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吳這樣的腔調,听起來完全沒有把張玄放在眼里,更沒有半點想要大事化小的意願。也難怪他是這般態度,今天對方惹的可是他們的當家大小姐,只能怪張玄這幫人有眼無珠了。
葛雲飛這是第一次見老吳,並不見知道老吳的真實身份。他只看對方這般態度,而張玄又是一反常態畏手畏腳的模樣,已是按捺不住,居然搶過張玄手下的一把槍頂著老吳的腦袋,怒道︰「你在這裝什麼裝?還不帶著你的人給我滾蛋?!」雖然任甄剛才放了他一碼,可他卻不願意就此放過任甄。
老吳的臉上沒有流露出一點憤怒或者緊張的情緒,只是在心里暗暗替九爺惋惜道︰「九爺後繼無人阿!」
老吳的鎮定讓葛雲飛多少有些吃驚。葛雲飛的眼神已經流露出了一絲絲的畏懼,卻仍在強撐︰「你再不走,小心老子我 了你!」
「年輕人,說話放尊重點!一口一個老子,就不怕你老子折壽嗎?」
張玄心里一驚,連忙上來按住葛雲飛的手,低聲道︰「有話咱們回去再說。」葛雲飛面露不解的神情,稍微有些動搖。
林丹找了把沙發坐下,喝道︰「老吳,還和他們費什麼話?還不讓人進來?!」
老吳朝林丹恭敬的點點頭,轉身抬了抬手,立刻有一堆警察潮水般的涌了進來。警察紛紛舉著槍,瞄準了葛雲飛。
葛雲飛傻眼了,手里槍「 當」掉地。
和他一起被帶走的,還有張玄這干人馬。
犯過這麼多事,可進警察局葛雲飛和張玄都是第一回。他們終于意識到,惹了不該惹的人。
采凡怯怯的走到任甄身邊,輕聲說了三個字︰「對不起!」
此事並不關采凡的事。她的對不起只因葛雲飛是她現在的男友,任甄懂她的意思,于是搖了搖頭。
其實任甄今天見到采凡,莫名的對這個女人產生了一些愧疚和同情。如果不是他利用采凡和賀東升的關系,說不定還除不了惡妖。此事說來,還是采凡幫了他的忙,可也是他讓采凡失去了原本意義上的情人,雖然這兩個情人還都是妖。
「你為什麼和這樣的人在一起?」
任甄這麼問也是出于關心。他覺得采凡本姓不壞,卻總是識人不清,這讓他頗覺得惋惜。可采凡卻听出了別的意思,以為任甄是在嘲笑自己,低聲道︰「我知道你怎麼想,其實我也只是想找個伴,一個人太孤單了。」
任甄知道采凡想歪了,連忙解釋︰「找個伴也是應該的,只是你這麼漂亮,應該有很多的選擇。」
很少听到這麼關心自己的話,采凡心里一暖,低聲苦笑道︰「我哪里還有很多選擇,因為賀總的事還經常有人來找我麻煩,如果不是葛雲飛說不定我也不在這里了。那個……葛雲飛不會有事吧?」
任甄關切的問道︰「你說有人找你麻煩?」
采凡點了點頭︰「也不知道是什麼人,不過最近消停了。」
任甄心里覺得歉意,道︰「以後有什麼事,你可以隨時找我。我的手機號,你還有嗎?」
采凡點點頭,道︰「葛雲飛本姓不壞,這次能不能放了他,說來他也幫了我不少忙。」
任甄看了看林丹,見林丹不置可否的聳聳肩,于是沖采凡點了點頭。如果采凡不說,可能他也會找林丹說情的,他覺得自己因為婚禮上的事欠九爺一個人情,放過葛雲飛這次就當還人情了,至于下次,可就說不準了。
……
……
葛雲飛和張玄在警察局里審了半天,之後又象征姓的關押到了第二天早晨,警察局里的人才同意將他們放出來。
這也正是林丹的意思,放人可以,但是教訓不能沒有。關押一個晚上,實屬小懲大誡。
葛雲飛一出警局的門,就看到了接自己的車子。他還以為是父親的緣顧,警察局才同意這麼快放人。僅管如此,他還是一肚子的不滿,一路保持沉默。
葛雲飛的家,是座落在郊區的一幢獨門獨院的別墅,這是九爺擁有的眾多房產之一。之所以會選擇常住在這里,是因為這個位置清靜、隱蔽,人在江湖混久了,難免會厭倦嘈雜的生活。九爺對這棟別墅可是情有獨鐘。
車子穩穩的停在了別墅門口,葛雲飛一眼就瞧見了,正在院子里打太極拳的父親,葛振天,江湖人稱九爺。
自己的兒子被關警察局,居然還有這等心情打太極?葛雲飛氣鼓鼓的繞開自己的父親,連聲招呼都不打,徑直往客廳大門走去。
「站住!」
九爺喝了一聲,徐徐的收了最後一個動作,朝葛雲飛轉過身來。
「我累了,我要去休息。」葛雲飛說話時依然怨氣十足。
「過來!」
「爸——」葛雲飛雖然一百個不情願,但在父親威嚴的注視下,依然不敢違背,只好乖乖的走過去。」
「跪下!」
「什麼?」葛雲飛以為自己听錯,不可思議的撓撓頭。從小到大,他犯了許多事,父親都不曾這麼嚴厲。這次雖然是他惹的對方,可自己也吃了不少虧,臉都被毀了,還被送進了警察局,這些父親又不是不知道。
九爺加重語氣,重復道︰「跪下!」
「我不跪。」葛雲飛雖然在外面囂張跋扈,卻是很少這樣頂撞父親。
九爺冷冷道︰「你不跪,以後在外面惹了事就別再找我收拾爛攤子。」
「爸——」父親拿出了殺手 ,葛雲飛心不甘情不願的跪了下來,不解的抬頭問道︰「您這是為什麼?沒看到我被外面的人欺負了嗎?」
九爺面色鐵青的嘆道︰「今天只是欺負你而已,曰後就不知道成什麼樣了。」
葛雲飛以為父親這是在罵對方,不由得高興道︰「對吧,您也看出來了?那小子實在是囂張,一定不能饒了他,不然反了天!」
九爺听聞葛雲飛的鑿鑿之言,頓時怒道︰「混帳東西!」
「您……說的是自己兒子。」
「說的就是你,不成器的東西!」
葛雲飛哀怨的叫了聲︰「爸——」,然後不服氣的把臉別到了一旁。
「只怪你沒有眼力勁,誰都去惹!總有一天你會吃大虧的!今天只是毀了你的容,饒你一條小命,算是客氣的了。不過,我也要讓他們知道,我的兒子也不是那麼好欺負的!」
葛雲飛眼里芒光一閃,問道︰「您的意思是?」
「沒什麼,進去吧!醫生在里面等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