衫開門。

瞧著外頭皎白月光,她只是來到階下坐下來。抬頭望著眼前高大梧桐樹,從葉子縫隙中滲透下來月光一縷一縷地灑院子里。只是覺得好美,只是自言自語道︰「好美月光,常洛,你現也睡了嗎?」想起常洛,她不禁有些好笑地低頭。

就這個當口,不然听見外頭有些吵鬧聲,之後便是匆忙腳步聲。她不禁有些好奇,于是走到院門前開門。只見院外下人們紛紛院外經過,手里提著燈籠通明。心想這會兒這般動靜,不知有什麼事情。

正好瞧見芙蓉園李夫人正從前頭匆匆行來,于是走到門外待李夫人上前,欠身道︰「不知姐姐如此匆忙,是要往何處去?」李夫人乃是常洛于三年前從洛陽帶回來舞姬,容貌一絕,身姿是妙曼可人。府中三年,常洛卻對她不溫不火,這幾日倒是時常帶些小點心來找蘇蘇說話。

李夫人笑著上前欠身回禮,隨即對蘇蘇說道︰「不是要往哪里去,只是听後頭丫頭說了句閑話,不知是真是假,想著前去瞧瞧。」說話間還不時往蘇蘇身後院子里瞧去,見院中黑著燈,只是淡淡一笑道︰「這會兒妹妹不是應該與殿下一處下棋,怎麼,今日為何不見殿下?」

這李夫人是個會察言觀色,見蘇蘇入府之後,常洛與她甚是親密,心中便打起了如意算盤。她早已失寵許久,如今想方設法親近蘇蘇,無非是想重獲寵罷了。見蘇蘇心思單純,便也只裝作與她姐妹一般。

蘇蘇听她問起常洛來,只是神色微微有些黯然,但是很便換上明朗笑意對她說道︰「今日殿下並未來這里,想是被些事情絆住了。」她如何不知李夫人是常洛侍妾,即便他早已有了正妃,側妃,還有了這些夫人。但是她一顆心畢竟早已淪陷,又能如何。

也曾因為這些事情暗自生氣,與曾與常洛說過這些。只是常洛卻始終未能給她一個確定答案,她也一樣害怕因為自己無理取鬧而失去了常洛如今關愛。所以兩個人便如此相處,她是太子府里客人,雖然地位不比下人,卻也未能理直氣壯地將這里當做自己家。

李夫人見她這會兒一臉心事,心下一沉︰瞧她如今這般模樣,想必傳言是真了。既然這會兒太子後頭,那我好些過去才好。如此想罷,她盈盈一笑上前牽著蘇蘇手說道︰「既然如此,妹妹便早些歇息去吧。」

蘇蘇這會兒心情跌入谷底,自然不知她藏著這些心思。瞧著她眼波似水般溫柔,只是勉強一笑應道︰「是,姐姐也早些回去歇著吧。」說著,便轉身回到了院子里。

李夫人見蘇蘇回到院中,便轉身輕聲對身後丫頭吩咐道︰「走吧。」丫頭頷首,隨即上前攙扶著她往後頭去了,瞧著那個方向是往藍側妃住海棠館去了。

杏兒屋里等了許久,不見蘇蘇回來。只是有些擔心,剛剛走出門來,便瞧見蘇蘇一個人院中站著。夜來風寒,她擔心蘇蘇著涼,轉身進屋去準備披肩。蘇蘇並未瞧見她出來,只是一心想著常洛。

她沿著梧桐樹來到階前坐下,抬頭望著皎白月光從斑駁樹影中落下來,灑院中青白石磚地上,一陣涼風襲來,她只是覺得鼻頭一酸。不知何時,眼淚便已悄然落下。杏兒再出來時,便瞧見她一身月白中衣蜷縮成一團坐石階上。有些心疼,她只是步上前,將手中披肩搭蘇蘇肩上。

蘇蘇察覺到有人來了,只當是常洛。歡喜抬頭卻瞧見一臉心疼地杏兒站眼前,眼楮里光彩便有瞬間熄滅。杏兒自然知道她如此低沉是為了什麼,只是有些心疼地說道︰「小姐,夜已深了,早些睡下了吧。」

「我不想睡,你與梅兒先去歇息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蘇蘇並未抬頭,只是搖搖頭說著。杏兒見她如此,不忍再勸,卻也不能轉身離開,只好默默地陪她身邊。

蘇蘇並未說什麼,只是攏了攏身上衣衫,將腦袋埋臂彎里。心里卻哭泣,她不知為何常洛忽然沒了消息,心里還責怪自己,是否哪里做錯了。杏兒見她如此神傷,有些不忍心,卻也無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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