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會的舉行人,是安家。上了車,龍佑杰才告訴她這一點。
安家,沒錯,就是安雨晴的家!
記憶再度回到八年前,突然的,她就想起關于安雨晴的事了。
還記得,安雨晴當時陷害她,利用她賣可憐的事。現在想起來倒是覺得幼稚無趣,只是一個女人的爭風吃醋罷了。
最後還不是出意外車禍死了,不過現在想起來,也只剩下同情了。
聚會地點處于b市一處地段很好的別墅群里,安氏到現在,不僅是次于龍氏了,還次于華美。但盡管如此,安氏依舊是非常有錢!
「走吧。」龍佑杰先下車,紳士地幫著溫采芯開了門。
溫采芯挽著龍佑杰的手臂,一到這種場所,她懂的分寸。于是她的臉上一直帶著可人的笑容。
巨大的水晶吊燈掛在天花板下,悠揚舒緩的音樂。
男人們兩兩三三地低聲交談著,女人們則是幾個幾個聚在一起。
「剛才看見杰總裁的背影還不知道是誰呢,見了正面才知道原來是杰總裁啊。」一個大叔級別的男人,端著一杯雞尾酒慢慢走到龍佑杰和溫采芯身邊。
「這位美女是……?」見到龍佑杰旁邊的溫采芯,男人的眼神立即變得驚艷。
寧靜的好似仙子一般。
龍佑杰皺眉,不悅。這樣的眼神,真是讓他厭惡至極。
「張總,對了,最近你的公司還好嗎?」龍佑杰狀似不經意地問道,但語氣卻不善。
張總一愣,不知道龍佑杰為什麼會這麼問,隨即見到龍佑杰的眼中帶著警告,心一驚,便立即道,「好的好的,一切都好。對了那邊好像有人在找我,我先去了。」
「去吧。」龍佑杰微微點頭,看著張總急忙忙地離開。
「撲哧——」溫采芯突然笑出來,龍佑杰疑惑地看著溫采芯笑的花枝亂顫。
「那個張總,真是好玩。」不知道是溫采芯笑點太低還是怎麼的,見到剛才那個張總臉上變換的神情,莫名的就覺得很好笑。
「……」龍佑杰默,他想他大概知道溫采芯在想什麼了。
笑聲還持續著,但在看到一對男女說笑著朝著他們走來的時候,卻戛然而止。
溫采芯緊緊咬著下唇,愣神地看著那對人兒。男的俊女的美,像極了一對璧人。
她挽著龍佑杰的手不由得縮緊,眉頭微微蹙著。
那對人兒似乎是見到了溫采芯和龍佑杰,停了下來,龍心靜靜地站在原地,挽著龍佑天的手臂,淺笑著看著溫采芯。
「溫小姐,好久不見,漂亮了不少啊。」龍心微笑著道,目光只是掃了溫采芯一眼,隨後放在龍佑杰身上。
「呵呵……」她干笑,好久不見,前幾天才見過吧。
龍佑天似乎只是饒有興致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這位是?」龍心一邊看著龍佑杰一邊問道。
龍佑杰一直緊盯著龍佑天,突然一股報復的想法涌上心頭。
「我是她未婚夫。」大手一攬,溫采芯就被他攬在了懷里。
溫采芯還在懵懂間,就被龍佑杰用力的攬在懷中,上方傳來的聲音讓她一愣。
學長……為什麼這樣說?
龍佑天听見這話的臉色瞬變,溫采芯的未婚夫?!龍佑杰?
隨即他就冷笑,他就知道,龍佑杰對溫采芯……呵,恐怕七年前溫采芯離開,也是龍佑杰帶走的吧?
「溫采芯,」龍佑天勾唇,笑,「我們還是合法夫妻,你就找了未婚夫?」
「我們已經離婚了!」月兌口而出的話,卻讓溫采芯突然就呆住了。
龍佑天剛才說什麼……合法夫妻?不對勁……不對勁,似乎有哪里不對勁。
龍心臉色微微有些變白。
「龍總,你開什麼玩笑,你們在七年前就離婚了,白紙黑字的離婚協議書,都寫著呢。」龍佑杰補充道,「你憑什麼不許采芯找未婚夫?」
龍佑天听到這句話的時候就呆了,溫采芯和龍佑杰這些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叫七年前就已經離婚了,什麼叫離婚協議書白紙黑字的都寫了?
他明明沒有簽過離婚協議!而溫采芯也從來也沒有給過他離婚協議!
「我沒簽過離婚協議!」強逼著自己鎮定下來,龍佑天狀似冷靜的道。
「怎麼,龍少你是記憶錯亂了還是得了失憶癥?」龍佑杰冷笑一聲,嘲諷道,「要不找人鑒定一下那是不是你的親筆簽名?」
「不需要。」他皺眉,龍佑杰這麼說了,那就是他真的簽過了,但,究竟是什麼時候的事。
龍心在一邊靜靜的,抿唇不語。
「走吧。」溫采芯拉拉龍佑杰,緊蹙著眉頭。
她不想再見到龍佑天,真的不想。
「好。」龍佑杰點頭,挑釁一般地再度看了一眼龍佑天。
而這一幕,在龍佑天看來卻是太過親密,尤其是龍佑杰的眼神。雙手緊握成拳,龍佑天站在原地久久無語。
「龍哥哥……」身邊傳來龍心輕聲的呼喚,雙拳一瞬間松開,他看向龍心。
「怎麼了?」強憋下怒氣,龍佑天不想對龍心發火。
「我頭好痛。」弱弱地開口,龍心捂著額頭,身子輕輕搖晃,似乎搖搖欲墜。
「我想回去了……」龍心咬著唇,似乎是在強硬地支撐著自己。
「好。」龍佑天也沒心思呆在這,方才的事弄亂了他的心,他沒有想到事情會是這個樣子!
「嗯……」
&&&&&&
「學長……你今天,為什麼那麼說?」站在樓下,溫采芯抿唇,有些猶豫地開口。
「怎麼說?」龍佑杰深深地凝視著溫采芯,反問道。
「就是……」溫采芯感受到龍佑杰的目光,低下頭,「你說,你是我未婚夫的事……」
「假的。」龍佑杰毫不猶豫的回答道,溫采芯頓時就松了口氣。
但隨即,龍佑杰就接著說道,「但是我想把它變成真的。」
認真而堅定。
溫采芯小嘴微張,抬頭驚訝地看著龍佑杰,「學長……你……」
「為什麼?」她咬著唇,眼楮四處亂瞥著,內心慌亂不已。
「采芯,」龍佑杰嘆了口氣,似乎陷入回憶中,「十年了,你還不懂嗎?」
她懂什麼?溫采芯只知道龍佑杰對她的,似乎一直都是兄妹之情。
「從十年前我救了你,也許你不相信一見鐘情,但偏偏就是這樣,自從見到了你露出的笑容。我對你,就一見鐘情了。」
「所以我在大學才會對你處處關照,乃至于後來與你的朝夕相處中,我一直都沒敢吐露心跡,因為我知道,你一直把我當成哥哥一樣對待。」
「但是當得知,你嫁給了龍佑天……我就沒法冷靜了,所以……」龍佑杰說到這里猶豫了,半晌,他接著繼續道,「所以我才會用利用公司,處處針對龍氏。」
「直到七年前在醫院看見你的樣子,我的冷靜全部崩潰,你提出,要我帶你離開去巴黎,我毫不猶豫的答應了。」
「因為,我不想看見你不開心的樣子,你不知道你當時表現的有多脆弱,似乎風一吹就會被吹走似的……我想看見的,是你的笑容。」
溫采芯默默地听著,听著听著,眼眶微紅。她一直都不知道,龍佑杰會對她這麼好,原來都是因為,他不想看見自己那副脆弱的模樣,只想看見自己的笑容。
「采芯,我可以做一個很好的丈夫,幫你照顧孩子,養孩子,養家,家務我全包,煮飯做菜都交給我來……」
後面龍佑杰說的語氣越發越好笑,溫采芯忍不住破涕為笑。
龍佑杰見溫采芯笑了,也是爽朗的笑出聲,隨後他微微正色,看著溫采芯,堅定地問道——
「所以,采芯……做那個可以陪我一直走下去,直到死亡的人,好嗎?」
垂眸,溫采芯心中微微動搖,內心死命糾結著。
每個女人,或許渴望的就是龍佑杰這樣的男人,溫柔體貼,還真心愛著。溫采芯也不例外,她是真的被感動了。
她抿著唇,低頭默默不語。
溫采芯自己仔細想了想,其實她對龍佑天的感情,還是揮之不去,但是如果答應……她不就有些利用龍佑杰的意味,借用龍佑杰,忘記過去,重新開始嗎?
若真是如此,或許她就可以做到,從此和龍佑天便真的是陌路,即使擦肩而過,也不過是路人而已。
「所以,采芯……做那個可以陪我一直走下去,直到死亡的人,好嗎?」
垂下眼眸,溫采芯心中微微動搖,內心死命糾結著。
每個女人,或許渴望的就是龍佑杰這樣的男人,溫柔體貼,還真心愛著。溫采芯也不例外,她是真的被感動了。
她抿著唇,低頭默默不語。
溫采芯自己仔細想了想,其實她對龍佑天的感情,還是揮之不去,但是如果答應……她不就有些利用龍佑杰的意味,借用龍佑杰,忘記過去,重新開始嗎?
若真是如此,或許她就可以做到,從此和龍佑天便真的是陌路,即使擦肩而過,也不過是路人而已。
但是,溫采芯不想利用龍佑杰來遺忘,那是對龍佑杰的不公平,她不想這樣做。
但另一方面,龍佑杰又幫過她那麼多,她又……無以回報。
內心苦苦掙扎,溫采芯思量了許久。
溫采芯最終還是鼓起勇氣,先是深吸了口氣,像是給自己鼓勵一般,隨後她才愧疚道,「學長……對不起,對不起。」
神情慢慢僵硬,龍佑杰長嘆了口氣。其實他早已經意料到是這個結果,但還是忍不住想試試。
「沒關系……也不是什麼大事。」龍佑杰呼了口氣,緩緩道,卻讓溫采芯更加難受。
「學長我……」話說到一半,溫采芯就咬住下唇再也說不下去了。
「不用說了。」龍佑杰接著溫采芯的話道,露出牽強的一個苦笑。
「我……」
「你先回去吧。」
溫采芯更加用力的咬住下唇,乖乖听了龍佑杰的話轉身上樓。
她知道她再留下來,會讓龍佑杰更加難受,所以,還不如不讓龍佑杰見到她的好。
省得心里添堵。
看著溫采芯離去的背影,龍佑杰靠在車頭,長長地嘆了口氣。
在原地呆呆的站了一會兒,他坐進車子拿了一包煙。
點燃,煙霧彌漫在車內,讓龍佑杰的眼前好一陣白霧,也聞得刺鼻。
是因為龍佑天吧……
呵……他處處都輸給了龍佑天,包括溫采芯。
溫采芯一回家,就急忙忙地立馬跑到陽台上往下看去,看見的卻恰好是車子離去的影子。
「采芯?」身後傳來許安寧疑惑地聲音,她愣了愣,苦笑。
……學長。
對不起。
她下不了那個心……長痛,不如短痛。
「你在看什麼?」許安寧走到溫采芯身邊,伸頭往下看去,卻什麼都沒看見。
「沒看什麼……」溫采芯閉了閉眼,道。
「那你怎麼了,一回來就悶悶不樂的。」許安寧皺著眉將視線收回轉而擔憂地看向溫采芯。
听到許安寧擔心她的話,溫采芯心一暖,想到以後面對龍佑杰可能會有所尷尬,她覺得不如將這件事告訴許安寧讓她幫她出出主意。
「他們睡了嗎?」于是她先問道。
「嗯,你說吧。」
許安寧自然是知道溫采芯所說的‘他們’是指誰,不久是那三個小孩,不過既然溫采芯問了,那她就答唄。
「剛才是學長送我回來的。」松了口氣,溫采芯抿唇,道。
「嗯。」許安寧點點頭,眼神示意溫采芯繼續說下去。
「剛才下車之後,他跟我……」溫采芯小心地看了看許安寧的神色,「告白了。」
「切。」
讓溫采芯意外的是,許安寧竟然沒有任何反應,她原以為許安寧會驚訝的,沒想到許安寧卻是一副,‘我早就知道’了的樣子。
「然後呢?」隨後,就听見許安寧平靜的問道。
「我拒絕了……」雖然心中疑惑許安寧為何持著這副表情,但溫采芯還是乖乖回答了許安寧的問題。
「你笨啊!」許安寧安靜了一會兒,隨後就用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瞪著溫采芯。
頓了頓,許安寧繼續道,「是我是就答應啊,用腳趾頭想想都知道,有哪個男的會心甘情願的替一個生過孩子的女人養孩子?」
溫采芯垂眸不知如何反駁。
早知道她就不跟許安寧說了……
「而且,而且我早就看出來龍佑杰喜歡你了,也就你自己傻乎乎的不知道!」
許安寧接下來的一句話更是讓溫采芯驚悚,腦袋中只盤旋著幾個大字——
許安寧早就知道了!
「你怎麼知道,學長……」她呆住。
「龍佑杰表現的那麼明顯,也就你傻。」
「怎麼……」溫采芯怔怔地開口,原來龍佑杰一直都表現的很明顯麼?連許安寧這個局外人都看出,是不是就她後知後覺了?
「什麼怎麼,全世界也就你不知道了。」撇撇嘴,許安寧無奈道。
能不能不要這麼天然呆啊喂!
溫采芯垂下眸子看著腳上因為匆忙還沒月兌下來的高跟鞋,輕聲道,「我是想說……以後怎麼面對學長啊!」
「該怎麼對就怎麼對唄,就當龍佑杰沒跟你告白過不就行了?」許安寧很是干脆的答道,「真是不明白你腦瓜子里裝的都是什麼……」許安寧幽幽嘆口氣。
「可是……會很尷尬啊。」溫采芯繼續說出自己的顧慮。
「乖乖,你為什麼非要去想這個?你表現的跟平常一樣就不會尷尬了啊!」許安寧扶額,強忍住想要將溫采芯腦袋剝開瞧瞧里面裝的都是些什麼的沖動。
是這樣嗎?
裝作什麼都沒發生,就可以忘記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嗎?
&&&&&&
「不要喝了!」
紛擾喧鬧的酒吧,舞池中,是女人和男人舞動的身影。
夏依依一手搶過龍佑杰手中的酒瓶,用力的放在桌上,胸口不停的起伏著,臉上也因為生氣一片通紅。
「你大半夜打我電話喊我過來著,就是為了讓我看你喝酒!?」怒目注視著龍佑杰,龍佑杰靠著吧台,眼神晦暗不明。
「好吧……呼——發生什麼事了?」夏依依深吸口氣,緩了緩語氣,道。
龍佑杰默,只是冷冷地看著舞池中央。
「靠!」低聲罵了一句,夏依依憤然。
半夜三更的給她打電話,語氣低沉地喊她過來陪他喝酒,在電話中覺得龍佑杰此刻狀況不佳所以她才從床上爬起來套了件衣服就一路開車狂飆就為了來陪他。結果呢,夏依依就這樣看著他一瓶接著一瓶喝,卻是半句話都不說。
終于她再也忍不住了,就一手搶過了龍佑杰手中的酒瓶。
自言自語了那麼久,夏依依咂咂嘴,感到口干舌燥,干脆就直接喝剛才她從龍佑杰手中搶來的酒瓶,絲毫不在意這是龍佑杰喝過的了。
真不知道是該說她大大咧咧呢還是什麼。
抿唇,雖然她很想轉身就走,但是看見一向優雅風度的如今的頹廢模樣,她覺得如果就那樣走了是不是有點不厚道?
用了一個牽強的理由說服了自己,夏依依撇撇嘴,也就坐下,在龍佑杰身邊。
輕輕搖著手中的酒瓶,夏依依還是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