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拉」一聲,她手中的手繩斷開,繩子上的本命珠落在木質地板上,出清脆的聲響。
「伊魚。」看著那破碎的珠子,桔梗呆喃。
——
「桔梗,答應我,無論有什麼事,不要逞強,直接找我,好嗎?女孩子就是要讓男人疼的。」看似大男人主義的話中卻透露出關心的意味。
他大概是又做什麼噩夢了吧?然後再胡思亂想了吧?桔梗心想,繼續往屋內的火堆里添柴火。
火燒的很旺,屋里是與外界寒冷完全相反的溫暖。
紅色的火光映在伊魚的臉上,不知為何,她莫名覺得,他的眼神比火還熱。火只能讓人的身體變暖,而他的眼神,卻讓她的心變暖。
桔梗鄭重地點頭,「嗯。」
是被火光灼到了嗎?她的鼻子有些酸,眼眶紅紅的。
他平時就像個孩子一樣,但總是讓人不覺間感動。
真的是,自己唯一的、最好的朋友呢。她笑。
「吶,桔梗,這個給你。」伊魚顯然對她的回答很滿意,遞給她一條手繩。
「嗯?」她輕疑一聲。
「你可別小看這繩子哦。這是本命繩,你看到了繩上的珠子了嗎?那里面有你我的頭呢。」伊魚兩只大大的眼楮濕漉漉的,顯得特別可愛。
桔梗情不自禁地想去模模他的頭,「是有什麼特別用處嗎?」之前伊魚向她要頭就是因為這個吧。
伊魚有些窘迫地接受了桔梗的模模頭,「呃,桔梗啊,能不能別模我的頭啊?會長不高的。」
桔梗瞄了一下伊魚的身體,從下到上,再看看自己與他相差不了多少高度的肩頭,決定保持沉默。
看到伊魚立刻因羞而紅潤的臉頰,桔梗沒忍住地說,「會長的,多吃點就行。」
伊魚肩膀驟然慫下去了。他似乎吃的比一般男孩子多,而且在現代幾乎不喝汽水,常吃鈣片,偏愛啃骨頭,愛運動打籃球,但是……
最悲催的事是,來到戰國後,變身的副作用讓他身高縮水得更多。
好吧,好像她沒安慰到他。桔梗赧赧地收回了自己的手,她轉移注意力,「那麼你繼續說吧。本命繩。」
「其實,現在通訊那麼不達,你跟我若是隔太遠的話,就不能知道彼此的消息了。所以,我就突奇想,折騰了很久,終于經過我的聰慧大腦,做出了這個。」伊魚興奮地講,「鐺鐺當……能夠及時知道對方安危的本命繩。」
看到桔梗感興趣的神情,伊魚靠近說道,「如果有一天,我想找你了或是你想找我了,都可以把血滴在珠子上,頭會變成小人,小人具有能接通對方的靈力,通過小人,就能找到彼此了。」
不得不說,伊魚真的在靈術這一方面很有天賦,他經常把天賦用在制作一些看似對滅妖無用卻稀奇的事物,往另一方面想,這些東西中任何一個東西都是具有很大的用處的。例如這個本命繩,在戰爭中,誰擁有它,勝利的幾率就會大一倍。
「那如果珠子不小心被弄碎了呢?」她想問問本命繩的堅固性。
「不會的,除非有一間像我們的屋子一樣的重量壓它,不然它不會碎,更何況只是平常的摔摔踫踫了。它很堅固。」伊魚自豪地說,忽地,他不知想到了什麼,神情變得哀傷,「如果,珠子真的碎了,那就代表著對方已經,離開了這個世界。」
雙方都呼吸一滯,只是想想,心髒都會疼痛,呼吸不了。
——
他說過,「真正佔有氣力的人,不在乎命運的威逼。」
然而,在他以為他將要掌控命運的時候,命運再一次狠狠地嘲笑了他一把。
他,沒來得及擁抱她,沒來得及吻上她嬌艷甜美的唇,沒來得及訴說出日日夜夜折磨自己的野望,一切已然結束。
往後的五十年,他,反復在咀嚼,那段短暫甜蜜又折磨人的時光,反復想,反復思,反反復復,早已成為他心里解不開的魔與獸。
「你說過,要我做一個好人。那麼,我干了那麼多壞事,那為什麼,你還沒醒來阻止我?快醒來啊……就算我在你心里不佔任何位置,甚至,你不知道,我的存在、我的新生,但是,你不在乎桔梗她了嗎?求……」他頓了頓,依然控制不了自我的絕望,身體似乎是空虛透明的,一具空殼,內里的靈魂早已被她帶走。他從未求過任何人,因為,他一直認為,要想要一件東西或事物,就得學會自己搶,沒人會主動讓給你,他也懶得再去白費力氣去乞求人,但是……此刻,他真的很想嘗試一下,「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快點回來,快點回來啊!啊啊啊啊啊!快點回來,真的很努力在做壞事呢,再不回來,我恐怕會真的毀滅這個世界了,這個骯髒的、沒有你的世界。」
還沒理清自己的情感,那個把自己的心湖擾亂的人已離去。
從此,奈落把自己分成了兩份,一份在五十年來不斷回憶她,溫柔寧靜;一份狡詐陰險,以他人的痛苦為樂趣,唯有毀滅能緩解他的暴掠,也許這類似于雙重人格,但他卻無比清醒,當其中一個自己做事時,另一個自己冷淡看著,相同的是,兩個自己都把「伊魚」當成禁忌。
——
奈落手握起四魂之玉,現呼喚不了四魂之玉里的土蜘蛛等妖怪,他的眼神早已從剛剛的悲痛中回復過來,此刻他的眼神深的如同深淵。
「四魂之玉!桔梗!犬夜叉!」
一字一句,帶著入骨的陰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