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相煎太急
白天實在睡夠了的時候,雪就披著長久腰的黑發,坐在藤編吊椅里,啃著新鮮的車厘子,時而盯著英倫復古茶花吊燈,時而看著滿陽台的盆栽。
「來世願做一朵花,一生只負責美麗。」
這麼文藝的詩意,和她實際的生活沒有任何關系。
在其他女人眼中的,她的生活是混亂的,骯髒的,丟臉的。
在姐妹們的眼中,她的生活是高貴而奢華的,畢竟妓女暗娼太多了,她的頂級舞女,頭牌台柱已經是一種幸運。
現在已經很少逛街,也很少和人聊天,俗世里的人最關心的第一是錢,她已經有了,第二是愛,她絕對不會有。日子過得明確而麻木。
她躺在搖椅里,看著城市里如螞蟻爬行的人類。
她看看微信朋友圈,qq空間,陌陌。
「和老公畢業就結婚了,沒車沒房,但有愛有情。」
「寶寶兩個月了,長得和老公一樣,最快樂的莫過于和心愛的人,生一堆小孩。」
朋友們隨時更新自己的心情說說,22歲的年紀大家都安居樂業,小日子溫馨浪漫。
她卻站在空蕩蕩的38層單身公寓里,看著滿衣櫃的衣服,滿鞋櫃的鞋子,化妝台上滿滿的化妝品,每天可以打扮得美美的。不用每天圍著圍裙煮飯洗碗,不用每天陪著孩子做作業,不用夜里等老公。
她端著德國進口水晶杯,喝著法國紅酒,看著城市的夜景。
曾經有很多男人問過她喜歡什麼樣的男人,她說「幽默,聰明,事業心強的男人,這個世界的男人要麼有事業沒情調,要麼有情調沒錢。」
那些男人只是預言她這輩子要當尼姑。她也默認。
她只是她自己的。沒有父母來約束自己,沒有男人來要求自己,她自給自足。
她看著那些年輕的女孩在霓虹燈里,糾結,掙扎,只是覺得看到了曾經迷失的自己。
她喜歡在酒吧里的日子,至少有事可做。除了酒吧,她和任何一個女人一樣,喜歡花,喜歡溫暖。
她曾經一個星期喜歡7個男人,星期一喜歡一個,星期二喜歡第二個,听說當你誰都不喜歡誰的時候,她就會喜歡上任何一個男人。
生活那麼俗,根本不需要那麼詩意,詩人要麼是瘋子,要麼是傻子。她那麼現實。
她記得一個相親節目,男人問「我沒車沒房,你會嫁給我嗎?」
女人答,「如果我是個丑八怪或人老珠黃,你會愛我嗎?」
多麼聰明的回答,即使我願意沒車沒房的時候陪伴你,我又怎麼知道你有車有房還會一心一意地對我。據調查,幾乎百分之九十的男人都有過出軌的經歷。
「出來吧,在你家樓下等你。」林永遠都那麼霸道。他要求他對她,召之即來,揮之即去,像對一條狗。當然在有些人眼中,人不如狗。
「干嘛?」雪穿上七分袖小西裝和晶瑩棉麻闊腳褲,一雙白色粗高跟鞋,一副職業女性的樣子。
「喲,人靠衣裝,你這麼一打扮,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是哪個公司的總裁秘書呢?」雪習慣了他的冷嘲熱諷,在他心中,女人永遠不及男人,包括他妹妹。
畢竟女人不夠狠,對感情沒有那麼絕情。
「去哪?」雪果色唇妝清新可人。
「看戲。」林問司機加快車速。
蘇珊為森舉行的復出海邊派對,派對上邀請了各大報社記者,和各路美女男星。
森被幾個穿著彩色比基尼的,身材爆好的女人圍在中間,她們獻媚邀寵,認兄認妹,森一副討好的樣子。畢竟再次復出,一切都得小心翼翼,不小心又要被記者吐槽。
林拿出早已經準備好的豹紋比基尼,命令雪穿上。
「這種場合不適合我。」雪看著眼前的熱鬧。
「你不是他緋聞女友嗎?這麼做作。」林吃醋地說。
「我一個煙花女子,一切不過為了錢,你干嘛揪著我不放呢?」雪看著汪洋的大海。
「裝什麼清高,你要多少錢?」這是男人對女人自以為最致命的一招。
「我不要錢。」雪斬釘絕鐵地說。
「你今天反了?」林示意保鏢將雪圍起來。
「真不知道你除了暴力和權力,還剩下什麼?」雪將眼神拋到森身上。
「林總,我回去了,現在不在皇族酒吧,我不是舞女,你不是客人,我們毫無關系。」雪低頭看著高跟鞋踩在沙里的柔軟。
「信不信,明天我就讓你在任何酒吧都找不到工作?」林冷眼看著這個翅膀日益豐滿的女人。
「我還信,我如果不服從你,我今天就走不回公寓呢。」雪仰著頭看看陽光。
「掃興,我業務繁忙,先回去了,你自己玩著吧。」林和司機先回去了。
在回去的途中,他看著那個倔強的背影,他看著這個自己床邊陌生的女人,她現在已經不听人擺布,她是一個百變之人,有時候是舞台上性感的貓女郎,有時候是優雅高貴的職業女強人。讓人捉模不透,讓人有永遠探索的願望。讓人覺得和她的每一次都是獨一無二的。
雪坐在遠處的沙灘上,她看著這些穿比基尼的女人,在男人們的眼光下秀著自己的身材,年輕和美貌,像有些有頭無尾的小說。少了點什麼。
森遠遠地看著雪,他不敢過來打招呼,因為記者的眼楮盯著他。
雪遠遠地看著森,那個闊少,那個手指一揮,牽動萬人的少爺,現在也知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的道理了。
他是一個名聲受損有待挽回的男星。
她是一個聲名鵲起金光閃閃的酒吧舞女。
有時候真是羨慕凡夫俗子,可以白頭偕老。不必尷尬相對。
「雪姐姐,月小姐砸了我和林的小屋,你來幫幫我。」小純在電話里疾呼。本來和自己無關,她也不想和月作對,但是純苦苦哀求。
雪急忙打車趕到純的小屋,屋子里一片凌亂,他們的合照被撕得粉碎,被子被潑了油漆。
「那個女人叫什麼?」雪扶起純。
「她叫阿初,是政府官員初警長的寶貝女兒,她父親在這一代很有聲望。」純嗚嗚地訴說。
雪看著凌亂的房間,「這里不安全,你和我去住吧?」
純空手和雪一起回單身公寓,她沒什麼好帶的,有些歷史,實在值不得提起,甚至是屈辱。
「雪呀,你怎麼不懂事?林問我辭退你,提拔純。他出錢。」錢姐急忙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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