欽妃是深深知道這一點的,她也曾經偷偷妄想過,只要她一直留在他的身邊,也許有朝一日,他會真的將她放到他的心里,那樣的話,即使要她在下一刻中死去她也願意,只可惜,奢望永遠是奢望,像軒轅祈這樣的人,要他動情,何其艱難!要怎樣特別的女子,才能夠打動他那顆硬如磐石、冷如寒冰的心?
幽幽地輕嘆一聲,欽妃收起滿腔無奈,專心于宴會上。她的舞跳完之後,剛才給她伴舞的那些歌姬也跟著退下了,宴會上一度安靜了下來,只剩下一些臣子們的談話聲,淡淡的樂聲卻始終纏繞不去,一派祥和。可以說,從表面上看來今晚的宴會真是賓主盡歡啊。
而最開心的人莫過于陳大人了,既可以欣賞到欽國第一美女的優美舞姿,又收到了來自酈國端筱公主親手畫的畫像,今晚最開始的是他,最長臉面的也是他,也難怪他笑得合不攏嘴。
「陛下——」
懶洋洋的聲音漫不經心般地響起,卻一瞬間讓在場的人都安靜了下去,紛紛看向開口的人,軒轅祈微微挑眉,看向軒轅紫玉,「何事?」一般來說,軒轅紫玉很少出席這樣子的宴會,這一次他會出現,著實是讓他大吃了一驚。更別提說是在宴會上出聲了。
沒有理會眾人的異樣,軒轅紫玉笑吟吟地站起身,拱手道︰「陛下,臣弟有個不情之請。」說到這了,他停了一下,似乎是在等軒轅祈的表示,在看見他神色不變之後,才繼續說下去,「臣弟听聞端筱公主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陛下應該知道,臣弟一向對這些深感興趣,在見識過了公主作的畫之後,臣弟深深佩服,希望陛下能夠準許,讓臣弟拜公主為師!」
說著,他轉向趙凝,笑吟吟道︰「不知道公主願不願意接納二哥這個徒弟呢?」
此言一出,眾人的視線都落到趙凝的身上了,輿國的二皇子軒轅紫玉痴迷此道是眾所周知的事情,他會對趙凝刮目相看也是眾人意料之中的事情,但是他竟然會當場提出這種不情之請,的確是眾人都沒有料想到的事情。
軒轅祈挑了挑眉,「這樣子的請求,的確是可以說是不情之請呢,不過,既然你想要拜的師傅是公主,那自然是要問過公主的意見的,若是公主答應了,朕自然是應允的,若是公主不願意,那朕說什麼都是無用的,不是麼?」
軒轅紫玉點了點頭,但笑不語,只看著趙凝。
趙凝微微皺了眉,但很快的就舒展開了,淡淡一笑,道︰「紫玉王爺言重了,傳聞紫玉王爺的書畫造詣非一般人所能媲及,趙凝又豈敢在紫玉王爺面前賣弄呢?不過若是紫玉王爺不嫌棄,那得空之時來找趙凝切磋切磋那倒是可以的。」
「呵呵。」軒轅紫玉也不反駁,輕輕笑了笑,續道︰「既然如此,那便這樣定下了,二哥定當日日前往叨嘮,還望公主不要嫌二哥煩呢。」
「怎麼會?二哥願意來,是趙凝的榮幸,到時趙凝一定設宴款待二哥。」
「呵呵,二哥很期待!」軒轅紫玉笑道,眼神若有似無地瞟過趙凝身邊的軒轅澈,看著他微微陰沉的臉色,眼里笑意更深。
趙凝看著他,不是很明白他眼里的笑意是為了什麼,而這個時候軒轅紫玉對她點了點頭,便重新坐了下去,當他觀眾去了,反正這里已經沒有他的事了,今日會來,也不過是為了看戲罷了。
這時,陳大人已經將那副畫像小心翼翼地收起來了,上前幾步,道︰「公主,承蒙您的厚愛,下官不勝感恩,不過這次下官也帶了絕對會讓公主意想不到的驚喜回來呢!」Pxxf。
「哦?」趙凝驚奇,「會讓我意想不到的驚喜?那是什麼?」說這話時她不自覺地帶上了欣喜。她的確是很期待的,陳大人這樣說,她一下子就猜到一定是她皇兄托他帶了什麼東西給她的!
那麼她皇兄會帶什麼給她呢?想了好久,她還是想不出來,她皇兄雖然很疼愛她,但是她卻覺得她從來沒有很深入地了解過她的皇兄,因為他行事從來都是不按理出牌。她可以很肯定地說一句,這個世上,也許除了他自己之外,沒有人可以了解他在想什麼。
陳大人神秘地笑了笑,「這個請恕下官無法立即告訴公主,等到時候到了,下官自然會讓公主的,現在就請公主好好期待著,等到宴會散了之後,下官一定會讓公主知道的。」說著,他轉向軒轅祈,請示道︰「陛下,請恕臣對陛下隱瞞了這件事情,不過臣實在是受人所托,還望陛下能夠理解!」
心讓讓到。軒轅祈道︰「無妨!」雖然他也的確很想知道他從酈國帶回了什麼東西給趙凝,但是既然對方都已經這樣說了,他也不好再繼續追問下去。
趙凝想了想,便道︰「如此,那趙凝便等上一等吧!」
陳大人回到自己的位置之後,靈兒偷偷湊到趙凝的耳邊,小小聲說道︰「公主,你覺得陳大人說的驚喜會是什麼?」她也很好奇啊,真的好想知道啊!
趙凝搖了搖頭,「我也不清楚,不過我覺得應該是皇兄托他帶了什麼東西給我吧!」
清寧也道︰「陳大人那麼肯定地說一定會讓公主意想不到,而且還是驚喜,那囑托陳大人的人一定是非常了解王妃的,不知道會是什麼呢!」
趙凝笑了笑,「不管是什麼,那就暫且讓我們期待一下吧!」她知道,她皇兄一定不會讓她失望的!所以,她心里雖然也有些急切地想要知道,卻並不著急,甚至可以說,暫時的等待,只是讓她的心情更加激動期待而已。
想著,她又笑了起來,眼角余光不經意間卻掃到了軒轅澈微微陰沉著的臉色,不由得愣了一愣,察覺到趙凝的目光,軒轅澈轉頭看了她一眼,又很快地轉回去,端起斟滿了酒液的白玉杯一飲而盡,趙凝皺了皺眉,不明白自己究竟又哪里犯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