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埃落定,紅夢水的身上不染一粒塵土,不過那幾個女人卻已是滿臉的土灰,驚訝的面容就像是被人當眾**了衣服,下巴久久沒有合上。
她若無其事的再次咳了兩聲︰「咳咳,對不起,我平身最討厭的就是老鼠,它們總是聚成一個小團體,然後嘰嘰喳喳,淨干壞事,所以我喜歡消滅它們,讓這個世界變得清淨,現在看來,老鼠應該死了,各位主子,請繼續。」她笑著拍拍手,然後拖著掃帚轉身,身後是驚恐的秀女。
姚冉兒站在最前面,神情呆滯的就像石化,身邊的茶老鴇臉上滿是畏懼之色。
「小姐,咱們回去吧。」紅夢水扶著石化的姚冉兒,她依舊無法言語。
回到房間後,紅夢水寫了一張方子給茶老鴇,讓她去選秀宮的藥房抓藥,姚冉兒的臉得好好處理。
而姚冉兒就開始在一旁不停的說著︰「你竟然這麼厲害!天哪,你看到她們的臉了嗎?哈哈哈!太好笑了,被她們欺負的秀女一定會非常感激你的,可是她們一定會找你麻煩的。你能對付嗎,只怪我功夫太差了……」
「沒錯,你很差。」紅夢水直說,這個姚冉兒晃的她頭暈,「听著,你別晃了。」
「小夢子,指教指教我吧,我的功夫太差勁了。」
「行,先把你的臉養好,我無法對著一個豬頭說話。」
「你!」姚冉兒的拳頭就朝她砸來,然後就是一場追逐。
跟姚冉兒在一起,她仿佛又找回了一個女人的感覺,她不再像夢長生整日心事重重,臉上沒有多余的表情。在這里,她會笑,會鬧,會取笑姚冉兒,會被姚冉兒追打,這種日子,很久沒有過了。
第二天,姚冉兒又開始發呆了,原因是她的臉恢復了,一夜就消腫,而且不留任何痕跡,仿佛昨天的打架事件根本就沒發生過。其實她的功夫並沒有她說的那麼差。畢竟以她的功夫對付六個女人確實有點吃力。而且對方還只打她的臉。
再次證明,女人是瘋狂的。
姚冉兒驚訝的指著臉。
紅夢水只是隨意的笑笑,然後說︰「我做你的丫鬟,是你的榮幸。」她說的很拽。
但姚冉兒並不介意,反而很崇拜的看著她,那眼神紅夢水差點以為她愛上了她,讓她寒毛直豎。
「教教我吧……教教我吧……」姚冉兒開始纏著她,卻沒想到茶老鴇急急的跑了進來︰「姚主子,姚主子,快打扮打扮,我們上街。」
「誒?不訓練嗎?而且不是說秀女不能上街嗎?」姚冉兒疑惑的看著茶老鴇,茶老鴇翻了個白眼︰「姚主子今天還訓什麼練啊,您知道嗎?陛下回來了,他從西照回來了,您知道這意味著什麼?您可以沿途瞻仰到陛下的光輝,更有機會讓他看見你。」
「沒錯!」姚冉兒的臉上帶出了深沉,看她那樣子就知道她想攔駕告御狀了。
「所有的主子今天都請了病假,現在正梳妝打扮準備溜出去了,您還不快點?」
給了錢就是好辦事,茶老鴇可真忠心。不過也對,若是自己跟的主子一朝成鳳,那麼她也跟著飛天。
不過事情往往不像你期望的那般發展,意外發生了。
整個選秀宮忽然敲響了警鐘,選秀宮有一口警鐘,警鐘敲響,缺席者一律取消選秀的資格。
「當——當——當——」姚冉兒的臉隨著那警鐘越來越沉,她咬咬牙,想出去,紅夢水拉住了她︰「下次吧,下次有的是機會,但如果沒有秀女的資格,今日又失敗的話,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可是……」
「相信我,皓夢南笙有護衛,我們不一定能成功,靠近御駕者,立斬,你明白我的意思嗎?」紅夢水凝重的看著姚冉兒,不要不自量力。
姚冉兒擰緊了眉,咬了咬下唇不甘的看著院子上方的那片四方的天空。
警鐘是皇後命人敲響的,沒想到柳吟湘這種細節也考慮到了,讓她佩服,這個女人激起了她的興趣。
翻身躍上屋檐,又是一個朗月當空的夜晚,沒有星星,只有一輪孤月,在雲中穿行。
空氣中帶來一絲淡淡的酒的味道,紅夢水立時停下了腳步︰「出來吧,你也跟了我幾天了。」
清冷的月下,酒味越來越重,一抹黑色的人影緩緩飄落,站立在她地面前,是一個男子,一個帶著三分醉態的男子。
濃眉大眼,英俊的臉上是散漫的表情,眼角是隨意的笑意,細密的胡渣圍著他的薄唇,額前的長發凌亂飄逸,帶出了一絲頹廢的美,一根細細的暗紅色的發帶綁在額頭,發帶的中央是一顆琥珀的貓眼。
一身黑衣,領口似是被扯開一般敞開,左側的腰間是一個酒葫蘆,右側的腰間是一根雙截棍,銀質的雙截棍做工精美,棍身上刻著游龍驚鳳。
「誰?」
「一砣砣。」男子抱了抱拳,笑呵呵的隨的而坐。
「一砣砣?」紅夢水走到他的身邊坐下,他拿出了酒葫蘆︰「沒辦法,陛下就是喜歡取這種名字。」一砣砣無奈的聳聳肩,喝了一口酒,就像是在喝普通的水。
他抹了抹唇,然後好笑的看著紅夢水︰「我說你也轉了幾天了,累不累?憑你的輕功不至于進度這麼緩慢。」
「哦,我還要保護我家小姐。」紅夢水與這個一砣砣就像是許久未見的好友,開始在月下廊上攀談。
「要不要?」一砣砣將酒壺放到她的面前,她拿過喝了一口︰「恩!不錯!好酒!」
「當然!這可是貢酒!」一砣砣自豪的說著,「一般人我可不給喝的,看在你是怪力惡夢女的份上,才讓你喝一口,還給我!」他又把酒壺搶了回去,心疼的看著里面的酒。
「惡夢……女?」
「恩,是啊,你在秀女宮的外號,怪力,惡夢,所以就變成了怪力惡夢女。」
「哈哈哈……原來如此。」
「說實話,你……」他上下打量著她,「你比你家小姐優秀的多,如果你參加選秀,陛下一定喜歡。」
「是嗎。」
「沒錯,他喜歡你這種類型……那麼。」一砣砣的聲音瞬即變得暗沉,放回酒葫蘆拿出了雙截棍在手中把玩,「你到底什麼目的?」
「什麼什麼目的?」
「前幾日陛下還沒回來,我不能采取行動,今天我匯報了,所以他讓我來問你什麼目的。」
「哈哈,有趣,這麼直接?」
「沒錯!就是這麼直接!」他站起身,黑色的身上開始聚集黑色的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