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著,車子已經快要抵達目的地。北城街的盡頭很安靜,這里只有幾棟豪華別墅,平時極少有人來往。
看著那個熟悉的建築物,莫支鶴的心就像被人揪住一般,逐漸收緊。
「師傅……」
莫支鶴正想叫司機師傅停車,卻看到邱宅的大門突然被人從里面打開了,邱景澤的車慢慢地駛出來,莫支鶴瞥見了萬柳就坐在副駕駛座上,那里曾經是屬于她的專屬座椅。
以防被他們發現,莫支鶴趕緊把頭偏向另一方,待邱景澤的車走遠後,她才深深地望了邱宅一眼,然後對司機說︰「師傅,麻煩你開往銀灘。」
「好咧。」司機爽快應道。
調轉車頭,加速前進。
隨著身後的風景逐漸遠離,縮小,莫支鶴知道,是到時候該放下某些東西了。而這條街,只怕她以後都不會再來了,以免觸景生情,要斷就斷得徹底。
其實,她真的很想當面問邱景澤,為何連結婚都沒有通知她一聲,難道「莫支鶴」真的已經在他心里死去了嗎?
然而,如今問不問都沒有任何意義了。
駛出北城街時,莫支鶴輕輕地說了一句「再見」,所有過往就此落幕。
她把車窗搖下來,讓窗外的風刮著臉頰,吹掉過往的塵埃,迎接新的未來。
回到銀灘別墅後,她抽掉了最後的半包煙,然後沖了個冷水澡,便走到外面,坐在沙灘上,一直坐到夕陽西下。就連顧炎楓下班回來,走到她身邊,她都沒有察覺到。
她只是茫然地看著海平線發呆,偶爾被驚叫的海鷗嚇得清醒,但隨即又完全陷入自己的思緒中。
「在看什麼?」顧炎楓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莫支鶴被他的聲音嚇了一跳,仰頭看他,通紅的雙眼在顧炎楓眼前展露無余。
顧炎楓不禁蹙眉,彎下腰凝視她,問道︰「怎麼了?」
莫支鶴收回視線,低下頭,然後搖了搖頭說道︰「被海風吹得眼楮酸澀。」
然而,恁她如何掩飾,顧炎楓還是能從她身上嗅到哀傷的味道,但她既然不想說,他也不再多問,只是說︰「風涼了,回去吧。」
莫支鶴不由得一愣,這才意識到現在已是傍晚時分,忽地站起來,快速往別墅里走。
「你走那麼快干嗎?」顧炎楓趕上她的腳步問道。
「我忘了煮飯……」說到這兒,莫支鶴驀地停下了腳步,卻撞上了顧炎楓的胸膛,倆人都痛得悶哼了一聲。
「又咋了?」顧炎楓揉了揉胸口說。
莫支鶴轉過身來,尷尬地說道︰「我……我忘了買菜……」
「……」
顧炎楓端詳著她,疑惑地問道︰「你今天是怎麼了?」
「我馬上去買……」
說著,莫支鶴就要向前走去,卻被顧炎楓拉了回來,他定楮看她︰「我不是說這件事,我是問你今天怎麼回事?」
「我怎麼了?」莫支鶴反問道,不過因為心虛,她的氣場顯得尤為不足。
「怪怪的。」
莫支鶴尷尬地扯了扯嘴角,愣是沒笑得出來︰「怪……哪里怪?」
「哪里怪?」顧炎楓重復了一遍,伸出一只捧著兩個杯子的手,揚了揚下巴說道︰「怪到連黑子白子都忘了拿。」
莫支鶴驚得倒抽了一口氣,天啊,她竟然真的差點兒把黑子白子落在沙灘上,可想而知,今天自己的行為有多詭異,難怪會被顧炎楓察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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