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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長城內外 第五十二章 開門揖盜

(PS︰拙作《殘唐涅盤》已同步上傳,歡迎感興趣的書友筒子們,點開作者信息,點閱品讀。)

克服阻力打開閘門,放開的是滔滔水流。

做通自己人的思想工作,讓出便于敵人進出的通道,引得的是無盡禍害。

敵人類似洪水猛獸,其凶惡程度遠勝水災、獸害。

受阻于三個方向的日偽,以為經過這麼些天的鏖戰,特勤旅已是強弩之末。

不顧風雪強勁,暫不理會遁逃進深山老林的零散「抗匪」,洪水般涌進既定作戰目標。

「電告司令部田代司令官,一木支隊竟日苦戰,突破抗匪重重阻礙,到達興隆鎮……」

盡管風雪中,還看不到興隆縣城的輪廓,但一木清直少佐已難以壓抑興奮。

這個狂熱的軍國主義分子,5月份到華北駐屯軍,就任第一聯隊第三大隊大隊長。

無時無刻不在為其熾烈的侵華夢想,處心積慮地準備著。

如果沒有意外,正是他想出一個士兵失蹤的「絕妙點子」,整出盧溝橋事變。

正是他率部炮轟宛平城,「擴大事態」正式拉開全面侵華戰爭序幕。

正是他帶隊攻打二十九軍學生團駐守的南苑,致使寶貝疙瘩似的學生兵幾近全部戰死。

也正是他在太平洋戰爭中,帶著所謂的「一木支隊」試圖充當救火隊角色。

現在,用不著他找借口,就已開戰了。

是不是拉開全面侵華戰爭大幕,不關他什麼事。

因為這次他屬于應戰者,提前當上支隊長,且還是趕來充當救火隊的角色。

「縱火犯」心態極其奇妙,不僅對駐有重兵的興隆縣城圍而不打,而且用以困擾守敵的居然是教導團。

平津等地的黨組織雖然大部分緊急撤離,但輸送進步學生的任務還是能夠勝任的。

特勤旅教導團,沒有宋將軍學生團那麼闊氣,只有九百余人。

畢竟初步起家的特勤旅,哪兒都缺有思想、有文化、有知識、有熱血、有紀律的骨干。

咬咬牙,劃撥出七百余名大中學生,編入教導團。

團長田予義、政委郭宏軒,均是東北抗日聯軍各部交流過來的青年學生干部。

擔任營、連、排主官的,則是富有戰斗經驗的幾十名抗聯戰士,百余名散落錦州一帶堅持抗戰的原東北軍士兵。

鑒于「歷史上」宋將軍舍不得這些寶貝疙瘩動刀槍,遲至開戰前夕才發給步槍的教訓。

教導團的裝備訓練,可謂是一等一。

著裝整齊。人人都是鬼子鋼盔套上粗劣版迷彩里外襯的「凱夫拉」,淡綠色寬大工作服式的棉布軍裝,有些臭卻絕對便于行軍作戰的黃膠鞋。

武器特殊。五百支步槍清一色遼十三式,六十挺輕機槍全是捷克式,十五挺重機槍更是從主力一團摳出五挺馬克沁配齊。

便于山區機動的火炮,做到團屬炮連蘇羅通、麥得森各兩門,迫擊炮每排配備一門,擲彈筒每班一具。

班長及以上干部,人手一支十響、二十響駁殼槍。

訓練有素。完成圍困任務,依照命令分作兩個方向撤離,做出慌亂「逃跑」架勢。

依然能夠分別向被圍、來援之敵精確打擊,之後交替掩護,翻山越嶺全身而退。

使得一木清直率部,興高采烈與困守興隆縣城的日偽匯合時,心底有些悻悻不快!

日偽不知特勤旅有意開閘放水、引流滯洪,得意揚揚地發出捷報的不止是一木支隊。

第六師團四千余兵力,配屬五千余偽軍,在守備團各部「稍觸即潰」的鼓勵下,大踏步地挺進。

洶洶山洪般漫過各處河谷村莊,分兵佔據房舍及附近制高點。

準備站穩腳跟後,便對困守各處崇山峻嶺之上的抗日軍民,毫不留情地掩殺過去。

不見人影的鄉村,空無余物的房舍,並沒有影響谷壽夫的大好心情。

致電關東軍司令部之後,立即一頭扎進一所寬敞的大房子內。

深知其習性的部下,早已將大炕燒得熱乎乎的。

十多個被擄掠來的「花姑娘」,瑟瑟發抖地擠成一團,蜷縮在屋子一角。

她們是興城、建昌等地,第六師團行軍路上的「戰利品」。

谷壽夫的著名理論,是弱勢敵國的一切,都屬于「大日本帝國勇士」理所當然的享用品。

什麼建昌、興城不屬于「匪區」,那不是他考慮範疇內的事!

有足夠的花姑娘供自己與部屬享用,以激勵「皇軍」無與倫比的戰斗力,才是他的目的。

他堅信,享用這批攜行而來的戰利品,能夠刺激神勇的「皇軍」,更加所向披靡。

將那些躲在深山岩洞里的「抗匪」趕盡殺絕,令那些隨「抗匪」躲藏的花姑娘,也像眼前這些一樣。

風雪中的下元熊彌中將,遠沒有這麼好的享受,卻也是意氣奮發地電告關東軍司令部︰

第八師團連日苦戰,擊敗數以萬計的抗匪,重新打通承德、灤平與冀東、察南交通要道,只需趁勝追擊拿下古北口,便可恢復「滿洲國」西南疆界……

算起來,承德南部山區,是在第八師團手上失控。

而今在第八師團(其實配屬了混成旅團、偽軍不少)「雪恥」奮戰之下,勝利在望。

也就難怪他此時喝著凜冽西北風,卻心情無比暢快!

「這個吳楞子,這、這戰是怎麼打的啊?

「什麼誘敵深入,簡直就是開門揖盜!

「不行,老宋,我們不能再呆在大馬群山看熱鬧,必須盡快趕到興隆去!

「重新部署力量,將日偽趕出山區去,保住這塊至關重要的抗日根據地……

「咳呀!你倒是說話啊!」

大馬群山的皚皚冰雪下,並不寬敞的掩蔽部,回蕩著老古焦急的咆哮聲。

可謂有人歡喜有人愁,急火攻心的豈止老古一個!

老宋拿著油燈,支著鉛筆趴在簡略的地圖上,已經整整兩個多小時一聲未吭了。

數千里外,蔣委座正在華清池住所陽台上打拳晨練,瞥見侍衛拿著電譯本匆匆趕來,知道有緊急情況。

簡略了不少套路,一個行雲流水般的收勢停下。

「唉,日本人的手段,終究還是高明不少……

「飯桶!這個吳毅也是個飯桶!」

略略看過戴笠匯總各方情報得來的摘要分析,蔣委座神情變幻劇烈。

陝甘「剿匪」還在三令五申催促中,冀東「赤匪」卻已被日軍逼到負隅頑抗地步。

某種程度來說,蔣委座也深知冀東突然冒出的抗日力量之妙用,並不希望特勤旅失敗、消失得太快。

與此同時,保安縣的窯洞內,徹夜工作習慣的毛主席,也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呵,這小鬼!」

想起吳毅在密電中反過來勸慰中央,建議不必暗中勸說張、楊二人打消兵諫念頭。

免得激起他們怒氣,更加激烈地采取措施,導致適得其反的情況出現。

以毛主席的磅礡大氣,自然清楚,避免不了西安兵諫的發生,那麼特勤旅現在所采取的戰略戰術,是正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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