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嬸看了眼青嬋,朝面前的王嬸子笑道,「小嬋想在城里買所宅子定居下來,這不,我帶她去王牙婆那兒去問問。」
這王牙婆和王嬸子同是住在王家巷子里的,這巷子里大多人家都姓王,除了少許如李嬸這般的外來戶。
那王嬸子听了一驚,這麼小的孩子在短短時間就從討飯的乞丐到能置辦宅子?
旁邊的幾位嬸子俱是不敢置信,「李家娘子,你說的可是真的?」
達到預期效果,李嬸滿意地用余光掃了一下眾人表情,挺起腰桿,有些自豪,「自然是真的,小嬋既聰明又能干,怎麼不能賺錢買下宅子?」
青嬋見她們皆目光灼灼地看著她,渾身一陣不自在,她可不喜歡這樣的高調,忙悄悄用手扯了李嬸的衣袖。
听著李嬸斬釘截鐵的話語,眾人心里各有思量。以前還以為她不過是寄居在李家娘子家里的孤女,沒成想她還能有這般造化。再看看青嬋始終帶著盈盈笑意潤白如玉的俏生生的臉蛋,閃著慧黠的水靈靈的杏眼,縴細苗條的身段,竟是帶著一股子大家閨秀的氣質。便料定她是落難千金,是必有大造化的人物。
因此一改以往的些許輕視,神色里帶著幾分恭維,紛紛道喜︰「恭喜小嬋姑娘了。」
「早就知道小嬋姑娘是有本事的。」
王嬸子則是真誠道喜,「小嬋姑娘,恭喜了。」
青嬋一一謝過,李嬸便帶著她告辭離去了。
只是後面的議論聲仍然不絕于耳。
兩人邊走邊說,青嬋有些疑惑李嬸剛剛的舉動,「李嬸,置辦宅子的事何必跟人說呢?」
「該說的時候自然要說,你要知道這婦人多的地方流言也多。若是不說,他們都還以為你只是寄居于我家的貧弱女子,可誰知道你是我家的大財神呢?而且再過兩年,你也要及笄了……」
未說完的話青嬋自然明白,不禁感慨李嬸想的多長遠,笑道︰「還早呢?現在擔心這種事作甚?」
李嬸瞥了她一眼,步履平穩地朝前走著,「不早了,現在就得好好打算,所謂‘一家女百家求’,不正是因著名聲好。」
「呵呵。」青嬋又是一陣好笑,「好了,不說這些了。對了,我和青離的戶籍仍在商州涼城,能在這兒置辦宅子嗎?」
李嬸皺著眉想了想,「你這倒比我們那會兒要麻煩,不過也不是不能,只是要去官府辦理戶籍遷移的證明,不然你買下的房契上簽不了戶主名。不過這個早些辦下來也好,明年開春青離進書院,考童生試也會用到。」
「戶籍遷移證明需要拿回原戶籍嗎?」目前青嬋還不想回涼城,畢竟此時沒有能力報仇。
「不用,只需填寫從哪兒遷到哪兒便可。」李嬸輕輕搖頭。
說話間,巷子里迎面走來一個扭著胖胖的身子,穿紅戴綠的婦人過來,細一看竟是之前造謠厚著臉皮要吃包子的王大姐。她和剛剛那個王嬸子是隔房的妯娌,不過二人性格截然不同。
瞧著她們倆,頓時眉開眼笑,好不熱情,「喲,大妹子,這是往哪兒去呀?」
李嬸本想裝沒看見她,此時也只能無奈地笑道︰「去前面逛逛。」還是不願多搭理她。
「那行,你先忙去,改天我再去找你嘮嗑。王鐵山家的二兒媳生了個大胖孫子正坐月子無聊呢?我去陪她說說話。」那王大姐腳步生風,扭著身子就走了。
李嬸一臉瘟神終于走了的輕松樣子,也拉著青嬋往快步王牙婆家去了。
不過半刻鐘的路途,一路上和人閑聊,倆人生生走了兩刻多鐘才到了地方。
入眼是一座較大的院子,青石壘成的院牆,瞧著極結實。
她的院子也要這樣的院牆,青嬋心想。
李嬸走到那院子的黑漆油亮大約八成新的木門前面,叩響銅獅子頭上的銅環。
半響,有人來開門,是一位穿著花色棉襖的扎著包包頭的七八歲的小女孩,忽閃著大眼楮,脆生生地問道︰「你們找誰?找我娘嗎?」
青嬋蹲子與她平視,「是啊,你娘在家嗎?」
「在屋子里呢?你們跟我進來吧!」說完就朝院子里進去了。
青嬋和李嬸一前一後跟著她,走路的功夫她掃了一下整個院子。
院子里只有牆邊種著幾棵桂樹,偶爾幾只母雞聚在一起啄食,或是撲騰著翅膀跑來跑去,一只大黃狗懶洋洋地趴在房檐下面曬太陽。
走到屋子門口,那小姑娘脆生生地喊道,「娘,有客人來了。」
不一會兒,一個青衣婦人走出來,朗聲道,「李家娘子,怎的有空上我這兒來了?快里面來做。」
「你現在手里還有幾處宅子?」李嬸坐下端著茶盞喝過茶,說明來意後,方問。
青嬋坐在李嬸的下首,王牙婆就坐在李嬸對面。
「一共有五處宅子,其中兩處在城東,地段好,價格也高。另一處在城西,宅子挺大,但過于偏僻。剩余兩處都在這城南,位置不算頂好,宅子比尋常的略多幾間房,價格也較高。」王牙婆細數一遍手里剩下的宅子。
青嬋有些中意城南的這兩處房子,反正她不需要多好的地段和多大的宅子,差不多合適就好。
李嬸听了,覺得還不錯,便問青嬋的想法,青嬋如實說了。
「索性這兩處宅子,離這邊不遠,你們現在可要去瞧瞧?」王牙婆見生意有戲,急忙道。
青嬋點點頭,「也好。」
李嬸自然跟著一起去了。
王牙婆囑咐女兒看好家,便帶著青嬋二人去看宅子。
拐過幾條巷子,不一會兒便到了地方。
這處宅子正好在南街後頭,位置算好的,只是沒帶個鋪子。
青嬋仔細看了院牆,亦是青石壘成的,心下滿意。
那扇木門倒是有些老舊,上方掛著牌匾「何府」。
想必是賣主之前忘記取下來的。
王牙婆拿銅鑰匙開了鎖,推開院門。沒有青嬋之前想象的雜草,院子里直到堂屋前的影壁前有一條鋪著整齊的青石板的寬敞的小道。兩側各種了幾棵杏樹和梨樹就連桃樹也有幾棵,院門那邊牆角處還有幾株海棠。東西廂房靠牆的位置各壘了一個長長的花壇,里邊盡是蕭條的枯草。由此可見,這賣主定是愛極了花木,不過無時間打理而已。
青嬋已經能想象到春日里這院子綠意盎然,梨花白,桃花紅,杏花香,滿樹繁花似錦的場景了。
王牙婆又帶著她們去看了房間,正房三間,東廂房三間,西廂房兩間旁側到有兩間不小的耳房做了廚房和柴房用。
從正房西側的拱門穿過便是後院兒了,後院比之前院略小,但空地多,顯得極為空曠。後院兒也有一條整齊鋪滿青石板的小道,兩側是大片的空地開墾做菜地用了,不過長時間未曾打理已是雜草叢生了。
前前後後這麼一看,青嬋心下極滿意,便問了大致價格。
「這樣的宅子放在哪兒都是頂不錯的,差不多能賣上一百兩。」王牙婆慢悠悠地開口,余光掃了一下青嬋的臉色。
一百兩,她還真拿不出來,不過听她這話這房子到不定能賣上這麼個價。
青嬋和李嬸對視一眼,李嬸便笑著開口,「那能賣得這麼貴呢?我那宅子也才四十兩買下的,而且還有個鋪子呢?」
「你那是十年前的價,如今可不止這個價了,而且這宅子比你那也要大上不少。再說剛剛你們也瞧見了這里面大件的家具可都是沒搬走的,說是一並低價賣給下家。這麼一算一百兩不算貴了,不過因著賣家急著賣掉,這宅子得一次性付清銀子,因此便宜個三十兩,七十兩銀子便可拿下來。」王牙婆笑道。
估計最開始的價格就是七十兩,她這麼一說叫人不好討價還價罷了。青嬋在心里撇嘴,不信她的鬼話。
「七十兩,對我來說也難了。」青嬋苦著臉開口道。
王牙婆見她一臉不似作偽,為難道,「那可怎麼辦?賣家定下的價我可不好擅自做主給壓了。」
李嬸上前,笑著幫腔道,「那就勞煩你在賣家面前通融一番,將這價再往下少點。」
「我……」王牙婆有些遲疑,但又不願沒了這筆生意,無奈點頭,「那好,有了回信,我再去你那找你。下一處,還要去看嗎?」
「不用了。」青嬋輕輕搖頭,抬眼望了天色,「時候不早了,李嬸,我們是不是該回了?」
「嗯,是該回去做飯了。」李嬸點頭,又對王牙婆道,「我這還有事,得先走了。」
「沒事兒,你回去忙,我也該回家了,家里就我閨女在家呢?」王牙婆道。
回去後,青離立馬湊上來不滿道,「姐姐,你今天怎麼不帶我去看宅子?」
青嬋捏捏他鼓成包子的臉,笑道,「過兩天還要再去看一遍的,到時候帶上你便是。」」姐姐,那你現在跟我說說那宅子是啥樣的?」興致勃勃地問道。言’情唯一新地址為w。y-」」小禪姐姐,我也想知道。」不知何時湊過來的小遠志也嚷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