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唐水還擔心怪物半邊脖子血糊糊的她不太好下手,結果一看,原來脖子那一塊早就長得好好的了。
小樣,還挺貼心,唐水暗自吐槽。
她抬起胳膊活動了一下指關節,又轉了轉腦袋掰出嘎吱兩響,整個一副武功低手上場前唬人的範。
可惜怪物雖然長好了脖子,但是還有半邊腦子沒長好,唐水這些嚇唬人的架勢只能是——眉眼拋給瞎子看,白搭了。
唐水眼珠子轉得溜溜的,專盯著怪物脖子那一塊位置,瞅準了就想下手。
長好了的怪物皮膚挺白的,但是白色之下隱隱透著點不健康的灰色,不太像是別人那種白里透紅與眾不同的樣,看著很像是用涂料刷了一遍。
唐水看到反派哥哥就在身後,心中頓時豪情萬丈,小手一鉤,跟個猴子似的吊在了怪物脖子上。
說好的年齡不是問題,身高不是距離,體重不是壓力,性別沒有關系呢?
唐•泰山•水表示她以後肯定每天三杯女乃,雷打不動搖。長高長高長高,向著希望的炮火長高!
那怪物脖子被吊著也不太舒服,正用手去捏開時,突然間腦中劇痛,就好像是吃了個炸彈一樣,轟得一下,炸得它頭疼欲裂,顧不上捏開唐水,它已經雙手抱頭跪倒在地。
李剎行之前藏在晶核里被它吞掉的精神力終于發揮作用了。其實在之前他就試過用精神力侵入那怪物的大腦,但是卻行不通。
但後來李剎行在那兩顆晶核里面摻了點別的,雖然摻入的精神力不多,可是只要讓的精神力進入怪物的精神源,他就有辦法讓它老老實實的。
怪物的腦殼一陣一陣的痛,剛長好的頭皮又被它撓破了,血水順著臉頰流到脖子上,淋了唐水滿手,惡心得她都下不去手了,只好松手。
「疼!」怪物叫著痛,它只是皮肉結實,這種來自腦內深處的銳痛它實在是承受不來。
它就像是知道這疼痛是李剎行所為一般,一個 轆滾到了李剎行腳邊,眼淚汪汪地一個勁呼著痛。
「嗷~嗷嗷~」
大顆大顆的眼淚從那雙傻呆呆的鸀眼楮里落下來,砸在地上,濺起一些灰塵,李剎行走開了點,免得弄髒褲腿。
怪物不依不饒緊跟著也挪了一點,腦袋還是疼的厲害,聲音叫得十分淒慘,「嗷嗚~痛死了。」
此時它哪還有剛才嘶吼時一星半點的威風樣子,那樣子連唐水看了都覺得可憐。好好一只大老虎硬是被整成了一只病貓,看著李剎行輕輕松松就讓怪物跪地求饒,唐水佩服至極。
果然惹誰都不能反派哥哥啊,那怪物現在的這個下場可是比掐掐脖子慘多了。
話說回來,她還要不要繼續掐它呢?
那怪物痛的汗水眼淚和血液糊了一臉,本來還算白淨的臉馬上又變得慘不忍睹不堪入目了。
算了,她還是別掐它了,她手上還血糊糊的呢,再掐下去她的胳膊也要變成血糊糊的了。
李剎行其實真沒怎麼整那怪物,平時殺喪尸時他都是直接把他們的晶核粉碎的。誰知道,剛才他才動手,精神力剛進入怪物腦內的精神源,只是輕微的試探了一下,這個怪物就已經開始鬼哭狼嚎了。
而且這破鑼嗓子嚎得也太難听了……
李剎行皺著眉頭看了看唐水裹著紗布的脖子,沖她道︰「還掐嗎?」
唐水敬謝不敏地搖了搖頭,這副鬼樣子她怎麼敢下手,還沒靠近就被魔音灌耳了。
李剎行才一收手,怪物就不嚎了,兩大眼珠子也不流淚了,就這麼一小會,它的眼楮就哭腫了,看得唐水直呼高手,這收放自如的眼淚多少明星都做不到啊。
吃了苦頭,怪物老實多了,垂著腦袋坐在地上一臉可憐的揉著腦袋,似乎心有余悸。
李剎行看了眼它完好無損的脖子,又看了眼唐水那裹著厚厚紗布的脖子,總覺得還有點不爽。
他伸腳踢了踢怪物,「起來。」
怪物脖子一縮,不情不願地站起來。
「轉一圈。」李剎行命令道。
怪物听話,傻呆呆的還真就轉了一圈。
李剎行懶得再看,回頭對一旁看熱鬧的唐水道︰「交給你了,你自己玩吧。」
「給我了?」唐水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李剎行肯定地點頭,反正那怪物也沒威脅了,扔給唐水自己處理這種方式最好。
唐水這才認真地看了眼這個一開始長相十分恐怖的怪物,沒想到這麼短時間就被馴服了,反派哥哥果然厲害。要是這怪物當初知道為了一顆晶核會把自己給搭了進去,不知道它還會不會撞槍口上來。
唐水是個很有責任心的孩子,對待隊友從來都是愛護關心,對待敵人她一向都是殘暴無情(哪有……),而對這個前敵人現隊友的蠢怪物嘛~那當然是先招安後死掐。
沒見著朝廷就是這麼坑宋江的嗎,足見這招的狠厲之處,使得好了,不管是誰,那都是一坑一個準。
「咳咳」唐水試著把手放到怪物頭上,「你還沒有名字吧?」說著沒等怪物回答,她又道,「從今天起你就叫做小掐掐吧。」
……………
事情解決,重新上路,唐水帶著她的小怪物,哦不對和她的小掐掐一起愉快地坐在車上講故事。
「小掐掐,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啊?」不像人也不像喪尸,而且腦子看起來不太好使的樣子,唐水真不知道它是從哪冒出來的。
「……」怪物打了個哈欠,白了她一眼。
他怕的是李剎行,至于唐水這個狐假虎威的家伙,他懶得理。
唐水心一橫,「哎喲,我脖子突然間好疼,疼死我了,疼死我了。」她也一嗓子嚎啕了。
她聲還沒落,小掐掐的哀嚎聲就緊跟著響起來了。不同于她假嚎,小掐掐是真的在嚎。因為它腦袋又開始疼了。
可憐兮兮地看了眼李剎行又憤憤不平地看了眼唐水,小掐掐含著眼淚屈辱地低下頭。嗚嗚嗚~愚蠢的人類真是太壞了,他一定要找機會逃走!
唐水逗了它一會也累了,脖子上的傷雖然處理過了,可還在隱隱作痛。今天遇到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比她上輩子遇到的全部事情加起來還要復雜。
用腦過度的後遺癥就是,明明她還很想和反派哥哥聊一聊今天的心得體會感想領悟,但是她的眼皮越來越沉,越來越沉……
唐水終于閉上眼楮乖乖睡著了,李剎行接過朱焰遞來的毯子給她輕輕蓋上。睡著了的唐水看上去安靜又乖巧,除了那不協調的發型,她整個人看上去都給人一種特別舒服的感覺。
她的臉比平時更白了,厚厚的紗布蓋住了紅腫漸紫的脖子,看上去可憐又怪異。似乎是做了噩夢,她臉上的平靜被打破。
唐水的眉頭蹙起,額上也冒出了冷汗,李剎行正準備順手幫她擦一下時,她的手像是觸電了一般,猛地彈起一把抓在了某個東西。
小掐掐也累了,但是還沒有打瞌睡,他從沒有坐過車,正新奇著,突然耳朵就被人揪住了。
耳朵那部位肉不多,但卻是十分脆弱,小掐掐被唐水揪了耳朵,第一反應就是想揮手把她的爪子打掉。但是突然間,身上多了道充滿殺氣的視線,這熟悉的感覺,令他自覺地就僵直了身體不敢再動。
揪耳朵就揪耳朵吧,反正揪掉了,他大不了再多吃幾只喪尸腦袋,再慢慢長出來就是了。可憐的小掐掐再一次屈服在了李剎行的婬威之下。
唐水一覺睡得格外安穩,但卻苦了旁邊的小掐掐。一路上,隨得死沉的唐水像是變成了武林高手,各大招式層出不窮,被折磨的小掐掐偏偏敢怒不敢言,從來不知失眠為何物的他一夜過後變得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憔悴得不行。
他們和大部隊車隊會合了,地點是在一處離高速不遠的小村莊。在前面的大部隊到的時候,這里已經是個*了。將幾只游蕩的喪尸干掉後,他們就在這里休息,等著李剎行他們跟過來。
唐水醒來時小掐掐和李剎行都不在車上,王叔端了三杯溫牛女乃給她,看著她那裹得嚴嚴實實的脖子好一陣長吁短嘆。
「小水呀,還疼不?裹了這麼多紗布那得傷得多嚴重啊。」王叔一臉擔憂,「你說你這孩子怎麼就這麼倒霉呢,下次遇上這種事就躲在少爺身後,這撓一爪得多疼啊。」
唐水喝著牛女乃不好說話。她其實想說她的傷真不嚴重,也就是軟組織有點損傷和皮膚上的一點抓傷,之所以裹上這麼多紗布那都是反派哥哥干的,她沒敢反駁而已。
她一口氣喝完了一杯牛女乃,喘了口氣道︰「王叔我不疼,我早就好了。」
「不信的話您端碗紅燒肉過來,我保證嚼都不嚼分分鐘給您吃光光。」
剛好走過來的李剎行听到這句話,像是聯想到了唐水一口吞下一塊紅燒肉的樣子,有點想笑。
「王叔,今天就做紅燒肉吧。」他慢悠悠地開口,看到唐水看過來,一臉贊同的樣子,又接著道,「至于小水,她現在吃不了紅燒肉,您就給另外她做點蔬菜粥吧。」
唐水氣結,差點沒把牛女乃杯子咬碎,難道她的人生從此以後就要告別紅燒肉了嗎,不能這樣,她要爭取她的食肉權!
作者有話要說︰
怪物小掐掐從此陷入魔掌,他的生命從此沒有了燦爛的陽光,沒有了溫柔的春風,沒有了自由的馳騁,噢!誰來救救他,救救他這個可憐的小掐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