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嬤嬤?」洛千柔疑惑地問道,「您想要告訴我什麼呢?」
雲為為她。紫安長舒了一口氣,慈祥的笑著︰「娘娘,皇上是老奴看著長大的,他的心性,老奴非常了解。皇上一出生就被封為了太子。而且從小就聰慧,很是受先皇的器重。」
洛千柔認真地听著。
「也許就是因為從小就注定了是天之驕子,再加之明曦貴妃去得早,所以皇上雖然說不上是脾氣火爆,但是絕對不是個溫和的人,每個人都對他恭恭敬敬的,沒有人敢在他面前說錯一句話,也沒有人敢對他有一點點的不敬。」
「明曦貴妃?」洛千柔听到了一個從未听說的名字,疑惑地問出口。
紫安點頭︰「明曦貴妃是先帝的寵妃,是在皇上三歲的時候因病去世的。也許就是因為皇上沒有生母的關愛,先皇對他難免會偏心一些。」
洛千柔認真地听著,時而點頭,無聲地告訴紫安嬤嬤她在仔細地听。
「皇上一直都是把一副高傲的模樣展示在眾人面前的,但是,其實老奴知道,皇上有時候只是一個非常需要溫暖的孩子。後來,皇上在十七歲的時候去游歷各國的時候,在回京的路上遇見了雲皇後。」
「那時候的雲皇後只是一個小姑娘,卻非常倔強堅強,讓從來沒有受過別人冷眼的皇上第一次遭到了拒絕,從此之後,皇上就經常去找雲皇後,兩人很合得來,再到後來,雲皇後入宮,成為了皇上的太子妃,最後母儀天下。」
「本來皇上和雲皇後琴瑟和諧,舉案齊眉,皇上也漸漸變得溫和了許多。老奴本以為,他們這樣一路走下去,皇上會非常幸福,可是……」紫安遺憾地搖搖頭,「三年前,一個才入宮不久的貴人,將雲皇後害死了。」
「從那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皇上因為悲痛而情緒低沉了很長一段時間,後來恢復之後,又變回了以前那個用冷漠威嚴外衣來偽裝自己的皇上……」紫安想到皇上的那段苦悶的日子,心中就很難受,「老奴看著皇上身邊沒有一個可心兒的人來照顧,自己也無法為皇上分憂,就覺得非常對不起已故的先帝和明曦貴妃娘娘。」
「直到後來,娘娘您入宮了,」紫安笑著看著洛千柔,眼中似有感激,「老奴發現,自從皇上寵愛娘娘之後就變了,變得比以前開朗了許多,人也溫和了不少。也許這些變化旁人看不出來,但是老奴照顧了皇上這麼久,總是能察覺到一星半點兒的。」
「都是因為娘娘您啊……」紫安說著,眼中帶上了淡淡的淚光。
洛千柔只感覺臉上像被火燒了一樣,**辣的一片。
看著紫安認真的眼神,她不動聲色地轉移了話題︰
「嬤嬤,當初雲皇後是怎麼被那個貴人害死的,您知道麼?」
紫安遺憾地搖頭︰「這其中的原委,老奴也不太清楚。因為後來皇上下令不準再議論當日之事,就沒有消息傳出來,眾人因為怕勾起皇上的傷心事,也沒有敢經常提起雲皇後,所以當初的事情就慢慢地淡了。」
「那個貴人呢?」洛千柔好奇地問道。
「老奴從來沒有見過皇上這麼懲罰一個人……」紫安說著這個的時候,眼中毫不掩飾地透出了濃濃的懼怕,「那簡貴人死得很慘,听說扔到亂葬崗的時候,全身上下都沒有一處是好的……」
洛千柔心中拔涼。臉色也白了幾分。
「算了,娘娘,咱們不說那簡貴人了,很晦氣……」紫安拍了拍洛千柔的手以示安慰,「那些都過去了,現在娘娘在皇上身邊,皇上雖然不說,但是老奴能夠看得出來,皇上是很喜歡娘娘的,不然也不會為了娘娘您而費心至此了。」
洛千柔低下頭,遮掩不住的唇角的微笑泄露了她心里的開心情緒。
紫安見了也非常高興,站了起來,不顧洛千柔的反對而跪了下去,在洛千柔驚訝的眼神中,認真地說道︰
「娘娘,老奴求您,請讓皇上幸福,好麼?」
清晨的陽光中,洛千柔坐在西涼北苑的花園里,舉起手中飽蘸墨汁的毛筆,久久沒有落下。
自從紫安嬤嬤跟她交心長談之後已經過去了五天,冷宮里的日子過得風平浪靜,不必忍受其他人的白眼和諷刺,也不用擔憂太多的勾心斗角,但是她的心情一直不能平靜。
前朝此前一定是經歷了一場暴風雨,東璃浩南他說過,會在這幾天之內解決王國師的事情,勢必會引起前朝的動蕩,雖然他告訴她,他不會有危險,但是這麼多天沒有他的消息,她就是無法放心下來。
那天,紫安嬤嬤跟她說,請她讓東璃浩南幸福。其實,她是喜歡他的,她也想能讓他幸福,可是……她真的能做到麼?
天空中飛過一只鳥兒,清脆的鳥鳴聲喚回了洛千柔的思緒。
她的手輕微地抖了一下,筆上的墨汁滴下,在潔白的宣紙上印下了一個難看的墨點。
「哎……」她看著墨點,無奈地嘆息。自己又發呆了……一遇上他的事情,自己就沒有辦法保持淡然。
將筆放下,重新換上了一張嶄新的宣紙,正準備想一首詩出來寫寫的時候,初夏急切的聲音傳了過來︰
「娘娘!娘娘!您看誰來了?」
洛千柔飛快地回頭,喜上眉梢︰Pxxf。
「凌波姐姐?」
衛凌波走得有些著急,上前來握住洛千柔的手,仔細地打量著她︰「千柔,在這里一切可好?」
洛千柔猛點頭︰「嗯,我一切都很好呢!姐姐,你怎麼來了?」
「是皇上特意恩準我來的,」衛凌波見她一切都無恙,氣色也比起前些日子好了許多,終于放心了不少,拉住她的手,「來,外面太陽太大了,我們進屋去說。」
剛進屋,還沒來得及坐下,衛凌波就急急忙忙地開口了︰
「千柔,這些天,前朝和後宮都不太平,發生了許許多多的事情,我就是特意趕來跟你說這些事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