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一,你去哪里了?你怎麼這麼不听話跑出醫院了?你知道不道我有多擔心?」好容易打通了以一的電話,牛浩明對著電話就是一陣怒吼。
很奇怪的,對面的女漢子陳以一一片沉默。
她被嚇住了?不,好像是生氣了才是真。
于是他趕緊解釋︰「對不起,我不是不來看你,我被媒體被我爸被那個孔貞貞纏的不可開交。我一天一夜都沒有合眼,真的!我可以對天誓!」
「嗯,我知道。」聲音出奇的平靜。
他長吁一口氣。
然後,她說了一句令他特不平靜的話︰「你在哪里,我想見你。」
哈利路亞!一片絢爛的煙花在他頭頂綻放,上帝笑容滿面地向他伸出引渡之手,無數小天使在他身邊用小鞭子,啊不,小金箭射著他。射,多麼吉祥又喜慶的字眼!
「怎麼了?你沒有時間還是不想見我?」對面的聲音有點慍怒。
「啊!不不不!」他一巴掌揮走那些不懷好意的小天使,一面急急地辯解,「有有有,我有的是時間。在哪里見?」
「魯港街道沙縣小吃。」
「噯?沙縣小吃是什麼個酒店?」
「不是酒店,是一家小吃店,賣蒸餃等食快餐,價美物廉。還有湯和甜食可以享有,適合快節奏中低收入的消費群體。」以一好脾氣向他解釋。親,記住正宗沙縣人開的小吃店哦!
「什麼?」他聲音高八度,「要我牛二公子去那種髒兮兮沒品位,到處都是農民工的地方?我不去!」
「愛去不去!一個小時候後見!」她的好脾氣戛然而止,冷冰冰來一句,「這次不見,永遠不見!」
「喂喂喂!」牛浩明對著電話哇哇大叫,耳畔只剩下一片忙音。
丫的,這女人竟然敢掛我電話,竟然敢威脅我!他氣惱地將手機扔到一旁,就沒女人像她這樣難對付過!
像1isa劉,他用一個月就追上了床。
像ang1e,他用了一個星期就讓她化成了一灘春水。
貞貞是世家女,自然不會輕易動她,可是交往了一個月以後,也讓他吃盡了豆腐。
可只有這個陳以一,一個多月了,他到現在只吻了一下下,還換來兩記火辣辣的大耳光!
他煩躁地踱起了步子,不見,爺我就是不見!怎麼能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過了一刻鐘︰不見!
半小時︰見還是不見?
四十五分鐘︰去見吧?只要最後追上她,過程曲折一點又有什麼呢?
五十分鐘,他想都沒想,拿起外套,就沖下了樓。
正撞見來送補品的孔貞貞,他慌忙捂臉就逃。
在經過一番闖紅燈車等一系列驚險動作之後,他終于趕到了傳說中的沙縣小吃店。
店面很小,但還算干淨,因為過了飯點,所以沒有什麼人。
一抬眼,就看見陳以一端坐在那里,她穿著一件淺灰色長袖襯衫,碎花小腳褲,長頭綁了個馬尾,側臉迎著光,十分的柔和秀麗。
他的心小小的顫抖一下,她是他見過的最秀麗的素顏女——明星什麼的不知道,他也沒有見過素顏的明星呀。
他笑嘻嘻地走進去,以一看見他,淡淡說一聲︰「你來啦!」
好兆頭!她沒有脾氣,也沒有拒他于千里之外,他的笑容更燦爛了。
錢可通神!老爸說得沒錯︰天大的亂子,地大的銀子,兜得住!
他牛二少說得也沒錯︰沒有錢砸不倒的女人!你看,收了項鏈後的態度果然不一樣了吧?所以瑪麗蓮夢露說︰「誰送我最大的鑽石,誰就是最愛我。」
他得意地將頭向腦後甩了一甩,向以一拋了個媚眼。
以一忍住狠狠扇他耳光的沖動,坐得格外端莊,媽媽說的沒錯,不要讓壞男人有可乘之機與非分之想。
她先前對他的過激反應,讓他那豬腦子誤認為是「吊他胃口」,他滿是精蟲的腦子里說不定還殘留著「打是情罵是愛」古老又膩味的觀念。
她咳嗽一聲,擺出一副面癱的嚴肅表情︰「牛董事,感謝你這麼久對我的照顧,我受寵若驚受之有愧。」
臥槽!不扮演女漢子吊胃口,扮女學究玩深沉了?
他呆了呆,嬉皮笑臉道︰「應該的,照顧甜心應該的。」說著,他伸出手想握住她的手。
以一面無表情地收回手,繼續說︰「現在,到了表達我決心的時候了。」
哈利路亞!那無數光著身子的小天使又用小金箭射他了!天堂的大門已經向他打開了。
陳以一啊,陳以一,為什麼你選擇在沙縣小吃店表白,為什麼不在五星級酒店的標準間告白?大床一躺,直奔主題,多便捷,多環保!oh!抗芒,北鼻!用你的熱情來融化我吧!
看著他一臉婬賤的表情和眼里的黃色泡泡,以一的臉抽搐了,她決定不再對牛彈琴下去了,她掏出一封信端正地放在他面前。
搞什麼?還寫情書?牛浩明抓抓頭皮,無奈道︰「那個,沒必要吧?不會有什麼情詩艷詞吧?」
陳以一臉徹底黑了,她把信「啪」地往桌上一扔,他清楚地看見了「辭職信」三個大字。
「辭職?你為什麼要辭職?」他猛然跳了起來,「我對你不好嗎?」
突然變大的聲音讓里間看電視的老板夫妻伸頭張望,那一臉慈祥的中年婦人關切問道︰「不要緊吧,陳大姑娘?」
「不要緊,阿媽。」以一溫和笑笑。
牛浩明壓低聲音,但壓不下怒氣,他撐著桌子用一種控制的姿態居高臨下對著她,口氣十分嚴峻︰「我不準,不準你辭職!」
以一無懼地抬起頭,雙眸炯炯有神︰「我意已決!」
「你!」他伸出手握住她下巴,他真的生氣了。他從來沒有這樣挫敗過,從來沒有哪個女人讓他的自尊心一下膨脹一下縮小,一下讓他飛升到雲霄,一下跌落到谷底。
他加大力度,一字一句地說︰「我要讓你知道,只能我說不,永遠輪不到你!」
他的神情難得嚴肅,平心而論,他是英俊的,以一的心頭有一絲猶豫。
倏地,那個無臉女猛地出現在她的腦海里。
她拍了拍手掌,兩個農民工模樣的彪形大漢應聲閃了進來。
這是怎麼滴,要胖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