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兩口子挺恩愛的嘛。」黎昊天雙手插在褲兜里,悠閑的走了進來,看了看沙發上的兩個人,忍不住打趣道。
黎傲天轉過頭的瞬間,唐秋歌沒注意又拔下來一根黑發,這次卻被黎傲天看了個正著。
「你黑白不分嗎?怎麼把黑發也拔下來了?我剛才是怎麼說的?扣錢,扣一百。」
唐秋歌也不示弱,「這都怪你,誰讓你亂動的?我拔一根白頭發才十塊錢,你一下子就要扣一百,你可真夠黑的。」
黎昊天看著一向穩重沉默寡言的老哥,此刻竟然像個小孩子似的,跟個小丫頭在那里斤斤計較,臉上的笑容愈加的燦爛,一雙帶電的眼楮一直打量著他,「哥,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不就是一百塊錢嗎?你讓著嫂子一下不就行了?」
黎傲天斜眼瞪了他一下,不客氣的說道,「你懂個屁。」
自討沒趣的黎昊天,也只能表示無語,他可不想在那里當電燈泡,站起身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等一下。」黎傲天隨即叫住了他,直接問道,「你身邊還有照片嗎?你嫂子想要你的簽名照,你寫幾張給她唄?」黎傲天的語氣頗有點為自己的孩子爭糖果的味道。
唐秋歌早就把這件事情忘記了,沒想到黎傲天還一直記在心上,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不安的眼神在他們兄弟之間來來回回。
黎昊天先是一愣,繼而輕松一笑,「有,當然有,在我的房間里,嫂子如果真的想要,就跟我來吧。」說完,他神秘一笑,轉身繼續朝房間走去。
「你小子搞什麼?直接拿到客廳里來不就行了,讓你嫂子去你房間干什麼?」
「大哥,你的思想不要那麼齷齪,好不好?你是怕我對嫂子做出什麼嗎?你可真逗。」黎昊天說話的時候雖然沒有回過頭,但是還是能夠讓人感覺出他一臉可笑的表情。
黎傲天被他說得,反而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唐秋歌一听馬上就可以拿到他的親筆簽名照了,興奮的立即屁顛屁顛的跟了過去,其實她是受了初夏所托,如果初夏知道她這麼容易就拿到了,而且不止一張,一定會興奮的尖叫的。Pxxf。
來到他的房間,一股很清新的花香在鼻尖縈繞,唐秋歌四下打量了一番,並沒有發現什麼花花草草,于是好奇的問,「你房間里是什麼味道?怎麼那麼好聞?」
「嫂子也喜歡?」黎昊天訝然,像看到了一位知己似的,笑道,「這是六月的木香花香氣。」
「難怪我感覺那麼熟悉呢,記得我上高中高的時候,學校里也有一大片木香花,每年夏天都會開的特別盛,香氣飄滿整個校園,只是每到那個時候,也就意味著我們就要分開了,高三的畢業生都喜歡在那里留影紀念。」
「沒想到嫂子也是一位性情中人,隨便坐吧。」黎昊天淡淡一笑,自己坐在電腦桌旁的椅子上,然後招呼著唐秋歌隨意坐。
唐秋歌不禁打量了一下他的房間,和她想的一樣,簡單而又單調,每樣東西都擺在應該在的位置,井然有序,單獨和他處在一個空間,似乎連呼出的氣體都會交融在一起,唐秋歌還有些不習慣。
她不自然的笑了兩聲,問道,「你真的願意給我你的簽名照啊?」
「嫂子你不是要的嗎?」他將問題扔給她。
「你不怕我再用高價賣出去?」唐秋歌開玩笑道。
「嫂子你應該不缺錢吧?還是老哥不給你錢花?不過話又說回來,如果我只要輕輕動下手就能幫嫂子賺到錢的話,我很樂意。」他笑得甚是輕松,沒有絲毫的做作之態。
「和你說話就是痛快,不像某些人,他說一你不能說二,他不讓你呼吸,你連大氣都不敢喘。」
「你說的是大哥?」黎昊天同情的看了她一眼,然後便笑了起來,「我大哥這是職業病,經常指揮人習慣了,況且在部隊,軍紀嚴謹,上級的命令必須服從,估計還沒人敢反抗他,你慢慢習慣就好啦。」
唐秋歌喜滋滋的從黎昊天的手中拿過一大照片,仿佛拿在手中的是稀世珍寶,一張一張的看著,眼中的桃紅小泡泡也變越多。
「哇塞,竟然是你難得的生活照,我感覺自己太榮幸了。」
「是啊,這些在市面上買不到的,你如果拿去賣的話,一定能賣個好價錢。」
唐秋歌將所有的照片一一過目之後便塞入口袋之中,然後看著黎昊天,露出一副小市民的樣子,笑道,「有沒有你小時候的照片啊?給我兩張唄?」
黎昊天哭笑不得,她的胃口還真大,能給她生活照已經是他最大的底線了,如果換做是別人,他恐怕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她還真是不識趣。
不過他並沒有立即的拒絕,只是好奇的問道,「嫂子,你要我小時候的照片做什麼?難不成也要拿出去賣?」
「你別把我想的那麼小市民好不好?我只是好奇像你這種大明星,小的時候會長什麼樣子?是不是從小就有出一副明星相?」
「嫂子你想看可以,我現在就可以拿給你看,不過不可以拿走的。」因為小時候有太多珍貴的回憶,逝去的就不再回來,就像爸爸,走了就永遠回不來了。
「嗯。」唐秋歌點頭如搗蒜,「我保證只看看就好。」
黎昊天站起身,從後面的櫃子里拿出一本相冊,泛黃的紙張可以看出有些年頭了,她像在看一樣寶貝一樣,小心翼翼的翻看著。
「這個是誰?」翻了幾張,唐秋歌發現一個年輕的小伙子,留著老土的七分頭,樣子搞笑極了。
「你真的看不出來?」黎昊天忍住笑意問道。
「難道我認識?」听他這麼說。唐秋歌不禁再次細細的打量了那個人一番,愕然發現,那個人的眉宇間竟然與大叔有幾分相似,于是不敢相信的問,「是你大哥?」
「沒錯,是我大哥十七歲的時候照的,怎麼樣?夠帥吧?當時他在學校里還有很多女生暗戀他呢。」
看到這張照片,唐秋歌的心里只有一個感覺,那就是她和大叔真的不是一個年代的人啊,「這也叫帥?」唐秋歌有點不敢接受,難以想象當時的人都是什麼樣的審美觀。
「這在當時就叫帥,那時有個非常出名的組合,小虎隊,他們不都是這種發型嗎?」
唐秋歌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繼續翻看著手中的相冊,每看到一張好奇的,她就會問黎昊天關于那張照片的故事,黎昊天也不嫌她煩,一一耐心的為她講述著,就這樣,不知不覺就到了下午。
當他們從房間里出來時,發現王珊珊和黎傲天都已經把餃子包好了。
「呦,二位速度挺快的啊。」黎昊天走過去,還不忘打趣一番。王珊珊忙里偷閑瞥了他一眼,啐道,「哼,等你包餃子給我們吃,恐怕等到大年初一我們都吃不上。」
「我這不是忙嗎?我剛才和嫂子在房間里討論了一些大事,一說完就下來了,誰知道你們速度那麼快啊?」黎昊天露出一副好笑的表情。
「你們在房間里干什麼了?」在王珊珊起身去廚房的時候,黎傲天靠向唐秋歌不解的問,語氣里有明顯的不悅。
問昊昊黎。「拿照片啊。」唐秋歌回答的理所當然,還有些納悶的看著他,似乎不明白他為什麼要這麼問似的,「你不是知道嗎?干嘛還問?」
「拿幾張照片需要那麼長時間嗎?不就是寫幾個名字嗎?至于用好幾個小時嗎?」
「然後我們又看了一些老照片,我還看到你小時候的了,你含著女乃嘴的樣子好可愛。」
「沒大沒小的。」黎傲天不悅的瞪了她一眼,便什麼都沒再問,他也覺得是自己的私心太重了,只想把唐秋歌留在自己的身邊,別的男人都不準靠近,哪怕是自己的弟弟,他也不由自主的起了一份戒備心。
大年初六,韓初夏從湖南老家回來,一大早唐秋歌便去火車站接她,遠遠地看她從人群中走出來,一個人孤單的拉著行李箱,唐秋歌的心里莫名的產生一種心疼的感覺。
她快速迎過去,幫她拿過一個包,然後右手攬過她的肩膀,笑道,「好久不見親愛的,今年在家過的怎樣?」
「哪里都沒有家里好,雖然家里沒有高樓大夏,沒有繁華的街道,我爸媽三年沒看到我了,看到我的那一刻,他們都哭了,那時我才發現,自己有多麼的不孝。」韓初夏說著說著,語氣里還透露著一絲絲的傷感。
「好啦好啦,親愛的,別難過啦,以後你經常回去看看他們就好,我相信你爸媽也不會怪你的,你在外面求學嘛,他們一定理解。坐了那麼長時間的火車,一定很累吧?餓不餓?想吃什麼,我帶你去吃。」
在韓初夏的面前,唐秋歌總是表現出一副很爺們的樣子,而韓初夏就像是受她保護的小女人,她們的性格剛好互補,所以她們在剛認識的時候,就有一種早就認識的感覺,很快便成為無話不說的好朋友,如今已過去三年,關系依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