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大的血腥暴力,手無寸鐵的屁民難以抗拒,村民們被迫拖家帶口,含淚離鄉。
因為不配合拆遷,惹得皇帝龍顏大怒,為迎合聖意,權相李林甫把持的官府便沒有給予村民以任何安置,村民們一夜之間全部淪為無家可歸的無業流民。
由于沒有戶籍,就是投靠親友也不可能。大唐疆域博大,可憐竟無一百多老少村民的安身之所。
天寶皇帝欺人太甚。
不過,人,總要活下去。
索性,劉里正的長子劉子陵是個果決的血性漢子,無端被皇帝殺父奪地,此恨綿綿無絕期。他兄弟三人斷然把那些無親可投的村民們輾轉數千里帶到北邊的契丹,在大草原上為契丹人放牧,苟活于世。
契丹,直至後世,國外有些民族,包括俄羅斯,仍然把中國稱做「契丹」。契丹後來所建立的遼國,其疆域是趙官家所創立之「宋鼻涕」的兩倍。
李瑯自然也去了,不過,三年後的今天,他又回來了,跟著契丹阻午可汗迪輦組里的求親使團回來了,充當漢話通譯。
……
初春午後,天空很藍,雲朵很白,春風很撩人,陽光很煦暖。
驪山北麓,李瑯牽著一匹戰馬回到了清江村故地,馬上掛著一把拓木長弓和一桿一丈八尺的黑桿長槍。
雖然李瑯只在這個村子里呆了兩天,委實並無多大感情,但那些遠遷松漠都督府的村民們卻無時無刻不在夢想著重返故土,重回這個美麗的小山村,重新過上定居的農耕生活。
李瑯隨使團臨行前,聞訊而來的村民們千叮萬囑,一定要代他們去看看故土如今的面目。
可惜,人非,物也非,清江村已經完全消失了,看不到些許存在過的跡象,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人工培植的桃林。
桃林後,華清宮的硫瓦飛檐依稀可見。桃林旁,在李瑯原來那座茅屋的故址上,已聳立一座宏偉道觀。
道觀山門前,一條從山中引出的叮咚小溪繞觀而流。
清冽的溪水旁,幾十株被從別處移植過來的老桃樹,枝干斜橫,桃花傲然綻放。淺白的,粉紅的,色彩斑斕,遠近高低,錯落隨意,與低吟淺唱的觀前小溪相映成趣。
抬望眼,桃花枝頭俏爭春。
一個頭戴紫金道冠,身著黃色道袍的道士正在背向李瑯,欣賞這春日桃花,衣袂隨著微風飄動,道袍顯然是貴人們所穿的高檔綢面料子。
馬蹄聲聲,驚動了道士,賞花道士聞聲緩緩轉過身來。
道士的絕世容顏與李瑯的感懷目光瞬間狹路相逢,短兵相接。
一眼即永恆,剎那間,李瑯只覺腦中轟然一響,天旋地轉,口干舌燥,喉嚨中說不出一句話來。
這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美女道士,絕世美女。她的美觸目驚心,攝人神魄,宛如夢幻,驚若天人。
嬌女敕臉蛋雍容嫵媚,櫻桃紅唇艷色欲滴。
目測擁有172CM以上的修長身材,特別是聳挺巍峨的傲人胸器讓李瑯的目光深陷其中。
F杯,以上!
女道給人的感覺飄逸絕塵,光彩照人,有如含苞乍放的牡丹,華貴而月兌俗。
牡丹一枝春帶雨,九天仙女下凡塵。
李瑯無法用恰當詞語來形容他此刻所見到的人間絕色,只能用對比。
如果說這個雍容女道是一只高貴的炫彩鳳凰,那後世那些搔首弄姿的世界小姐們和矯揉做作的女演員們只能算一群禿毛野雞。
李瑯震懾于美女道士的絕世容光,片刻之間竟然呆若木雞,腦中一片空白,天地萬物一片死寂,只听見自己卜通卜通的心跳聲越來越快,越來越響。
……
飽漢不知餓漢饑的道德君子們先別記者譏笑李瑯豬哥心態豬哥樣。
每次一看到女人,無疑就撥動了李瑯那根痛苦的心弦︰
前世,在男多女少的大環境下,身為一個窮困潦倒的深山農夫,他從未經歷過女人,甚至連女人的小手都沒拉過,更別提戀愛、擁吻、插入神馬的。
他只能欣賞島國教育片,看片子里面的美艷老師們盡情表演,過過干癮。
今生,他在那一望無垠翠色千里的草原上游走放牧三年,更是常常幾個月看不到一個女人,下面長著的那根鳥玩意兒從未使用過。
……
女道見李瑯痴痴地看著她,臉上不僅蕩起一絲似有若無的嫣然笑意。
幾乎每一個初次見到她的男人,都是這麼一副色授魂消的痴呆模樣,幾無例外,她早已司空見慣。
「你是楊玉環?」
此等絕道士,在天寶元年,在皇帝逐民圈地修建的道觀前,只能讓蕭浪本能地聯想到一個人︰太真道士楊玉環。
絕美女道微頷螓首,同時柳眉微微蹙起。
她傾國絕色,艷名遠播,這個滿臉風霜的男人能夠知道她,也不奇怪。不過,男人說話實在無禮,竟敢直呼她的閨名。
而且,明明意識到她可能是皇帝的嬌寵,卻依然敢于這麼直面質問,不僅是無禮,更是大膽,蔑視皇家尊嚴。
年輕時的楊玉環並沒有傳說中的別樣豐腴,視線從側面定格于她的玉顏,反倒有一種唯美的清瘦,讓人憐惜。
……
「你是何人,為何擅闖太真觀?」
桃林後面突然轉出一位中年女道來,面帶慍色道。她顯然听到了李瑯的冒昧言語,心情不暢。
中年女道美艷嫵媚,步履優雅,胸部峰巒偉岸,一襲灰白道袍內,竟隱隱露出一抹粉紅宮裝來,跟雪白耀眼的肌膚相互映襯,春/意盎然。
「在下路過此地,遙望貴觀莊嚴華麗,觀前桃花怒放,蝶舞蜂忙,春/情美景入胸來,情難自禁,不由信步踏來。」李瑯微微一笑道。
「你可知此處為皇家道觀,未得許可,路人豈可隨意踏入。」
中年女道怒意未消,說話間桃花媚眼在李瑯身上打量了一個來回,然後朱唇輕啟,諷刺道,「俗人一個,實在看不出你哪里懂得欣賞這詩意春景。」
李瑯頭發披散,獸皮褂子,七耳草鞋,看起來不倫不類,美艷中年女道一時倒也難以判斷李瑯的身份。
「仙姑既是道門中人,當知《道德經》有雲︰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聖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這句話本意就是在說天地和聖人對待萬物都是一視同仁。
仙姑既在修道悟道,理應知悉三清六御真傳,定會懂得平等看待天下萬民,豈可憑借衣著言辭就臆斷他人俗雅。況且,桃花美艷,雅俗共賞,詩詞意境,如同悟道,更是人人皆可領悟,何來懂得,或者不懂得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