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祺雅走了許久,將近一個小時都沒見到這路有什麼變化。
依舊是枯草遍地長,除了草就是石頭。
走的她都快累死了。
蘇祺雅倒是挺想坐下來休息休息的,畢竟走了好久,但她仰頭眯著眼望了望頭頂的烈日,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這附近又沒什麼地方遮太陽的,就這樣坐在太陽地下休息,等下保準中暑,所以還不如多走一步是一步。
而她卻不知道,身後有個緊緊跟隨的某人。
車里,黎霖桀優哉游哉地听著嗨翻的音樂,一邊吹著冷氣,舒服的不知道有多愜意,隨意瞄了眼前方不遠處正一步一個腳印的蘇祺雅,唇角的幅度愈發擴大。
傻瓜。
修長的食指有一搭沒一搭的敲擊著方向盤,黎霖桀垂首看了眼手腕上的鑽表,隨即暗忖著時間也差不多了。他只是想磨磨蘇祺雅的銳氣,有時候,她倔起來黎霖桀真的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一般在男人眼里,美麗聰明的女人和迷糊可愛好糊弄的女人,幾乎都是選擇後者。女人啊,太聰明沒有什麼好處。
蘇祺雅就是這樣,有時候的太過聰明和不服輸往往會讓她吃虧。
黎霖桀像是沉思好什麼似的,正要踩下油門像前方的身影開去,卻驀地發現蘇祺雅右方突然向她悠悠開過來了一輛車。
黎霖桀輕蹙鷹眉,原本抬起的右腳放下,然後依舊放慢車速地跟在蘇祺雅身後。
*
走的氣喘吁吁的蘇祺雅滿身大汗淋灕,突然好想念在家那種玩著網游,吃著冰棒的好生活。因為蘇祺雅家周圍的環境比較陰暗,雖然冬天冷起來很冷,但夏天卻異常的涼爽,一走進去連空調都省了,甚至晚上睡覺的時候蘇祺雅都要抱著莫扎特,要不然到了傍晚還有點泛冷。
想到這里,蘇祺雅憋屈的努了努,心里把黎霖桀大卸了七八十塊。
倏爾,原本垂眸看著腳邊石子的蘇祺雅听到耳邊傳來一陣車鳴聲,抬眸,疑惑地睜開雙眸,在看到從車內走下的人後,兩眼更是不敢置信的睜大。
「師兄?!」
墨亦關上車門,兩手插在西褲口袋,嘴角噙著抹永遠的優雅淡然,從容不迫地看向蘇祺雅。一身名牌西裝的墨亦,這一刻高貴優雅,貴族公子氣,是蘇祺雅這麼多年從未見過的。
「師兄,你怎麼會在這邊?」
墨亦低笑,看著蘇祺雅的眸底是不加掩飾的寵溺,俯身,單手揉了揉她的頭頂,戲謔開口,說︰「怎麼?我就不能在這里了啊。」
蘇祺雅連忙擺手,調皮一笑,「哪里嘛,每次都要扭曲我的意思,我只是覺得這里……比較偏僻,你怎麼會到這邊,還有啊,你這車哪里來的啊,瞅瞅,瞅瞅這一身穿的,升官了啊?」
說罷,蘇祺雅還作勢繞著墨亦轉了兩圈,環胸打趣地上下打量了下這時的墨亦,臉上完全沒有對待黎霖桀的那種冷言冷語。
這也難怪蘇祺雅會這麼說,在她的眼里,墨亦只是個窮小伙家的善良大哥哥,沒錢沒房更沒車,只有那一臉令人羨慕嫉妒恨的絕色美貌和一身頎長健碩的勾魂身材。當初,就是因為錢和家庭的問題,墨亦才會去美國辦公半讀。可是,她哪知道,墨亦身後那種不為人知的身份啊。
墨亦掀起一片唇角,拉起蘇祺雅的手,就往銀白轎車旁走,一邊還說道︰「你啊,什麼不行,那一雙火眼金楮倒是挺厲害的,我今天剛升官喲,所以,替我慶祝去吧,要是什麼我請客。」
紳士地替蘇祺雅拉開車門,然後做了個請的東西。
蘇祺雅無奈一笑,然後也不拒絕,一骨碌地就鑽了進去,反正她也累了,有白坐的車,神經病才不坐。
「師兄,你為什麼會在這邊?」
一上車,才剛系上安全帶,蘇祺雅就好奇地跟寶寶似的托著粉腮,望著一旁專心開車的墨亦。
果然啊,男人認真起來的樣子,是最迷人的了。
墨亦輕笑,道︰「這里附近有家工廠,公司派我來這里做些事情,正要回去就正好看到你了。」
听著墨亦的解釋,蘇祺雅了然的哦了一聲,面對他的話,蘇祺雅從來是深信不疑,平常的犀利鑽牛角尖根本就不見。
因為蘇祺雅知道,即使哪一天她被人捅死了,墨亦永遠不可能是拿著刀殺她的那個人。
這一路上,蘇祺雅和墨亦相處的很好,雖然墨亦的話不多,屬于溫柔少話的典型好男人,但蘇祺雅總感覺,每次一和他相處,即使不說話,也不會有那種尷尬的氣氛,反而很安詳,很舒服,讓人閉眸舒暢的快感。
所以,蘇祺雅很開心,剛才被黎霖桀搞的糟透的心情頓時消失不見。
這里是一片和睦,可黎霖桀那里就不好說了。
親眼看著蘇祺雅被一個男人牽上了車,黎霖桀瞪大了眼楮差點暴走,吐了句粗口後,眯著眸看著滿臉春風的蘇祺雅,黎霖桀冷笑。
原來在怎麼冷淡的女人也有不矜持的一面啊,看看,看看這女人笑得,跟發了情似的。平常對自己那副冷言冷語的模樣啊,惹得人直咬牙,在看看現在,哎喲,要不是黎霖桀親眼看到,他還真不敢相信。
黎霖桀記得墨亦,而且記得清清楚楚。
上次在蘇祺雅家的時候他見過,而且以前也見過不少面。
黎霖桀的記性一向好,對那種大人物,他一般都是過目不忘。
要是他沒記錯的話,這個墨亦好像還是蘇祺雅的師兄呢。
想到這里,黎霖桀嘴角的譏諷更加明顯,幾乎是耐著性子才忍住不下車暴打那男人一頓,右腳一踩油門,原本離墨亦轎車還有一大截的距離突然慢慢靠近,像一陣風似的從墨亦那輛轎車旁咻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