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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有時候月色太美也是錯

()走在街角听到一些閑言碎語的話並不是什麼愉快的話題。

「那個家伙果然很討厭啊,逢人就說他砍了那個桂,高杉先生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但是那家伙很強啊,所以沒辦法的事。」

隱藏在陰暗處的少女听著幾人的話面無表情的樣子不知道在想什麼,少女壓低了一點腦袋上帶著的斗笠,走出陰暗的小巷游走在人多的大街上,誰也不會特別注意到少女的模樣。

連續幾日的月色都美的致命,因為連續試刀殺人的事情,夜晚出行的人少了很多,不過現在這個時候夜晚還在外面轉悠的就只有三種人,一種是尋找著殺人試刀的巡警部隊,一種就是不怕死的家伙,還有一種就是那個殺人試刀的本人了。

顯然,少女遇上的是第三種人,不,應該說,少女找到了那個人。

血液噴濺開來,被一刀斃命的家伙倒在橋上血液從傷口處不斷滲出來,染紅了橋上的木頭,甚至透過縫隙,滴落到河中,沒有刀鞘的刀握在手心,還是新鮮的血液順著刀刃一點點滴落,岡田似雖然眼楮看不見,但是敏銳的感覺告訴他有人來了。

輕微的腳步聲幾乎微不可查,而從腳步聲的听來,這並不是一個男人的腳步聲,太過輕盈了,他轉過身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低啞的聲音帶著危險的氣息對著來人說道︰

「哦呀哦呀,這麼美妙的夜晚,小姐是來會情郎的還是欣賞月色的?」

對方清淡的聲音讓他笑意加深,他的直覺告訴他,來的這個女人不是普通的女人,他聞到了強者的味道。

「你就是最近在附近殺人試刀的家伙麼?」

「呵呵呵,小姐不是看到了麼。」

他的腳邊還有一具新鮮熱乎乎的尸體呢,不過對方也是象征性的問一下,下一句才是她想要知道的︰

「那,攻擊了桂的人也是你?」

攻擊?

岡田似低低的笑了起來,糾正少女的錯誤︰

「不是攻擊,是殺了他,我殺了桂小太郎。」

不過他沒有听到少女類似那種‘胡說!桂才不會輸給你這種人!’的發言,只是淡淡的發出了一聲拖長了的單音節︰

「嗯————?」

那種態度是完全的質疑,少女不冷不熱的口氣淡然的說道︰

「假發可是很強的啊,以你的水平怎麼可能殺得了他啊。」

等等啊,這姑娘竟然用一種平淡的口氣直接挑釁了啊!

「我還在想,是有多厲害的家伙能夠打倒假發,不過……比我想象的要弱啊。」

少女在意的比起這個人,更在意他手中的刀一點,那把刀可是比那個人危險多了,與其說假發輸給了人倒不如說輸給了那把刀吧。

被少女直接的蔑視了,岡田似皺著眉頭,但是嘴角反而笑了起來,他那帶著危險的笑容內藏著殺意,手中的刀似乎讓他饑渴了起來,想要砍了對面的少女,他粘膩的聲音讓人感覺不舒服︰

「是這樣麼,不相信的話,你也來試試吧,小姐。」

既然有足夠的膽子挑釁就應該有足夠的實力吧,岡田似將刀至于左側的位置,擺出一副攻擊的姿態,既然是女人,他就偶爾的謙讓一下好了,讓對方先攻擊,但是等了許久,他都沒有感覺到對方有拔刀的傾向,甚至……

「啊,我沒有刀。」

對方直白的說道,岡田似愣了一下,不過只是一瞬,他又回復了那種令人討厭的笑容︰

「哎呀,那還真是無趣啊。」

「不過,把你大卸八塊的能力還是有的。」

「……」

這姑娘欠揍的口氣讓岡田似有些微妙的熟悉,他想起了某個男人,但是這個想法又被他給壓了下去,他壓低了身子表情略帶猙獰的說道︰

「廢話這麼多已經夠了,接下來,該是飲小姐你那美妙的鮮血的時候了,哼哼哼。」

少女——鑢七殺眯起眼細細的打量了對方的架勢,然後恍然的點點頭︰

「拔刀術麼。」

拔刀術是以利用瞬間高速的拔刀攻擊對敵人造成出其不意的打擊,也有一種說法是,劍術的終極就是拔刀術,那種快到不可思議的一擊必殺確實是一種厲害的招數,七殺只是听聞過,但是真正遇到居合斬的高手還是第一次,但是……

似乎還是比想象的要簡單。

七殺擺出了虛刀流的七之式,杜若。

杜若是能夠實現變化自在步法的架勢,也是動之式,進攻之式,比起傳統的杜若的架勢,七殺的這個杜若顯得隨意又簡單,半攻的架勢全身都是空隙,但是卻又找不出攻擊的空隙,七殺覺得,對付拔刀術,甚至是迅疾的刀法,杜若是最好閃過拔刀斬的步伐,然後……

七殺壓低身子快速往前沖去,明明將全身重心放在了邁開的第一步上面應該是重重的一踏才是,但是七殺的腳步輕的不可思議,即使眼楮完好的人也看不見七殺的動作,憑借著五感來觀察周圍的岡田似更加艱難,無法從腳步聲辨別,無法用肉眼看見,他只能憑借著直覺來感覺七殺攻過來的方向,揮出手中的刀,不止是揮刀快速,刀刃本身自帶的風刃就極具危險。

七殺能夠逼近對方的身邊給予致命一擊,但是岡田似能用揮出的刀刃的強大劍氣逼退七殺,七殺低估了那把刀的怪異,僅僅幾分鐘之間,這把刀簡直就像在成長一樣,變得比剛剛危險了很多,七殺面無表情的小臉微微皺眉,在防御之前她選擇了攻擊︰

「虛刀流,鏡花水月!」

七殺停下來的腳步,僅在一瞬間站在了岡田似的身後,沒有猶豫的,用單純和明快的一掌到底,那是虛刀流最快速的奧義,一般人還沒有意識到的時候就已經拍飛出去了,但是岡田似竟然只是踉蹌了一下,然後快速的揮舞著手中的刀來了一記回旋斬,七殺一怔,快速後退幾間遠,但是刀刃的刀鋒擦過七殺的衣袖,割下來少女的半個袖子。

七殺眯起眼表情有些不悅,鏡花水月的力量她很清楚,不可能只是單純的踉蹌,那一掌打上去的時候她感覺到那個人的身體有種微妙的違和感,他身體的機能不像是個人類的,反而像什麼東西在他體內蠢蠢欲動著。

七殺的手指並成貫手的形狀打算發動下一波攻擊的時候,只听遠遠的有人在喊︰

「那里有人!」

然後似乎有好幾個人往這邊跑來,岡田似側過身,如果他的眼楮看的見的話他現在的動作就是看著七殺的樣子,但是他現在只是側著頭對著七殺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然後跳下了橋從河道離開,七殺模了模被砍下的袖子,夜風吹在皮膚上有些微冷,七殺回復她面無表情的樣子在那些人沒有到達前,轉身離開。

除此之外,她還有另一個地方要去。

她打听到的事情除了這件事以外,還有另一件。

******

月亮還是同一個,但是看著月亮的心情換了好幾個。

站在船頭的男人望著那一輪圓月,身上披著簡單的黑色唐草紋羽織外套,月半微涼的季節,男人這副打扮就是打算長時間觀月的準備了,手里的煙管遞到嘴邊,沒多久的時間煙嘴又冷了,他深深的吸一口,然後吐出,他自己都能聞到輕微的煙草味,一管子消愁的煙和一輪引人思緒的圓月,這個男人自顧自的笑了起來。

「有人說,嘆氣多了會變老,還好,那人沒說會變矮。」

一道清淡的聲音從男人的身後響起,那種平淡沒有起伏的音調和微妙惹人不快的口吻,這道聲音的主人應該是很久以前就失蹤的那個人。

高杉晉助慢慢的轉回身,看到那個記憶中的少女真實的站在自己的面前,即使高杉也會恍然一下,少女一如既往的表情,但是似乎稍稍長高了一點,稚女敕的面容也長開了一點,但是身子卻依舊那麼瘦弱縴細,七殺的出現將他的記憶一下子拉回了幾年前的那個戰場,然後是很久以前的那個私塾,最終,他對上少女平淡的雙眸與七殺一起開口,說出來的話微妙的重合了︰

「你還是沒變。」

「你變了好多。」

七殺不擅長記人,但是她記得高杉晉助的模樣,應該是一個驕傲又意氣風發的少年,但是現在,一只眼楮被繃帶包著,一手拿著煙管,是一個人,又不是一個人,是氣質變了,氣味變了。

七殺感覺到來自于高杉晉助的一種危險的味道。

高杉上下的打量了七殺一番,七殺突然出現在這里他不相信什麼偶然,但是他並不介意和曾經的同窗稍微敘舊一下,他看到七殺j□j在外面的一只胳膊,袖口有整齊的被切斷的刀口,看起來似乎和人戰斗過了,高杉露出一抹似有似無的笑容︰

「為什麼出現在這里?」

七殺晃了晃腦袋直白的說道︰

「因為我知道你在這里啊。」

高杉怔了一下,有時候少女的直白真是會見血,他能夠想象,如果某個男人在這里的話,那個家伙一听到七殺的話絕對會跳腳起來,這樣想著他的心情好多了,他徑直走向船內,示意身後的少女跟上。

外面的夜風吹久了也會冷,他並不在意太多,但是七殺穿的很單薄,更何況現在又少了一個袖子,他都能看到少女微微縮起的肩膀了,他猶記得少女怕冷的體質,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他將她帶入一個還算暖和的房間。

「什麼時候回來的?」

高杉隨意的坐在桌子邊,等到七殺坐下來之後他才慢慢的開口,他沒有問當年發生的事情,她怎麼從那一堆中轟炸活下來的,也沒有問當年她獨自一人殿後的事情,事情過了這麼多年,已經不那麼重要了,他問了她什麼時候回來的,是因為他也如同銀時一樣相信著,這個家伙不會那麼簡單的死掉的,有膽子殿後,就有實力活下來,對于鑢七殺,他並不吝嗇稱贊,只可惜,這把刀為阪田銀時所用。

「唔,兩年前吧。」

七殺迷迷糊糊的算著日子。

高杉皺了皺眉,兩年前就回來了怎麼現在還一個人溜達沒有在那個卷毛的身邊,如果她和銀時在一起的話,他不會讓她一個人單獨來這里的,高杉帶有磁性的聲音低沉的說道︰

「沒有去找銀時?」

「唔……」

「假發呢?」

「唔……」

高杉不由得挑起眉笑了起來,難得愉悅的輕笑讓男人魅惑的氣質難得的明朗了起來︰

「你沒有找銀時,沒有找假發,反而先來找我?」

那個卷毛一定會跳腳的。

高杉的話讓七殺面無表情的小臉皺了起來,七殺挑了挑眉眯起半月眼涼涼的說道︰

「因為那兩個家伙找不到。」

「……」

高杉也挑了挑眉,七殺接下來的話讓他不禁嬉笑。

「我一回來就去找銀時了,但是江戶那麼大我總不能一個個問人,我听說現在私下里還有攘夷志士的集聚,所以我就去找了他們,但是他們沒有人知道白夜叉的下落。」

七殺撇撇嘴,也是那個時候她遇到了沖田總悟。

「……」

高杉吸了口煙饒有興趣的听著七殺的經歷,阪田銀時在成為白夜叉的時候本就很低調,戰爭過了那麼多年他的名號只能變成傳說,更別說找到他人了,七殺找不到銀時,只能說那個卷毛活該。

「然後我又去找假發,我听說假發還在做著攘夷活動還成為了頭領,但是他似乎在被幕府通緝,行蹤也不好找。」

「……」

七殺的尋人經歷他根本無法評判,蠢得可以,和那兩家伙半斤八兩,高杉吐出一口煙,被煙浸潤過的聲音有著微妙的醉人的意味,他緩緩的說道︰

「那你怎麼找到我的?」

「因為你出名啊。」

七殺直白的話語讓高杉握著煙管的手頓了一下,只見七殺點了點她的腦袋露出淡淡的笑容一臉欣慰的表情︰

「被稱為「攘夷志士中最過激、最危險的男人」,你一出現在江戶消息就傳的很快,所以你最好找了,你們三個人當中,我就知道矮衫你最有前途了!」

歷史證明,矮子都很有成就的,七殺毫不懷疑這句話。

「……」

把‘攘夷志士中最過激、最危險的男人’這句話當成就,也只有鑢七殺這個家伙可以一臉平淡的說出來,不過從這家伙的嘴里說出來總有點微妙的不快啊。

高杉即使失去了一只眼,但是僅僅一只眼也讓他有足夠壓迫的氣勢,那只碧綠的瞳眸比從前還要深沉還要幽深,他默不作聲的看著七殺,少女眨著她那雙漆黑的眼楮,平淡卻又清澈,高杉慢慢的垂下眸,將煙管在桌子輕輕的敲打,發出清脆的三聲響後,高杉才緩緩開口︰

「那你接下來,打算做什麼?」

他有他的計劃,他不希望有任何意外打擾到他。

「……唔,矮衫,你找得到銀時麼?」

「哼,我沒工夫來幫你找人。」

高杉冷哼過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他薄唇輕啟低沉又附帶磁性的聲音來了個轉折︰

「不過……」

高杉頓了頓,意味深長的來了一句︰

「你可以讓他來找你。」

「……」

七殺歪了歪頭,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平淡無瀾的表情恍然大悟了起來,右手敲在左手掌心贊嘆的說道︰

「矮衫,還是你聰明。」

高杉的瞳孔閃過一絲不悅的情緒,然後又消失不見,他撐著膝蓋慢慢的站起身,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七殺,眼神里遺留著僅剩的同伴之情,他淡淡的說道︰

「如果那家伙知道你在這里的話,他一定會過來的,你在這等他就可以了……當然,如果那家伙的心境還沒有變的話……」

高杉的笑意有些微妙,七殺離開的時間足夠改變很多東西,也足夠磨滅很多東西,時間到底是個可怕的玩意,高杉轉過身往門口走去,身後傳來七殺悠悠的聲音︰

「那矮衫,你有變麼?」

「……哼,沒有變啊,一直都沒有變。」

高杉喃喃的說道。

「那既然如此,銀時也不會變。」

「對他那麼自信麼?」

「他可是阪田銀時啊,那是我選擇的人。」

七殺清淡的聲音卻擲地有聲,那種絕對的信任足夠印刻在心里給予他人一種震撼,高杉沒有轉過身只是勾起唇角輕笑,走出幾步後,又想起了一件事,淡淡的開口︰

「對了……」

「嗯?」

七殺側過腦袋看向高杉,但是迎面飛來一個物體直接蓋在了她的腦袋上,讓她的視線一片漆黑,她只能听到高杉越來越輕的聲音,似乎他越走越遠了。

「把這個換上。」

七殺扒下蓋在腦袋上的布,仔細一看是一件和服,這是一件黑底金紋的和服,看起來是男式的款式,但是看著這花紋讓這件衣服妖嬈了起來,感覺和高杉身上那件紫色的鎏金蝴蝶有些相似,七殺看了看自己身上簡單又粗糙的和服,以及被削掉了的袖子,心里不禁咕噥著︰

矮衫果然是土豪。

想著,七殺眼楮突然一亮,趁著高杉還沒有離開,她又喊住了男人︰

「矮衫!」

高杉頓了頓,少女這麼輕快的喊聲讓他感覺奇怪,但是不等他細想,七殺說出來的話讓他臉色瞬間陰暗了起來,只听七殺如此說道︰

「我想喝養樂多。」

這麼多年過去了,這家伙記著讓他買養樂多麼。

「砰!」

高杉猛地拉上的拉門,用一聲巨響來代替他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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