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處清可見底的湖泊,朦朧的煙霧籠罩著這一汪幽靜迷人的湖泊。請記住本站的網址︰。天邊玄月倒掛在水面,微風拂過,水面泛起漣漪。一層一層的向遠處四散,終歸平靜,岸邊一顆柳樹和一株桃意相映成暉。兩兩交纏,互相依附著,柳樹的枝頭甚至還伸著一支鮮艷的桃花。淡藍色的光芒斜斜落在湖面,折射著這兩顆樹木的影子,這時,雲彩遮住了可人的月亮,一陣短暫的黑暗過去之後,月光重新籠罩湖面。
岸邊,站著一個狐魅的男子。他那一雙桃花眼溫柔的看著湖面,不知想起了什麼,唇角勾起。過了一會,身後有一絲異動,男子唇角笑意加深,身子不轉,依舊這個動作,然後一個嬌小的女孩子小心翼翼的從樹後面跑過來,一張可愛的包子臉盛滿了笑意。
然後她猛的一撲,男子身形一轉,原本女孩子打算撲到他背上的直接栽進了他的懷抱,女孩子羞紅了臉,不依的捶著男子的胸膛,然後男子低頭對著女孩子的耳邊說了什麼,女孩子臉驀的一紅,驚慌向後看去,然後懊惱的掩面就要逃走,男子眼疾手快的拉住她右手輕輕一點,一道金光籠罩在女孩子的身上,隨後金光散去,女孩子興奮的向身後看去,然後開心的在男子臉上吧唧一口,兩個人依偎在一起看著皎潔的月亮和溫暖的,泛著藍光的湖面。
然後畫面一轉,還是那一對男女。兩人在房門前分開,男子輕輕在女孩額頭烙下一吻,笑著離開。緊接著,就看見一座華麗精美的宮殿,男子坐在寶座上面。慵懶邪魅,周身貴氣逼人。下面匍匐著一群年過半百的人,不知在說些什麼,男子的臉色很難看。一個跪在前方的老者挪著沖男子說了什麼,只見男子怒吼一聲然後右手拍向座椅,地上的老者渾身顫抖,仍是不死心的又說了幾句。男子听完臉色更加難看,左手握拳,右手橫空做了個掐的動作,老者的身體就不受控制的慢慢升起,臉色青紫。眼見就要沒氣了。
這時門外傳來吵鬧的聲音。男子臉色大變,慌忙松開手,沒有管那名老者的死活和地上匍匐的這麼多老者,起身急匆匆就向門外走去,「嘩」的打開門,看著門外臉色蒼白眼楮卻清亮的女孩子,久久不曾言語。女孩子的眼淚很快就下來了。男子急了。把她擁入懷里輕聲安慰。
女孩子不知說了什麼,男子眼中閃過一抹痛苦和恨意,緊接著女孩子身形一軟,倒在男子懷里,男子大驚失色,不斷喊著她的名字,然後沖了出去。雙手幾乎抱不住女孩子,一直在抖。
……
十里紅妝,華美嫁裳。青絲纏情,畫眉連長。
新轎晃晃悠悠的從天際飛來。男子一襲紅衣新郎裝,看著這座華美的軟轎。沒有言語眉眼濃鎖,深邃的看不見底。一旁的奏樂響起,眾人臉色帶笑,觥籌交錯。喜氣洋洋,然後喜婆牽出轎中新娘,媚笑著送到男子手里。
男子怔了一會,接過了手,踩火盆,踏金葉,過門檻,一步一步的都照著人間習俗進行著,緊接著拜天地。禮成,新娘入洞房。男子由始至終都沒有笑。沒有任何表情。別人提示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
直到門外一個女子扯著嗓子使勁掙月兌門口侍衛的禁錮時,男子的表情才有了一絲動容,他朝那名女子搖搖頭。示意侍衛不要為難她。女子驚愕的看著男子,說了什麼,轉身跑開了。男子望向女子跑走的方向,腳步不自主的想跟上去,卻被旁邊的人拉住敬酒。男子臉上閃過一絲痛苦的神色,隨即他閉上眼楮。再睜開時眸中平淡無波。
那名女子跑到別苑,撲倒在床上,握著一雙蒼白近乎透明的手,哭著祈求她能睜開眼。床上的女孩子可人的包子臉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俏瘦魅人的瓜子臉,好看的彎月眉。長長的睫毛在白皙的臉上勾出一抹陰影。俏挺的鼻子,和小小的嘴。只是原本水潤的唇此刻蒼白,沒有一絲血氣,她躺在那里,好像沒有了生息。
原來,今天男子執手百年的人,不是她。女子看著女孩子,痛哭失聲,轉頭見已過了不少時間,男子也沒有跟來,失望的垂下頭,沖女孩子溫柔一笑,不知說了什麼,眼角流過一滴淚。
她站起身,雙手結印。一個綠色的內丹從女子丹田出升起,慢慢的從口中吐出,只不過女子的臉色在內丹取出的時候變得蒼白,只見她穩了穩身形,雙手再次結印,內丹就淺淺的沒入女孩子的體內,金光和綠光一陣交融,然後慢慢平靜下來,女孩子的臉色也有了血色。唇也變得紅潤起來。過了大約一柱香。女孩子眼楮微動,好像要醒過來。一旁的女子驚喜的看著她細微的動作,不料動作過大,一口血噴了出來,她慌忙用手去擦,卻發現怎麼也擦不完,她看著女孩子眼楮又動了一下,閉上眼楮強迫自己的血不要嚇著女孩子,卻只頹然的倒在地上,連爬起來的力氣也沒有了。
她躺在地上,一眨不眨的看著床上的人兒,慢慢閉上了眼楮,唇角掛笑。漸漸的,一陣綠光閃過。地上已沒了那名女子的蹤跡。點點綠光繞著床上的女孩子轉了幾個圈,突然間細細撒在女孩子身上,陽光淺淺的照在綠光上,當綠光散盡。陽光不在的時候,女孩子剛好睜開了眼楮。茫然的看著這里。然後推開門,正好看到夕陽斜韻和滿目的大紅布綢,她被滿世界的紅刺激了一下捂著頭退回了屋子里。茫然的婆娑著屋里所有陌生的一切。
正當她在仔細回憶什麼的時候被到身後的動靜嚇了一跳,猛然一回頭,就看見三個人,一個慈眉善目的婦人紅著眼眶看著女孩子,伸出手,抱住了她,而婦人旁邊和她年齡差不多大的男子,安慰似的拍拍她的肩,然後看向女孩子,眼神中全是憐惜。
那個動也未動,目光緊鎖女孩子沒離開絲毫的和她年齡差不不大的少年輕輕笑了笑。他們看到女孩子眼底的茫然和害怕,然後環視一周才發現異樣。
那名婦人把手放在女孩子的手上,閉上了眼楮,再睜開眼楮的時候,眼底驚訝一閃而過。轉頭看向那個中年男子也帶著幾分悲傷,唇齒蠕動,他們就都知道了大概。那名少年悲傷之余也不忘听門外動靜,三人對視一眼。只不過眨眼功夫。四人已不見蹤影。
就在這時,門被大力推開,一身新衣的男子看著空無一人的內室臉色一變。來回踱步看著這間屋子,然後腳步一頓,他低下頭,彎下腰,拾起一根發釵,除了通體綠色的樹葉外別無他物。男子怔楞了半晌,沉默著將釵子放進胸口,腳步凌亂的走了出去。吩咐人把這間屋子鎖起來。不允許任何人進入,然後,他的身影就融入了這月色中。無限寂寥和落寞。
……
又回到了那片湖泊,還是那一棵柳樹和柳樹上斜插著的一株桃花。一直沒有凋謝和干枯。男子也是那個姿勢站在岸邊,天邊玄月也好似如昨,男子眼神幽遠,唇邊,卻沒了笑意。
他好幾次在听到一丁點的聲音就會回頭看,他期望著會有一個笨笨的小丫頭,連人形都變不好還執著在這里等他,笨拙的想撲上他的背卻每次都會落在他懷里的小丫頭。可每次都落空。他坐在地上,仰望著殘缺的月亮,湖面幽幽的藍光徐徐撒在男子的身上,安慰著他。就這麼過去了一夜。
清晨,男子打算走,卻發現樹後,來不及收起的裙擺,被男子一把抓住,就看到樹後,女孩子含羞帶怯的扭扭捏捏的站在樹後,低著頭不敢去看男子的臉。男子的臉色驀然變得溫柔,伸出手顫抖著撫模著女孩子的頭發,然後牽著她的手。走了出去,沒人注意到,淡淡的藍光後面,女孩子身後氤氳著,露出,一條狐狸尾巴。
……
「妖兒,起床了。你還打算睡到什麼時候啊?我們還要去獵妖大會呢。」軒轅澤擰著樹妖的鼻子,看著她睡著這麼香,有些好笑。說道。
「娉婷!」樹妖猛的坐起來說道
「妖兒?怎麼了?做噩夢了?別怕別怕。沒事了,沒事了。」軒轅澤被樹妖嚇了一跳,慌亂的輕拍她的後背,為她壓驚。問道。
樹妖卻好像被電到似的抽回手,連連退後幾步,驚疑的看著軒轅澤的臉,自己比照著。軒轅澤對一大早就不對勁的樹妖急得準備去叫大夫,卻在轉身的時候被樹妖拉回去,沒反應過來就觸踫到一個柔軟的觸覺。他睜大眼楮,看著樹妖,她…她在做什麼?
「不對,不對,不對。」沒等軒轅澤更深一步,樹妖就放開了他,退後幾步,模著自己的心髒。喃喃自語。
「妖兒,怎麼了?」軒轅澤現在沒心思去想樹妖為什麼突然吻他,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樹妖怎麼一夜之間變得這麼奇怪。
「頭…疼。我要休息,不要打擾我,疼。」樹妖抱著頭,不停的後退,差點撞上床畔,軒轅澤眼疾手快的抓住她,把她控制在自己的懷里,可樹妖還是不住掙扎,他只好放手。
「我…我不是故意的?你先,你先出去,我,我要休息。你先出去,我要休息。」樹妖縮回床上,用被子蒙住頭。說道。
軒轅澤不解,只好出去帶好門。跟掌櫃的要了個隔壁的房間。住了進去,就一直貼著耳朵听隔壁的動靜。
樹妖縮在被子里,拿出那顆精元「娉婷?我是不是,忘記什麼了?我昨晚做了個夢。夢到你了。還有一個男人。我不知道他是誰。我想知道我是不是忘記了什麼。」精元飛起來蹭蹭樹妖的臉,然後淡淡的綠光縈繞在樹妖身上。樹妖一笑,戳了戳那顆精元,看到精元躲了一下,還瑟縮的抖了一下。樹妖笑咪了眼。然後在淡淡的綠光下,她打了個哈欠,睡了過去。
精元盤旋著繞著樹妖飛來飛去,把被子給樹妖蓋好。在樹妖的眉間停了一下。隨即綠光亮起,慢慢的散落在樹妖的眉間。只一會兒,精元就自動滾進樹妖的胸口,貼著她的胸口,沒了亮。
軒轅澤在這邊急得撓牆,樹妖那什麼動靜也沒有,他不知道樹妖到底怎麼了,心里有些恐慌和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