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初珍挑眉︰「因為華嬪?」
「是,昨天晚上皇上明明就是翻的華嬪的牌子,那個時辰也應該是去過未央宮的樣子,可是,皇上還是過來了,而且過來的時候一臉怒氣,嚇得臣妾什麼話都不敢說。」白秋荷想到那時候的場景,都還有些不寒而栗。當時皇上的表情實在是太滲人了。
「你侍寢了?」蕭初珍從貼身宮女听蘭的手里接過芳香四溢的茉莉香片,放在唇邊輕輕地抿了一口,然後裝作不經意地問道。
秋璃璃說。白秋荷臉上一紅,輕聲說道︰「是。」
蕭初珍眼中有什麼東西飛快地閃過,朝听蘭使了一個眼色,吩咐道︰「去把本宮的那串黑瑪瑙項鏈拿來。」
听蘭會意,轉身去取來了一個精致的盒子,遞給了白秋荷。
這是一個檀香木雕刻的精致木盒,上面瓖著兩顆上好的東珠,打開一看,是一串烏黑瑩亮的黑瑪瑙項鏈。
「好香。」白秋荷聞到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湊近鼻子聞了聞,是瑪瑙串散發出來的,像是梨花的香味,又像參雜了玉蘭花的淡淡茉莉花香。而且這瑪瑙每一顆都烏黑晶亮,看得出來是極好的東西。她站起來行了個禮︰
「多謝皇後娘娘。」
蕭初珍笑了笑︰「你新貴得寵,本宮自然要恭喜你,以後皇上去你那里的機會還有許多,你要盡心盡力,好好伺候皇上。」
白秋荷點頭︰「臣妾知道了。」
蕭初珍眼中閃著一種不知名的光芒,隨後就被笑意替代了。
未央宮里冷冷清清的,衛凌波來的時候,從宮殿的大門走到了大殿,才見到了小李子和小福子。
「見過賢貴人,」小李子和小福子跪了下來行禮,「娘娘是來看望華嬪娘娘的麼?」
「嗯,本宮听說她不舒服,」衛凌波的口氣有些著急,「她現在在里面麼?」
小福子臉上露出了為難的表情,道︰「回娘娘的話,華嬪娘娘剛剛出去了。」Pxxf。
「出去了?她不是生病了麼?怎麼還到處亂跑呢?你們是怎麼伺候的?」衛凌波責備道,「要是出了什麼事情,或者千柔的病情加重了怎麼辦?」
小李子解釋道︰「賢貴人教訓得是,可是娘娘非要出去,奴才們攔不住,而且娘娘不許奴才們跟著,只帶了初夏姑姑出去。」
衛凌波無奈地跺跺腳,問道︰「她去哪里了?」
「奴才也不知道,但是娘娘說了一些‘心情不好,要去散心’的話。」小李子回答道。
衛凌波輕輕嘆了口氣,留下一句「如果她回來了,就來告訴本宮」,轉身就離開了。
真是的,這個千柔,連生病了都不安安分分地呆著,只知道讓人操心。這要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在怎麼辦?而且,更重要的是,她已經抱病,已經告訴了皇後不能前去請安,要是皇後知道了她這個時候還跑出去玩兒,卻不去給她請安的話,又不知道要惹出多少是非來。
「香菱,我們去御花園看看吧,不知道千柔有沒有去那里。」她對香菱說了一聲,就一起往御花園走去。
因為剛剛下了一場雨,御花園里的地面還是濕漉漉的,人少得可憐,衛凌波轉了好大一圈,除了來往的幾個小宮女小太監,就沒有見到其他的人。
「娘娘,華嬪娘娘可能並不在御花園,或者是去了別的地方呢?」香菱說道,「娘娘您不宜過度勞累,而且這天兒也有點冷,還是早點回去吧?」
衛凌波朝四周看了看,蕭索的秋風已經掃過了御花園,四處都有了荒涼的味道。
她的心中滿是不安。
昨天她們還三人一起好好的,一起散步、說笑,結果就是因為她的一個建議,讓千柔難過,讓皇上生氣,卻讓秋荷變成了宮里人人羨慕的對象。
她是不是不應該這麼做呢?
杏花林深處。
盛夏已過,杏樹已經漸漸地黃了葉子,過不了多久,就會變成光禿禿的枝干了吧。
洛千柔倚在秋千架旁邊,靜靜地看著樹上一片黃掉了的葉子隨風飄散,緩緩地落到了地上。
是因為自己感傷的緣故麼?連看著這個曾經給了她快樂和輕松心境的地方,都生出了一種憂傷之感。
「最近越來越少看到辰逸了。」她輕輕地說道,像是在自言自語,更像是在和初夏傾訴。
初夏皺眉。「辰逸」?娘娘和禮郡王的關系實在是太親密了點。但是她都已經听到這樣的稱呼許多回了,也許是見慣不怪。
「奴婢听說,最近南疆那邊鬧得挺厲害的,皇上為了這件事情忙得焦頭爛額,禮郡王也是。奴婢還听有人說,皇上很有可能會派禮郡王前往南疆平亂。」
「去南疆平亂?」洛千柔听到了一個讓她吃驚的句子,轉過頭來看著初夏,「你是說,辰逸要上戰場?」
「奴婢也不清楚,只是听其他人嚼舌根兒說的,皇上都還沒有拿主意,其他人都只是無聊的時候隨便亂猜測的,娘娘不用當真。」初夏說道。
洛千柔疑惑地搖頭︰「打仗這樣的事情,不是應該交給將軍做麼?辰逸他是京都琉璃郡的郡王,又是皇上的親兄弟,皇上怎麼會讓他上戰場?」
初夏面露難色。
「其實娘娘,您有所不知,皇上和禮郡王並不是親兄弟。」
洛千柔用眼神示意她說下去。
「皇上的生母是明曦貴妃,而禮郡王的生母則是當今的太後娘娘。」
洛千柔的瞳孔收緊了一下。
紫安嬤嬤告訴過她,東璃浩南的母親是先皇的寵妃明曦貴妃,她知道當今的太後不是東璃浩南的母親,但是沒想到,東璃辰逸竟然是夏太後的兒子。
東璃浩南把東璃辰逸留在京城琉璃郡做郡王,也就是把太後的兒子放在了自己的面前。她不知道在東璃國是什麼樣子的,但是最基本的道理她還是明白的——東璃浩南的心里一定對東璃辰逸有所顧慮,也並不會只把他當成是普通的兄弟那麼簡單。
皇家的兄弟、手足關系,本來就比普通人家更復雜全文字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