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說你去看了王氏?」什**想。
夜晚,東璃浩南來到了未央宮,見洛千柔一直神情恍惚,關心地問道︰「沒事吧?」
洛千柔搖頭,仍然是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
東璃浩南嘆息著將她抱進懷里,口氣中帶著淡淡的責怪,更多的卻是憐惜。道︰「好了,你的身體還沒有好全,本來不應該多去想這些事情,今天又見到了不干淨的東西,應該好好休息。那些東西,不要再想了。」
「不干淨的東西?」洛千柔靠在他的懷中,苦苦地勾起嘴角,「對啊,看見人自殺,的確是不干淨啊……」
可是那個自殺女子,是曾經睡在他的枕畔的啊。難道他,真的對王新瑤一點點感情都沒有嗎?這麼多年的時光,到了最後,難道一點恩情都沒有麼?
她突然感受到這個懷抱變得有些冰涼。
東璃浩南皺起眉——怎麼感覺她這麼難受呢?
「怎麼了?看見那個場面,讓你受驚了,」他嘆息,「別想了,明天和凌兒去御花園散散心,也免得你一天到晚胡思亂想。」
「嗯。」洛千柔悶悶地點頭。任由他帶著自己去睡下。
她借口說夜里有點涼,怕兩個人蓋同一張被子會著涼,就和著自己的被子睡了。
東璃浩南皺著眉頭,本來想要擁她入懷的手臂僵硬地張了一會兒,尷尬地收了回來,卻什麼都沒說,拿過她扔過來的被子,蓋上睡了。
夜半時,洛千柔從夢中醒來,側頭看著這張自己所愛著的俊逸容顏,心中泛著淡淡的疼。
今天王新瑤最後說的那些話讓她感到了悲哀,那個雙手沾著鮮血的女子,心底對他的愛壓根兒不比自己少,那麼驕傲地活著,卻用如此卑微的姿勢愛著,直到最後,卻看清了他對自己的心,不是真情,而是狠心。
她就是帶著這樣地絕望離開這個世界的。
那麼她呢?也一不小心愛上了。
雖然心里知道他對自己的心意,可是在皇權和他的江山面前,自己又值多少呢?
她突然感到一種從未有過的心慌,不知道未來的方向。
一大早去給皇後蕭初珍請安之後,從鳳棲宮出來,衛凌波就陪著洛千柔去了御花園。
衛凌波看著她有些蒼白的臉色,不放心地問道︰「臉色怎麼這麼難看?昨天發生什麼事情了麼?」剛剛在殿里見到她的時候,她就想問她怎麼了,可是直到現在才有機會問。
「沒有,王氏死得很平靜,只是……」洛千柔無奈地搖頭,「只是她最後說的那些話,讓我有些難受而已。」
「她說了什麼?」衛凌波皺起的眉頭像打了一個結,什麼樣子的話會把她弄成這副模樣?Pxxf。
洛千柔搖搖頭︰「她也沒說什麼,只是感嘆進宮這麼多年的心酸與苦楚……」
「她心酸?」衛凌波不屑一笑,「她是怎麼折磨人的,難道你不知道麼?以前她害死過多少人我不知道,但是咱們進宮來這幾個月,遇到那麼多麻煩,難道不是她一手所為?你差點被她害死,難道現在還要為她說話?」
「我也不是為她說話,只是……」洛千柔又想到了王新瑤那絕望的神情和絕望的話語,不想再讓衛凌波擔心了,于是說,「也許她也有自己的苦衷,但是畢竟做了這麼多不該做的事情,就算可憐,我想也不應該讓人同情吧……」
「你就是心腸太好才老是被她欺負!」衛凌波握住她的手,「以前的都不說了,現在王氏已死,再追究她也沒什麼意思。倒是鳳棲宮的那一位……」她的聲音已經低了下來,道︰
「今日見她,她什麼都沒說,想來是暫時不會有什麼動靜了,不過,既然她都已經跟我們攤了牌,之後一定會有所行動,我們可要小心了。」
洛千柔無力一笑︰「明明是我的不是,要和皇後他們杠上,結果卻連累了姐姐也卷了進來。」
「傻瓜,我們是好姐妹,哪里需要跟我說這樣的話?你呀,現在先要把自己的身子養好,然後才有功夫跟皇後斗啊。」衛凌波安慰她。
「嗯,」洛千柔听話地點點頭,「姐姐你也是,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你要好好養胎,平安生下一個小皇子或者是公主,那樣我才能放心呢。」
「說的也是……」衛凌波低頭,撫模著自己依舊平坦的小月復,「雖然一個小皇子會讓你我在宮中的地位更加穩固,可是,想到以後他可能會跟自己的兄弟爭奪儲位,我又突然覺得,這個孩子還不如是一個公主,至少可以平安地長大,找一個真心待她的人,平平淡淡的過一輩子……」
洛千柔看著她,臉上帶著一層淡淡的母愛的光輝。
凌波姐姐曾經說過,宮里的女人,大都母憑子貴,如果有個孩子,就會比沒有孩子的好過許多,如果沒有皇子,有個公主也是好的。
宮里的女人應該都想要一個兒子吧?可是,姐姐她竟然為了孩子將來更幸福,寧願她是一個女兒。
「不管是女兒還是兒子,我想,姐姐都會把他教得很好,一定是一個乖巧懂事的孩子。」洛千柔和地笑。
「那是自然,」衛凌波也笑了起來,「好了,見你心情好了許多,我們還是回去吧,待會兒日頭毒了,你的身體又會受不了的。」
「嗯,」洛千柔跟著她往未央宮走,「不過,我哪兒有姐姐你說的這麼柔弱啊!」
衛凌波努努嘴︰「喏,你看你,一會兒又是受個傷,一會兒又是救人著涼,一點都不讓人省心啊!」
「姐姐是在怪我誒……」洛千柔故作別扭地放開她的手,突然又像想起什麼一樣,說道,「說起來,今天請安的時候怎麼沒見到秋荷呢?她怎麼了?」
衛凌波道︰「秋荷的身體也是很不好,最近常听說她不舒服,前天晚上紫鸞殿著火,也許是受到了驚嚇。」
「這樣的麼?那我找個時間去看看她吧?沒見到她,怪擔心的。」洛千柔想了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