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夢水扯了一下嘴角,她淡淡的看著那牢中的老人︰「我是你女兒半路結識的,現在的身份是你女兒的丫鬟︰小夢子,所以希望到時二位不要說漏嘴。」
「這位姑娘好狂的口氣。」姚蘇莫冷笑著,「你呆在我妹妹身邊到底什麼目的!如果你敢害她,我定然不饒你。」
「哈哈哈……」紅夢水不禁失笑,「這位少將軍,你現在深陷牢籠,還想怎麼著我?我不會害你妹妹,否則也不會陪她來告御狀了,我是敬她的勇氣,老將軍,您的女兒不遜于那些鐵錚錚的漢子!」這些是她的肺腑之言,每每想起她忍痛挨棍的場景,她就不禁豎大拇指!
姚老將軍的臉上立時帶出了擔憂︰「她還好嗎?」
「很好,放心吧,有我在沒人能動她,所以現在我離開她身邊,還是有點擔心。對了,你們能不能把陷害的情形告訴我一遍,姚冉兒自己似乎也並不是很清楚。」
「怎麼?是在套話嗎?」姚蘇莫依然不信任她,她看向他,然後拿出了姚冉兒給她的珠釵︰「姚冉兒說我只要拿出這個,你們就會知道我是自己人。」
姚老將軍在看到珠釵的那一剎那就激動起來,姚蘇莫更是起身沖到她地面前將珠釵搶了過去,仔細翻看︰「是妹妹的!是妹妹的!對不起,姑娘!你也知道一直有人在找機會……」
「我明白。」她打斷了姚冉兒的兄長,然後沉聲道,「我要知道一切,明的,暗的,所有的一切。」
姚蘇莫看向姚老將軍,在獲得要老將軍默允後,開始認真的陳述起來︰
「蒙家人一直想籠絡我們姚家,想讓我們成為其一股勢力,但他們所養的那些幕僚在當時所作所為,實在讓人無法與其為伍。」原來蒙家也有拉攏姚家的意向,並不是表面那麼簡單。
「因為蒙家勢力龐大,父親也再三告誡我們盡量避免與他們的沖突,但那天,妹妹看見蒙家下面的一個幕僚調戲婦女,便上前勸阻,結果那幕僚反過來出言調戲妹妹,于是,雙方就打了起來。」姚冉兒這個女人,她倒是越來越喜歡了。
「後來,蒙家二少爺蒙楚門來了,他當時就呵斥了那個幕僚,原本以為這蒙家是秉公辦理,可沒想到,蒙家的聘禮第二天就到了,我們自然是拒婚。于是,他們就陷害我們!」姚蘇莫恨的直咬牙,姚老將軍無奈的嘆息︰「命數!此乃命數!」
命數?呵,如果他們知道這是蒙上逸借題發揮,蒙家窩里斗,不知他們會作何感想。
「他們說是拿到了父親里通外國的證據,就將我們全家圍捕,幸好當時妹妹出門去了臨鎮,才逃過一劫。」姚蘇莫一拳砸在地上,地上的稻草輕輕揚起,她看著他問道︰「證據?什麼證據?」
「一封由父親親筆所寫的書信,上面還有父親的私人印章,鬼知道他們怎麼弄來的!」
「原來如此。」紅夢水淡淡的說著。
姚蘇莫驚異的站起身︰「原來如此?難道姑娘不覺得奇怪嗎?父親怎麼可能會寫那樣的書信?一定是他們憑空捏造的!」
「未必。」
「未必?難道姑娘懷疑我們姚家對北起的忠心!」姚蘇莫激動的沖到牢門前,雙手緊緊握著木欄,只差沒撲出來掐她的脖子。
就在這時,姚老將軍長嘆了一口氣︰「哎……兵不厭詐啊。」
紅夢水笑了笑︰「還是姚老將軍明白,他們要陷害你們,沒有確鑿的證據怎麼讓你們的罪名確實?應該是他們的幕僚中有人精通模仿筆跡了,姚老將軍,你身邊有人被蒙家收買了。」
姚老將軍疲憊的抬起了眼瞼,英武的眉毛打了一個死結︰「姑娘果然慧質蘭心,冉兒有姑娘相助,老夫也安心了。」
「買通?內奸?誰?難道是……」姚蘇莫的眼中帶出了他的肯定,她淡笑道︰「少將軍也不必再想那人了,多半已經被滅口。」
「該死!」姚蘇莫憤怒的罵著,這姚蘇莫的性子有點火爆。
她斂眸對著坐在的上的姚老將軍一禮︰「那麼,就請姚老將軍安心,明日定會無事。」
「姑娘……」姚老將軍那原本凝重的臉上帶出了一絲驚訝,她臉上是淡然的笑。
月似柳葉,遙不可見,深沉的夜空中,毫無半絲星光,暗沉的詭異,莫名的,心有點不安,卻不知在忐忑什麼。不知不覺已在北起將近十日,依然毫無進展。滿腦子里卻是姚冉兒的案子。
根據姚家父子所說,他們跟蒙家的仇怨早已結下,姚家向來看不慣蒙家人在當地的所作所為,沖突時常發生,直到這次強娶姚冉兒,讓矛盾更加激化。所謂的里通外國的證據,只有一封由姚老將軍親筆寫的書信,並且上面蓋有姚老將軍的私人印章。
書信,是偽造的。
印章,是內奸蓋的。
而這個內奸,已經被處理。
那麼,這場官司,很好打。
最後的結果,應該是不了了之。這樣,姚家月兌險,蒙家會有所收斂,皓月南笙,也賣了兩個人情,倒霉的,其實只有一個人。
唇角不禁上揚,明日的殿審,她很期待。
街上行人寥寥,遠遠望去,是幽靜的道路,一絲陰風滑過,她怔住了身體,抬眼,遠處是一片紅光!
心,驚了一下,那紅光的方向,正是選秀宮!
而這沖天的紅光,應該是火光!
「不好!」紅夢水就起身飛向選秀宮。
遠處,喊聲震天,起火了!選秀宮起火了!
不!
是芳華院起火了!
姚冉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