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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夭夭的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可是唐老爺子偏生又不急.他瞧了瞧桃夭夭一眼.將要說的話拐了個九曲十八彎.他問︰「哦.那我是要叫你夭夭.還是小夭.」
「都都可以.」桃夭夭額間的汗水滴滴的落.頭頂三個烏鴉成直線過境.
你要相信.讓一個不苟言笑面部表情冷酷似包公的老人家開玩笑的對著你問出這句話時.那絕對不是一件很輕松明快的事情.
相反的.那是一種無上的折磨.
而桃夭夭如今.就在這折磨的中心點.
「就叫桃夭夭就可以了.」桃夭夭結巴的話剛說出口.久不說話的唐刑猛的咳嗽了一聲.忽的開了口.用一種不容置喙的聲音的說道.
听到唐刑的話.唐老爺子臉皮上的肉狠狠的抽搐了一下.
他百分百肯定.他為了不把他那個未來的小媳婦嚇跑.他已經用的是最婉轉動听的聲音和表情了.
可是.某人似乎還是很不滿意.
雖然.他沒意識到.他的婉轉動听.其實真的很折磨人.
又是斟酌了好久.他看了看拘謹的桃夭夭一眼.知道這小姑娘是看在他是唐刑的老爸份上.才這等拘謹和緊張.
若是換了別兒個.早就不甩面子的走人了.
內心嘿嘿的笑了兩聲.他又假裝咳嗽了一聲.然後端起面前的茶.一點一點的抿著.幽幽的開口︰「夭夭啊.坐到他這個位置.有時候難免會遇到一些事.或者一些危險.你要擔待擔待.」
他說的「他」自然指的是唐刑.
桃夭夭聞言.心里直叫苦.心想.您老要說什麼.直接說啊.別繞這麼多彎子啊.
抓著唐刑的那只手抖了三抖.她垂下眼簾.盡量不讓自己的眼神落到對方的眼里.唐刑都能很輕易的看穿別人的心思.像是成了神一樣.對面的老爺子.那肯定也是有兩把刷子的.
等到紊亂的心緒平靜了片刻.她才緩緩的開了口︰「伯父.您這是哪里的話.沒遇到他那會兒.我活得也沒安全到哪里去的.」
她這實話實說的勁兒.就好比一個听話老實的三好學生.字字都是真心.
其實說到玩文字游戲.她可真不在行的.要她一個考試最高分只得29分.而且得29分的那門課.還全是選擇題的人來說.能說出這句話.她都已經憋得滿臉通紅了.
「咳咳咳.」唐老爺子听到這句話.剛剛抿進去的茶水嗆著了喉嚨.一陣猛咳.
「伯父.您慢點喝.」桃夭夭歉意的笑笑.臉頰通紅.抬起頭來.不好意思的說.
她不抬頭還好.一抬頭.眼楮的余光掃到了一旁的柳瀨和容七他們.他們憋笑憋得那叫一個辛苦.特別是柳瀨.那廝每次憋笑.總是會憋得肩膀一抖一抖的.那夸張的勁兒.可真真是戳著別兒個的眼球恨不能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在笑啊.
桃夭夭閉了閉眼楮.頓時想死的心都有了.
唐老爺子咳嗽了好半響.蔣果語幫他拍著背.順順氣兒.
等到好不容易緩過來.他笑笑︰「你還真是誠實啊.」
桃夭夭嘴角抽了抽.回︰「哪里哪里.」
回完.她又看了看唐刑.她真不該看的.她一看.突然就覺得.臉頰火辣辣的燒著.
因為唐刑一只手正握著她的手.有意沒意的揉捏著.把玩著.然後另外一只修長的手指間.夾著一個茶杯.擱置在桌上.正在優哉游哉的有一下沒一下的轉動著.像是在欣賞一樣.
可是.他的眼神是落在她身上的.嘴角散漫的揚著.正在用著最專注的眼神.欣賞著她的一舉一動.
是的.就是欣賞.像是欣賞著一件古玩一樣的欣賞.
她還沒從這樣的打擊中緩過神來.唐老爺子又開口了︰「夭夭啊.是這樣的.在他這個位置上.或許還會遇到更多的事情.有時候.不止是危險那麼簡單.人要是處在他這個位置.最怕的.就是有弱點.人一但有了弱點.就容易被人善加利用.我只是希望.如果有一天.你不能幫他.但在關鍵時刻.也別拖他下水好嗎.」
心被人猛的一刺.桃夭夭猛然抬頭.對上唐老爺子的眼.半響.她的聲音有些顫的說︰「伯父.我不太明白.您說的這話是什麼意思.」
「爸.」
「你閉嘴.」唐老爺子厲聲朝著準備說話的唐刑吼道.然後.他又看向桃夭夭.一臉的慈祥︰「夭夭.你別在意.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希望你能理解一個做父親的心里.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別人用你來威脅他.我希望你能夠別讓他太為難.」
四周突然一片寂靜.所有人的笑意都瞬間凝結.大氣不敢出一聲.
唐老爺子的話.凌厲而快速的直中靶心.
桃夭夭又閉了閉眼.手握在唐刑手里.徒然間就被汗水浸濕了.是啊.八百年來不踏入唐家本家.一來.就陪著她繞了這麼久.他為的就是向她說這句話對嗎.
她笑笑.睜開眼.聲音有些啞的問︰「伯父.您的意思是.如果有一天.別人拿我的命.來威脅他.那麼.我就應該自裁對嗎.」
「不.我希望你能逃.想盡一切辦法的逃.但是.不排除如果.如果真的無法逃跑.而對方要的東西.又是窟窿.我希望.你能避重就輕的選擇放棄.」
「避重就輕的放棄.伯父.對你來說.什麼是避重就輕.是我的命是輕.別人要的東西是重.對嗎.」桃夭夭還是笑.那笑容有些蒼白.她轉過頭來.看向唐刑.問︰「你也是這麼認為的嗎.」
「你敢.」簡單的兩個字.蘊藏著磅礡的怒氣.他看著她.一臉的倔強和憤怒.緊緊的盯著她.像是在緊張.又像是在警告.警告她.如果她敢說出這樣的話.那麼.他絕對不會輕易放過她.
桃夭夭笑了.這回.是真的笑了.
可即便是這樣.還是有些什麼東西.在胸腔間轟隆而過.心里有些堵的慌.她想到了流年的父親.想到了此時此刻的唐老爺子.又想到了自己的父親.
心里痛嗎.
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