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初夏怔怔的望著不遠處相擁接吻的兩個人,以及他們緊緊交纏在一起的雙手,而他們手腕上那對情侶手鏈更是刺眼。
隨著她望著的方向,唐秋歌看到了王浩和趙淑蕾,他們在干嗎?唐秋歌驚訝的張大了嘴巴,她回過頭擔憂的望著韓初夏。
只見,韓初夏依然是那個愣愣的表情,眼中閃爍著某種晶瑩的東西,此刻的她異常的安靜,卻安靜的讓人心疼。
對面的兩個人依然如漆似膠的糾纏在一起,韓初夏的腳步就像被定在了那里一樣,她沒有上前,也沒有轉身離開。
「王浩。」忍無可忍的唐秋歌,惡狠狠的喊出了王浩的名字,對她來說,背叛她的朋友,比背叛她還要讓她氣憤難過,更讓她無法接受。
听到聲音的王浩,這才回過神來,向這邊看了一眼,當看到韓初夏時,他臉上的表情瞬時僵住,眼里是毫不掩飾的心慌以及心虛。
他推開面前的趙淑蕾,迅速走了過來,滿臉愧疚的望著初夏,怯怯的問,「初夏,你不是說你不來了嗎?」
韓初夏的表情從剛才到現在,一直沒有多大的變化,她只是覺得這個男人的聲音很惡心,她不想听他說任何話,所以她連看都沒看他一眼,直接轉身跑了出去。
「呸。」唐秋歌對準王浩的臉噴了一口唾沫,「初夏不來你就做出這種事情嗎?枉我一直認為你是一個好男人。」說著,唐秋歌對準他的臉,毫不留情的揮了一拳。
「秋歌,你憑什麼打王浩?這件事情和你有關系嗎?」趙淑蕾走過來,將王浩向她那一側拉過去。
這個人真的是趙淑蕾嗎?可是她的眼神卻是那麼的陌生,是什麼能讓一個人變得那麼快?唐秋歌失望的望了她一眼,鄭重的對她說道,「我不準任何人傷害韓初夏。」
唐秋歌的眼神里充滿了受傷,我一直認為來到這個學校最大的收獲就是認識了三個志同道合的好姐妹,想想她們一起翹課去看Kevin的演唱會,想想她們徹夜暢談,討論班里哪個男生最帥的日子,她都恍惚覺得還是昨天的事,可是如今卻為了一個男人,而走到了關系破裂的一步。
她曾經跟她說過,不希望看到她和初夏因為一個男人而破壞了好姐妹的關系,最終她還是沒有阻止悲劇的發生。她同情初夏,但是她更可憐淑蕾,她這樣真的就可以幸福了嗎?
唐秋歌跑出禮堂的時候,剛好發現一抹白色的身影朝著學校大門的方向跑去,來不及多想,她迅速追了過去,可是當她跑到學校門口的時候,韓初夏已經不見了。
她左看看,又看看,心里不禁更加焦急,這個丫頭會跑到哪里去呢?她會不會一時想不開就做傻事啊?唐秋歌越想越害怕,她不敢再想下去。
「唐秋歌。」身後有人叫了她一聲。
她轉過身就直接撞進了一個男人的懷里,並且踩了那個男人一腳。
炎涼不禁倒抽一口氣,這個丫頭還真是一身的蠻勁。
唐秋歌剛要說句「對不起。」,但是當看清面前男人的樣子時,那三個字還是被硬生生的吞進肚子里,換作不冷不熱的一句,「你怎麼在這里?」
「你的問題很奇怪,難道我就不應該出現在這里嗎?」他淡淡一笑,語氣里滿是挑弄,淡淡的月光下,他的笑容散發著一種讓人難以捉模的美。
唐秋歌不禁想到了大叔曾經形容過他的一個詞「妖孽」,她發現大叔形容的太貼切了,尤其是他那雙薄薄的嘴唇,有著比女人還要妖艷的顏色。
此刻的唐秋歌沒有心情理會他,她必須找到初夏,只是她的話還沒有說出口,炎涼就搶先一步說道,「你不用去找她,她不會有事的,現在的她應該更想一個人靜靜。」
唐秋歌錯愕般的回過頭,疑惑的問,「你知道發生了什麼?」
「當然。」炎涼隨意一笑,然後身體微微靠向她,帶著戲虐般的笑容說道,「而且我發現你還是那麼野蠻,別人的男朋友都被你打了。」
「我打他都是輕的,誰讓他欺負初夏。」唐秋歌憤憤的說著,轉而還是有些不放心的問道,「初夏真的不會有事嗎?」
「你不相信我,難道連你朋友的個性都不了解嗎?我想這件事情還不至于讓她想不開,做出自殺之類的傻事,你就別再杞人憂天了。」
「我當然也希望這樣,只是……」唐秋歌重重的舒了一口氣,「我還是有點不放心,初夏這個時候應該最需要別人的安慰吧。」
炎涼站在她的旁邊,雙手插在褲兜里,一臉的悠閑自得,「有些事情別人的安慰是沒有用的,只有自己想清楚才能解開這個結,我想現在的她應該什麼也听不進去。」
唐秋歌覺得炎涼的話沒錯,有些疲累的她走到不遠處的一條長凳子坐下,卻沒有發現,朦朧的夜色中,一輛黑色的保時捷由遠而近,向著她的方向駛過來。
炎涼很自然的在她的旁邊坐下,然後一直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饒有深意的笑容。
他的眼神以及他的笑,都讓唐秋歌渾身不自在,她警惕的望著他,不解的問,「你干嘛這樣看著我?難道我的臉上有什麼東西嗎?」說著,她便伸出手去模自己的臉。
「別動。」炎涼突然抓住她的那只手,然後身體前傾不斷地靠近,唐秋歌的瞳孔因為他不斷靠近的五官慢慢的變大,他要干嘛?難道要吻她?
炎涼從她的眼角取下一樣東西,然後朝著她詭異的一笑,「你的眼角有東西。」說著,他就將那樣東西拿過來給唐秋歌看,自己卻一直饒有深意的笑著。
原來是戴面具時留下的彩帶屑,唐秋歌不禁在心里鄙視自己,她剛才竟然以為炎涼要吻她,她為自己的思想如此齷齪感到悲哀,所以她皮笑肉不笑的說了一句,「謝謝。」
「不用。」炎涼回答的甚是輕松,看著她緊張的樣子,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然後繼續說道,「等一下,這里還有。」
「還有?」听他這麼說,唐秋歌毫不懷疑的坐在那里,心里只想著今天真是丟人啊,臉上竟然有那麼多東西。
沒想到,這一次炎涼卻真的吻了她,他的吻先落在她的臉頰,然後是鼻子,最後停留在嘴唇上。毫無心理準備的唐秋歌完全怔住,全身似乎有一股電流,大腦更是一片空白。
她瞪大眼楮,看著近在咫尺的炎涼,只見他微閉著眼楮,似乎還很享受的樣子,睫毛又彎又長,散發著奪人呼吸的魅力,這一刻,唐秋歌竟然忘記了推開他。
他的吻很輕,只是單純的吸吮著她的嘴唇,那種潤滑的感覺讓唐秋歌突然想到,這個吻是她的初吻,而她自己,也是一個已經結了婚的女人。
想到這里,她推開了炎涼,因為此刻的她已經覺得呼吸急促了,再不推開他,她說不定會窒息而死,她閃爍著驚慌失措的眼眸,對上炎涼一直深笑的眼眸。
「第一次?」他輕拭嘴唇,仿佛剛剛品嘗過一個美味。
唐秋歌則是用力的擦著嘴唇,仿佛沾到了某種髒的東西,她一下子站了起來,和炎涼拉開一段距離,有些不高興的答道,「是,沒錯,這是我的初吻,你為什麼不打個招呼就奪走了我的初吻?」
炎涼不禁失笑,身子向後一傾,依靠在椅子的後座上,「難怪這麼生澀,你剛才是什麼意思?是不是說我要吻你,只要打個招呼就可以了?」
太不正經了,奪走了別人的初吻還這般得瑟,唐秋歌沒再理他,轉身離開,可是剛走了兩步,眼前出現的高大身影,讓她的腳步一下子定在了那里。
她有一種見鬼般的感覺,這個時候怎麼會看到大叔呢?她的第一反應是自己產生了錯覺,但是當那道身影慢慢靠近時,她的呼吸也越來越微弱。
雖然光線不是很清楚,但是她還是能明顯感覺到大叔臉上那種懾人的冰冷氣息,黎傲天冷著一張臉,悶悶的什麼也不說,一步一步的向她走來。
他每靠近一步,唐秋歌的心髒都會向上懸一個高度,可是最後大叔竟然從她的身邊擦過,似乎沒看見她一樣,她疑惑的回過頭,發現大叔已經走到了炎涼的面前,而炎涼似乎毫不示弱,站起身與他對視著。
額滴神吶,誰來救救我?唐秋歌不禁在心里悲嘆,現在的她根本不敢走過去,估計只要大叔的一個眼神,她立馬就死翹翹了,所以她選擇躲在後面,靜觀其變,大不了她一跑了之。
「小樣,我似乎警告過你,離她遠一些。」黎傲天站在炎涼的面前,越加顯得炎涼的身材單薄。
可是炎涼依然一副無畏的樣子,聳肩笑道,「是嗎?我好像並不記得你和我說過類似的話。」
「眼神警告也是警告。」
炎涼笑得更加的燦爛了,「不好意思,我沒看出來,秋歌,我是真的喜歡她。」
「可是她是我的老婆,你已經沒有機會了。」面對著他的笑臉,黎傲天並沒有動怒,他只是像對一個死刑犯宣判死刑一樣,鄭重而又嚴肅的望著炎涼。
「那又怎樣?我說過她並不愛你。」
「是嗎?」黎傲天的勾起一抹自信的笑,不禁反問,「我的老婆不愛我,又會愛誰?你不覺得自己的話太過搞笑了嗎?可是一點都不好笑。」
他們就這樣你一句我一句的對話著,雖然語氣都很平靜,但是唐秋歌還是明顯嗅到一股火藥味。感覺到事情的不妙,她明智的選擇轉身離開,可是腳步還沒踏出去,後面就被一只大手有力的抓住。
下一秒她就已經落在了黎傲天的懷里,他的胳膊圈著她,就像圈住一根小樹苗一樣輕松,她心驚膽戰的望著對面的炎涼,干笑著說不出一句話來。
黎傲天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秋歌,對面那個小子說你不愛我,那你現在告訴他,你到底愛不愛我?」
炎涼的眼神陡然變得清冷,他一直盯著唐秋歌,似乎也在等待著她說出那個結果。
唐秋歌的額頭都在冒著虛汗,此刻的她清楚的知道,如果她不說愛的話,那她以後真的就沒有好日子過了,于是她也笑了笑,似乎還帶著一份莫名其妙,「我當然是愛你的。」
說這句話的時候,她始終沒有去看炎涼的眼楮,因為她害怕在他的眼里看到受傷,那樣她的心里就更加不舒服,她低著頭,想象著炎涼此刻沒心沒肺的表情。
「怎麼樣,小子?你听到了沒有,所以,以後請你離我的老婆遠一些。」黎傲天霸道的說著,故意將「老婆」二字咬的特別清楚,以提醒他不要太過分。
炎涼直接無視他,仿佛他根本就不存在,仿佛他說過的話只是耳邊吹過的風,他冷冷的望著唐秋歌,目光寒若冰霜,「抬起頭,看著我說,看著我的眼楮說。」
他的話把唐秋歌嚇了一跳,因為她從來沒有看過他現在的這個樣子,像一只受了傷的小野獸,而她此刻卻更加堅定了決心,她在心里告訴自己,她已經結了婚,所以必須對炎涼殘忍,只有這樣他才能真正的放下,不是嗎?
想到這里,她抬起眼眸,望著炎涼,沒有一絲一毫的躲避與不安,「沒錯,他是我的老公,我不愛他愛誰,況且我和他已經有了真正的夫妻關系,我和你是不可能的。」然傲真心。
炎涼冷笑了一聲,只是那笑容更像是在自嘲,「好,真好,連接吻都是第一次,居然就和別人是真正的夫妻關系了,唐秋歌,你真行。」
炎涼說完這句話,就冷冷的轉身離開了,只是他的背影看上去多了一份落魄與淒涼。
唐秋歌不禁在心里納悶,難道要成為真正的夫妻關系就一定要是發生那種男女關系嗎?她剛才那句話的意思是她已經和大叔拿過結婚證了而已。
不過,她承認,當看到炎涼轉身離開時的眼神,她的心還是微痛了一下,但是理智告訴她,她這麼做是對的。
「還看什麼,他都已經走了,快跟我回家,我要好好和你算這筆賬。」黎傲天說完,沒等唐秋歌反應過來,就把她拉走,直接塞進了車里。
「不行啊,我還有事呢。」她突然想到了初夏,她還沒有找到她呢,她怎麼可以就這樣離開?
「天大的事都不行。」黎傲天完全不給她商量的余地,迅速發動車子,急速離開了那里。一想到那小子剛才吻她的樣子,他的心里就忍不住往外冒火,他已經忍很久了。
「大叔,你要干嘛?」來到家,黎傲天直接將唐秋歌扔在那個單獨的沙發上,而他則是雙手撐著兩側,將唐秋歌全在里面,眼神凶狠的瞪著她,唐秋歌被嚇得小心肝不停地顫抖。
大叔此刻的樣子,就像一只受了傷而發瘋的狼,眼神里閃著的都是寒光。
「我臨走時你是怎麼答應我的?把我的話對那個耳邊風是嗎?現在,你把我昨天和你說過的話,給我完完全全的重復一遍。」
大叔真的瘋了,唐秋歌的身子不停地往後縮,縮了又縮,她努力回想著黎傲天和她所說的話,結結巴巴的重復道,「按時吃飯,按時睡覺,十點之前必須回家,還有不準喝酒,還有不準和男孩子有過多親密的接觸,尤其是炎涼,還有,還有……」後面的她就想不起來了。
「你說你做到了幾點?打你電話為什麼關機?你昨晚回家了嗎?你和那個男孩子保持距離了嗎?」黎傲天一一細數著,唐秋歌被他說得無地自容。
唐秋歌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以前大叔再怎麼生氣,都沒有像今天這樣怒吼,于是她小心翼翼的說道,「好了,大叔,我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你消消氣。」zVXC。
黎傲天心中的怒氣一時間難以消除,他死死地盯著唐秋歌的嘴唇,唐秋歌被他盯得渾身都在冒冷汗,大叔該不會要打她吧?
這時,黎傲天從茶幾上的紙巾盒內抽出一張紙巾,不停地擦著唐秋歌的嘴,他的力氣有點大,唐秋歌不禁痛叫了一聲,他這才停下手中可笑的動作。
「剛剛那個真的是你的初吻?」平靜了一會兒,黎傲天語氣稍稍平和的問道。
唐秋歌的神經一直處于高度警覺地狀態,她想了一會兒還是如實回答,「是。」
「倒讓那小子佔了便宜。」黎傲天悶悶的呼了一口氣,繼而問道,「昨晚,我打你的電話,你為什麼不接?你昨晚干什麼去了?」
「什麼時候,我沒听到啊。」唐秋歌拿出手機一看,不知道什麼時候手機已經關機了,于是她假裝很無辜的說道,「關機了,我一直不知道,不能怪我啊,我昨晚一直在宿舍里,和初夏睡一張床,我們好久沒見了。」唐秋歌才沒有勇氣說她是因為出去喝酒喝到太晚,所以才回宿舍的,不然她一定會死的更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