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千柔沉默了。
從他人的口中她得知,先皇後雲半香曾經是東璃浩南最心愛的人,但是卻在最美好的年華,因為難產而永遠離開了他。
這對于東璃浩南來說,是種無法言說的痛苦。而東璃樂萱,則是雲半香留給東璃浩南最後的寶貝——他們的孩子。
花要要說。這讓她感到心痛。
她沒有見過東璃樂萱,但是一想到她是東璃浩南的愛女,她也對她產生一絲憐愛之情,看來,關于她的事情,或許可以跟東璃浩南商量商量。
「樂萱?」東璃浩南很震驚地听到了公主的名字從洛千柔的口中說了出來。
洛千柔點點頭︰「是啊,我听說樂萱公主一直都寄養在太後娘娘宮里,可是東璃浩南你知道麼,一個孩子,她最需要的並不是非常好非常好的照顧,而是父親母親的愛。」
東璃浩南安靜地听著她說下去。
「我知道,雲皇後……很遺憾,沒有機會親眼看著看著樂萱的成長,但是你可以啊,樂萱公主需要父愛,需要你對她更好的照顧,但是你很忙,或許不能好好照顧她……」洛千柔盡量地選擇了最委婉的語句。
「所以?」東璃浩南挑眉。
「所以說,你需要給樂萱公主找一個養母。」洛千柔認真地說道。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麼?」東璃浩南冷聲問,眼中的冰冷毫不保留地流露出來,看著讓人心寒。
竟敢跟他說,要給樂萱找一個養母?
樂萱的母親永遠都只能有一個,那就是半香,不可能再有第二個!
洛千柔對他的怒火視而不見,柔聲說道︰「我知道你顧慮什麼,也很清楚雲皇後在你的心中的地位,所以,樂萱公主在你的心中也和其他的孩子不一樣,將來凌波姐姐的孩子出生了,你絕對不會將他和樂萱公主一視同仁,但是……重視歸重視,雲皇後的事情我很遺憾,但是樂萱公主她需要什麼,你不能忽視這個問題。」
東璃浩南深邃的眼緊緊地盯著洛千柔,想從她臉上找出一絲異樣的情緒,可是卻找不到。
其實,關于對樂萱的撫養問題,夏太後曾經跟他說過,希望將樂萱交由皇後撫養,但是他堅決反對,因為他還有他的顧慮。樂萱是半香留給他最後的、也是最美好的寶貝,是他們愛情的結晶,他絕對不能讓後宮中任何一個妃嬪與樂萱沾上關系。
她們都是自私的,為了自身的榮辱,可以不惜一切,自己的孩子都可以利用,更何況是養子?他不能容許任何對樂萱有害的事情發生。
即使是他已經對她沒有了戒心,也不能讓她對樂萱有任何的威脅。
雖然他的心里也知道,她是想對樂萱好。
「好了,柔兒,」他的語氣雖然沒有剛剛那麼冰冷嚇人的,但是依舊沒有多少溫度,「這件事情到此為止,以後不要再提了。」
洛千柔愣住。
「可是……」
她看著東璃浩南警告般的眼神,終于什麼都沒有說。
可是,樂萱公主說到底都是一個孩子,她是需要父母的愛的,雲皇後已經不在了,東璃浩南忙于政事,又無法給她完完全全、最好的關愛,她需要一個養母,來給她一個孩子需要的母愛……她不明白,為什麼東璃浩南不想跟她商量這件事情呢?
難道他不想讓樂萱更好地成長麼?
洛千柔癟癟嘴,不再說話了。
「我好久沒有去看望甄妃了,今天去紫鸞殿,」東璃浩南坐了一會兒,站起來說道,「天色不早了,柔兒你早些休息。」
洛千柔低下頭,悶悶地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自從他們上一次鬧了不愉快之後,從長安寺回來雖然他們已經和好,但是總是和以前不一樣了,東璃浩南還是會天天都來未央宮用晚膳,但並不是每天都在這里過夜,有時候會去甄妃那里,有時候又會去白貴人那里,她心里雖然很難受,但是卻一直忍著,什麼都不說。
她看著東璃浩南離開的背影,眼中蒙上一層氤氳。
兩個人之間要是有了裂紋,就再也沒有辦法彌補了麼?
十月初十是公主東璃樂萱的生辰。
皇後蕭初珍在御花園的百花台舉辦了盛大的慶生晚宴,為樂萱公主慶生。
洛千柔帶著初夏來到百花台的時候,時候還非常早,只有譚妃譚慕青、惠嬪韓夜山和貴人白秋荷到場了,其他的妃嬪都還沒有過來。
百花台是平日里賞花、乘涼的地方,四周的風景非常美麗,現在夜幕降臨,百花台點上了數百盞花燈,映得這個御花園亮堂堂的,別有一種風情。
「姐姐來了?」白秋荷看到洛千柔,開心地迎上來,給她行了一個禮。
「妹妹有禮了。」洛千柔淡淡一笑。
雖然各自心里都清楚,知道兩人的姐妹之情已經不再像以前那樣單純真心,但是表面上卻還是這麼好,真是有點諷刺啊。
「姐姐的氣色似乎沒有前兩天好了?是因為沒有睡好麼?」白秋荷看著洛千柔微微泛著蒼白的臉色,關切地問道。
洛千柔笑了笑︰「謝謝你的關心,可能是夜里涼,睡得不舒服吧。」
「那麼初夏要多多用心,多給姐姐加點厚實的被子,」白秋荷對洛千柔身後的初夏說道,「姐姐身子不太好,要是著涼生病了怎麼辦?」Pxxf。
「奴婢知道了。」初夏恭敬地回答道。
洛千柔依舊淺笑著,笑容中帶著很淡的疏離感。
現在東璃浩南每天都會來未央宮,在宮中人的眼中,她的恩寵雖然不及以前,但是仍然可以稱得上是一枝獨秀,白秋荷卻已經不再那麼出風頭了。也難怪,在她的面前會將之前得寵的時候的傲氣收斂一點點。
人心都是如此,她並不責怪白秋荷,只是遺憾的是,自己跟她始終是沒有緣分,從一開始就是勉強當姐妹,到現在只是空有表面,沒有感情。
並不是每個人都能像衛凌波那樣,能夠跟她一見如故,及時是共事一夫,也依舊相親相愛如親姐妹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