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西涼宮出來之後,洛千柔覺得天空變得更加的陰郁
她相信韓夜山的話,相信她是無辜的、是受人陷害的,殺害凌波姐姐的凶手另有其人
白秋荷是害得凌波姐姐差點流產、害得她夢魘的人,她皇後是一伙的,難道,殺害凌波姐姐,也跟她有關洛為為娘
現在宮中的妃嬪雖然多,但總的來說也能夠數得很清楚,會有那個心思本事來害死凌波姐姐、陷害韓夜山的人,也只可能是皇後她們她跟甄妃的交往並不多,也沒有听說過甄妃有做過害人的事情,所以做這些事情的人不太可能是她
皇後的勢力太大,她無法從她身上下手,看來,只能從白秋荷身上調查著走
洛千柔抬頭看著陰霾的天空,頓時不知道己在這個宮廷里有什意義,被人陷害主動去陷害人,結果只可能是兩敗俱傷,什都得不到
那些妃嬪爭寵,還可能是為榮華富貴,為己家族的榮辱,可是她呢她本來就是來異空間的一縷孤魂,她本來就不屬于這個世界,在這個世界里除曾經見過一面的華天佑是己的親人之外,她就不再有親人
唯一勝過親姐妹的凌波姐姐已經不在
她是明白東璃浩南對她的感情的,們是相愛的,她只需要知道這一點,就已經很安心既然如此,那如果她在這里爭寵,有什意義
唯一的意義,就是她要報仇,要為無辜受害的凌波姐姐報仇,為從生下來就沒有母親的瑜瑾報仇
她嘲地一笑,原來,己一直想要尋找的「意義,竟然是復仇
鳳棲宮中的氣氛詭異而令人窒息
白秋荷依舊是一副平靜得讓人都不願意多看她一眼的表情,而蕭初珍則陰沉著臉
「說,華妃已經去過冷宮蕭初珍冷冷地看著白秋荷,陰鷙地說道
白秋荷點點頭︰「剛剛在未央宮那邊的丫頭過來說,親眼看著華妃去西涼宮,她還說,華妃回來的時候,臉都黑皇後娘娘您說,會不會是華妃發現什呢
「她就算是發現什,對們而言也沒有任何的威脅,蕭初珍的眼中透著擔憂的神色,「本宮擔心的是,韓氏一定會跟她說,她是被陷害的如果華妃相信韓氏,要徹查此事,那們不就有危險
白秋荷看著她,等她說下去
「看來,這個韓氏,是留不得蕭初珍惡狠狠地說道
白秋荷眼中精光一閃——哼,這個皇後的手段越來越狠毒,對己有一點點威脅的人,都會毫不猶豫地除去不過,這樣的人才值得她白秋荷效力,要是她不是這樣的狠角色的話,她才懶得追隨她呢
「那娘娘,需要怎做呢韓氏現在在冷宮里,安分守己的,們能給她安一個什罪名呢上一次害死衛凌波,她都沒有償命,看來皇上對她是有憐憫之心的,要是不給她一個很嚴重的罪名,她們不是那容易能夠除掉她的
「有沒有抓到過她的把柄蕭初珍瞥白秋荷一眼,道Pxxf
「把柄白秋荷托著下巴,靜靜地想一會兒她跟韓夜山並沒有太多的交集,對她的私事也不太感興趣,唯一的聯系就是韓夜山各宮的關系都還不錯,經常到各處拜訪,也曾經去過紫鸞殿很多回,有幾次她去甄妃那兒請安的時候,曾經跟她踫到過
然後就是賢妃在一起的時候,曾經踫到過韓氏幾次,華妃在一起的時候也踫到過……等等……
白秋荷的眼楮一亮,說起韓氏的把柄,她突然想到曾經在甄妃宮里品嘗甄妃家鄉的點心的時候,著火之後,本來韓氏已經站起來往外跑一段,突然像是想到什似的,又往回走,當時的情形很混亂,她沒敢停下來仔細去看到底是怎回事,但是現在想起來,的確有些奇怪
那天韓氏差點喪命,而去救她的華妃也差點就沒出來,到底是什事情,能夠讓她在那危險的情況之下,還會冒著生命危險返回去難道是很重要的事情
後來她似乎也隱隱約約听說過,當時的惠嬪不顧危險跑回去,是為拿一件對她而言非常重要的東西,听說因為混亂,那個東西掉,惠嬪是為它才回去的
到底是什東西,能夠讓人不顧性命地去取難道那東西比命還重要
也許,那就是韓氏的弱點也說不一定
未央宮
初夏沉默地將洛千柔交給她的藍玉珠子串成項鏈,原來的那一串看起來差不多
「看上去很不高興洛千柔剛寫完一篇書法,斜睨著初夏這個丫頭真是的,有任何的不滿都表現在臉上,讓人一下子就知道她的想法
初夏將手中的活兒放下,來到她的身邊,郁悶地說道︰「娘娘,奴婢只是不明白,賢妃娘娘生前對白貴人這好,為什白貴人要傷害賢妃娘娘啊
洛千柔本來正在欣賞己的作品,听到她這一問,手狠狠地抖抖,她放下宣紙,淡淡地說︰「為個人的利益,傷害其人,難道這樣的事情在宮里發生得還少
「可是……初夏緊緊地皺著眉頭,「白貴人以前是那溫柔的人啊,怎會變成這個樣子
「這個問題的答案,也想知道洛千柔放下手中的紙,緩緩地站起來,來到初夏剛剛串項鏈的地方,拿起已經恢復原狀的藍玉項鏈
她跟白秋荷初見的時候是在春天,那個時候的她,雙眼清澈,完全是一個單純的姑娘,她會開心地叫她「柔姐姐,會不顧危險地在東璃浩南為難她的時候挺身而出為她說話,會在被其人欺負的時候眼中帶上淚光
而現在,不管什時候,她都是一副非常平靜甚至是冰冷的神態,似乎已經見慣宮中的斗爭,而且,似乎也因為參與這樣的斗爭太多,不僅僅是神態,而且是連心都變得冰冷
記得當初白秋荷說要將這串藍玉項鏈送給凌波姐姐的時候,那個神情認真得讓她都為己對她不夠親近而感到有些羞愧,這也是她後來听凌波姐姐的話,主動幫助她得到東璃浩南的寵愛的原因之一
現在才覺得,原來那個時候,白秋荷就已經有要傷害凌波姐姐的念頭,己還幫著她,簡直是可笑至極
人心,真的是個可怕的東西,才這短短的時間內,白秋荷就像變一個人似的……或者說,她一直就是這樣的人,接近她們,跟她們交好,都只是她達成她的目的、飛上枝頭的手段之一她一直都只是把其人當成達成她的目的的踏板而已
洛千柔冷冷一笑如果這就是白秋荷的目的的話,那她的目的已經達到她成功地利用她們引起東璃浩南的注意,成功地成為寵妃之一,現在東璃浩南雖然仍然是經常來未央宮,但是除來未央宮的時候,去得最多的就是紫鸞西偏殿譚妃的幽夢閣,白秋荷她的風頭已經可以身在妃位、撫養樂萱公主的譚妃相比
洛千柔出神地看著手中的藍玉項鏈剛剛初夏的話,讓她有些迷惘
為什白秋荷會對凌波姐姐肚子里的孩子下手呢如果說白秋荷的目的只是要想借著她們來飛上枝頭的話,根本不必向凌波姐姐下手啊,除非是她因為嫉妒,才會這做可是如果是因為嫉妒的話,也不應該對凌波姐姐下手,而應該向她洛千柔下手啊
難道,要向凌波姐姐肚子里的孩子下毒手的,是皇後而不是白秋荷
洛千柔被己腦中突然冒出來的可怕的想法嚇一跳
皇後她是後宮之主,管理好後宮的妃嬪是她的職責,她竟然會謀害妃嬪肚子里的皇子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整個後宮妃嬪豈不都生活在危險之中
不過,話又說回來,如果不是有皇後的默許,白秋荷又怎可能有那個膽子本事去謀害凌波姐姐、陷害韓夜山
這一想,說不定正是因為有皇後的原因,白秋荷才會這大膽
洛千柔暗暗地咬咬牙——看來,她的復仇之路,不會那順利,不知道有多少危機在等著她,以後一定要警惕著
初夏怔怔地看著洛千柔閃著明亮星光的眸子,心中一片悲涼——以前,她的娘娘是無憂無慮地在漫天的杏花瓣中開心地蕩著秋千的天真的姑娘,現在不過才過去不到一年而已,她的生命中竟然就充滿仇恨悲傷,該說是這後宮太險惡的緣故
雖然她一直很喜歡娘娘,不管娘娘變成什樣子,但是,現在的娘娘,讓她更加尊敬,卻不再那親近
一轉眼便到年下,各個宮里都開始準備過年的東西,未央宮雖然平日里冷清慣,但是現在也依然高掛起大紅燈籠,四處張燈結彩的,好不熱鬧
洛千柔站在庭院中,看著滿院的荒涼,只有人工的火紅喜慶,心也變得有些荒蕪
不過,馬上就過年,再過幾個月,春回大地,四處又會變得生機勃勃
等到春天的時候,一定又會是杏花漫天,她的心中的那個聖地又會恢復它本身的面貌吧
說起來,她已經好久沒有去過杏花林
以前無論遇到什不開心的事情,她總是喜歡去那個地方坐一會兒,總覺得在那里她能夠找到己心中的平靜,運氣好一點的時候,她還可以踫見東璃辰逸,跟說一會兒話,總會讓她心中的郁結不知不覺地就煙消雲散
可是,現在的傷心事比起以前要多得多,己為什都沒有任何想去杏花林的**呢難道是因為東璃辰逸不在的緣故洛千柔無奈地笑笑己一直以為,只需要一個能夠讓她靜下心來的地方就夠,但是,原來己的內心並不夠堅強,她仍然需要一個人,一個能夠成為她心靈的依靠
可是,她卻悲哀地發現,東璃浩南,她所愛著的男人,竟然不能夠給她她想要的平靜給她的,更多的反而是痛苦
「娘娘,您……初夏站到她的身邊,看著她悲傷的神情,猶豫地頓頓,還是說出來,「如果娘娘的心里真的很不好受的話,就去那里吧……
洛千柔驚訝地看著初夏
「娘娘您難道不知道每當您有這種很難過、或者說是很矛盾的表情的時候,之後就會去杏花林……初夏低下頭,淡淡地說著,「每次這種時候,您就會很想念禮郡王,您就會去杏花林坐會兒,有時候能夠見到禮郡王,有時候見不到,但是您總會好一些
「初夏……洛千柔表情復雜地看著這個一直跟在己身邊的丫頭
初夏她雖然被她慣壞,有時候說話沒大沒,有時候還會說錯些話,但是一直都忠心耿耿,而且非常有心,對她也是極好的
現在她竟然也會露出這樣一副憂郁的神情,真的很讓她在意
遇到越來越多的事情,改變的,不僅僅是她,也還有初夏跟在她的身邊,她一起見到這多丑惡的事情,連初夏這個單純的姑娘的心思,都變得復雜
初夏對她是很解的,初夏知道她許許多多的心事,就算她平日里忍著不說,也瞞不過初夏的眼楮畢竟,她是這個宮中跟她走得最近的人吶
「娘娘,如果您真的心情很不好,奴婢就陪您去杏花林走走,雖然這個時候,那里什都沒有,但娘娘您至少能夠開心一些啊初夏勸說道
洛千柔無奈地一笑既然初夏都這說,她就去走走吧
雖然那里沒有她親近的人熟悉的風景,畢竟還是一個令人心安的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