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沒心沒肝,轉眼間,以一來宗宅已經有一個星期了。
這一個星期與她往日的生活相比,可謂是天壤之別,錦衣玉食,十指不沾陽春水,還有二貨劉貝、宗華和她一起斗嘴耍樂。除了每天看一看宗太太的冰塊臉之外,可以說是人間小天堂。
什麼,你說薛大少?
他!以一想到他,不禁就臉紅脖子粗了。
害羞?妹的!那是氣得啊!
想當初,他第一天晚上抱著被子要來侍寢,她最終擺出以拳擊月復的決裂姿態逼著他走出了房間,可是第二天一早!
第二天一早!她捂住臉不願意再回想下去了。
那天早晨——
太陽當空照,男神對我笑——
元氣孕婦陳以一翻身下床,伸懶腰打哈欠——
等等,哪里來的男神?以一睜大眼楮,眼前這個笑比哭還難看的「男神經」不是她肚子里的孩子他爸嗎?
她一個起跳,捂住自己的胸口,怒道︰「你,你,你打算干什麼?」
不想落腳處正是一片柔軟,地上慘遭女豬腳的孩子他爸哀嚎一聲,捂住肚子斷斷續續申吟道︰「我——我——我——」
以一這時才清醒過來,想起昨晚為了爭奪房間的領土權,兩個人展開了激烈的斗爭,居然以陳以一獲勝睡大床,薛宗澤落敗睡地上而落幕?她不是讓他給滾粗去了嗎?
「薛大少,你沒事吧?你千萬不能死啊!」以一慌亂地捂住他肚子,為他搓揉,「你死了我可怎麼辦呀?好歹等我把孩子生下來做完親子鑒定再死啊——」
「你——」本想閉眼休息一會的薛宗澤氣得一口氣涌上來,一把握住她的手,「拜托小姐,你這叫救助還是叫謀殺?我肚子都給你快搓下一塊肉來了!」
「有嗎?來,讓我把肉撿起來,順便做烤肉吃了——」她一邊獰笑,一邊作勢要掀開他睡衣下擺。
他沒想到這個小女子已經生猛如斯,不禁臉一紅將她的手打向一邊,不想,她的手恰恰踫到一個硬邦邦棍狀的東西。
「咦,你褲子里藏了什麼?」她一驚。
強忍住爆粗口的沖動,他臉紅成一片,「這是男人的正常生理反應!」
粗線條的陳以一終于在這一片曖昧的臉紅中領悟到了什麼,她抬腳便要向那個給她帶來無盡煩惱的東西踹去︰「你這個臭流氓!你這個變態的色男!」
為保住自己的命根子,薛大少飛快地伸出一只手接住她的凌空女豬腳;不想以一因為大力而失去平衡,整個人向後仰起,薛大少又飛快起身,一把摟住以一因懷孕而不再那麼縴細的腰肢。
唔,這幅圖像真是感人的很啊!英俊儒雅的薛大少一只手握住香艷小腳,一只手摟住美人腰,臉孔因為兩只手過度伸長而變得扭曲。
以一因為害怕跌倒,緊緊摟住他的脖子,又驚又怒道︰「變態,快放手!」
「不,你先放腳!」開玩笑,他還不想被女豬腳踢死呢!
「你丫握著我一只腳,我怎麼放!你先放手!」
「一起放!」
果真是冤家有靈犀,兩個人同時放了手和腳,可是——可是以一是被他半抱著呀!
薛大少這一放手,以一整個人就因為重心不穩向後倒去,他驚得一身的冷氣往腳底溜去,趕緊俯身將她一把抄住,低吼道︰「你這個笨蛋!我放手就行了,你干嘛要放手?你摟住我的脖子怎麼會摔倒?!」
先是被嚇,又是被吼,以一一顆心還沒來得及回歸原位,只能可憐兮兮地看著他氣得紅的眼楮,唔,他嚇哭了嗎?
于是,她弱弱地問了句︰「你嚇哭了嗎?」
「我是被你的智商給急哭了!」他沒好氣地瞪她,可是一只手仍然牢牢地繞在她的腰間。
「放開我!」她掙扎。
「不放!我怕你這個笨女人再摔倒!」他一只手摟住她腰,一只手神奇地換睡衣和襪子。
以一別過臉不去看他結實的胸膛,一邊偷偷地咽了口口水,人不可貌相啊!誰能想到,一臉斯文書生樣的薛大少其實也是有胸肌和月復肌呢?
好幾次,好幾次,她都幻想過模一模帥男的胸口,看看是不是像言情小說描寫的那樣「像棉絮裹著鐵塊」一樣奇異??????
「你在干什麼?」好奇怪的男聲。
以一轉過臉,只見她一只色眯眯的小手正按在薛大少胸前,被他的大手壓了個正著。
只是想想啊,怎麼想一想就真的去做了呢?以一望著自己色膽包天的手,恨不得剁下來喂自己吃了,一時間腦子一片空白,說不出一句話來。
「我男人正常的生理反應就是色就是臭流氓,你都這樣了,是不是要給自己加上個女流氓的稱號?」他眯起眼楮不懷好意地問。
「那個——誰叫你睡我房間,誰叫你當我面換衣服——」她紅著臉囁嚅道。
一句話沒有講完,一個帶著點霸道的吻就迎面而來︰這,這怎麼回事?她壓根沒有做好心理準備!最關鍵的是,還沒有刷牙洗臉呢!
可是,可是他的嘴巴里沒有什麼不好的氣味,而且她很喜歡被他親吻的感覺,甜蜜柔軟的觸感,身體輕飄飄的軟綿綿的似一團棉花,這就是戀愛的感覺嗎?
但是——
「你這個臭流氓——臭變態!」一聲怒吼打破了薛宅寧靜的早晨。
接著就是一個男聲無力地解釋︰「我說了這是男人正常的反應!」
??????悲劇就是從那該死的第二天一早開始的!
以一的渾身都泛起了粉紅色,那個早起的熱吻從此就一不可收拾︰晚上的爭奪房間所有權之戰以一個深長又讓她凌亂的熱吻而結束;早上她踢他怒叱他滾的吼叫被他一個纏綿而撩人的吻shutdon。她的心在一點一點的沉淪,沉淪中又帶著無比的迷惑與自責。
他是有未婚妻的,如果說這個孩子是意外而來的,可是她再也不能生愛上他的意外了!
她坐在草坪上,曬著下午兩點煦暖的冬日陽光,孕期特有的渴睡癥狀令她昏昏沉沉起來。
一陣汽車引擎的咆哮聲打斷了她的思緒,她眯著眼楮抬眼望去︰一架電光紫的跑車似一支利箭,迎著陽光破空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