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雍和全部化為灰燼的瞬間,一聲震天的吼聲傳來,在他們的耳畔炸開——
他們都知道,蜚到了!
直接正面對上蜚可謂是危險重重的,幾人都小心翼翼的注意著吼聲傳來的方向,高度警惕著。
千弈只來得及轉頭對常景囑咐一聲注意安全便看見了狼狽逃竄回來的貝蒂和喬希。
貝蒂和喬希回來一回來,幾人便同時看到了一只巨大的靈獸緊接著出現了,來的靈獸長得可真不好看,至少和騎行獸博尼以對比,簡直是天差地別——帥哥和野獸的差別莫過于此。
而兩名魔族回來就同白梓他們站在一起了,千弈和博尼則站在常景的面前,時刻保護著幾人之中,唯一是弱小存在人族。
蜚似乎被激怒了,它的雙眼瞪大,凶狠且嗜血,看著面前不知死活的幾人,陰狠的開口︰「你們是在找死!」
貝蒂和喬希兩人默默無言,他們剛才的做法確實有些……嗯,過分。
因為蜚住在石洞之內,不願出來,任由他們千百般激怒也無濟于事,于是貝蒂便想出了一個極為恥于開口的方法。
這個方法……恩,反正最後是這個方法成功了,而蜚也成功被他們兩人激怒了。
雖然他們不懼怕蜚身上的病毒,但是不代表可以掉以輕心。
于是兩人憑借著自己瞬移的法術,一路將蜚引到了這林子里。
白梓看著蜚怒氣沖沖的模樣,偏頭看了一眼匆忙趕回來的魔族兩兄弟,道︰「你們對蜚做了什麼?」
「沒什麼。」貝蒂模了模自己的鼻子,訕訕的開口,神色之間有些尷尬之意。
喬希本來已經打算開口了,不過他見自己弟弟的模樣,見他時不時的往人族雌性的方向撇過去一兩眼,便若有所思的看向了被千弈保護的很好的常景,心思一轉,便明白了。
——這種事情,確實不好再雌性的面前說出來。
「哦?」白梓挑了挑眉。
「反正不管我用什麼方法,總是把蜚引過來不是嗎?」貝蒂被白梓問的厭煩了,語氣也開始不滿了,「你這樣問來問去的,是把我們當做犯人來審問嗎?」
「……」似乎也覺得自己的言語有些欠妥,于是白梓開口道︰「啊,很抱歉。」
「……」這種敷衍了事的道歉,還真心沒有誠意。
不過這個時候誰也沒有時間去計較這些。
站在他們面前的巨大靈獸,是他們現在最強大的敵手,稍微有松懈,就很有可能喪命于此。
這種事情,誰也不會想生的。
幾人不再說話,都精神高度集中的看著站在他們面前不過百米的蜚。
蜚似乎因為聞到了這個林子里還未散去的雍和的血腥味,本來就是很憤怒的情緒變得更加暴躁了。
「你們這些低等的家伙,居然殺害了吾的臣下。」蜚一開口,病菌的氣體撲面而來,除開兩名魔族和博尼之外,其他幾人紛紛捂住口鼻。
「雍和到處作亂,誰人都可殺!」說話的,是哈爾。
「呵。」蜚嗤笑一聲,目光冰冷的看著他們,「弱者才會死亡,即是弱者,那麼死不死又有何干?」
隨即又看了一眼和千弈一起保護著常景的博尼,語氣更加不屑,「騎行獸,你居然也同這些低等的家伙走在一起嗎?什麼時候,吾等靈獸一族同他們這些可以和平共處了?」
蜚說話的聲音很大聲,听起來實在很是恐怖的,不過在場的幾人都不是膽小之人,雖然覺得這聲音刺耳的緊,但是臉上亦是無透露半點其他情緒。
博尼心中不屑地一聲,想的是,誰和你這只人人都厭惡的另類靈獸是同族啊,不過嘴上卻說︰「哼,吾才不是跟他們同路的呢。只不過吾之契約人站在這里,吾便需要保護他罷了。」
「這樣看來,你是要同吾敵對了。」
「吾之契約人與汝的敵對的!」
「那麼,吾便不需要念及同族之前對你手下留情了!」
話說如此說,但是博尼心里跟明鏡似的,即便自己沒有站在它的敵對方,蜚亦不會放過自己——它們雖然同是靈獸,但是從來不是一路人,蜚凶殘至極,即使是跟他同為靈獸的同族人也不願意靠近它,除了那些沒有智慧的雍和。
別看蜚身體龐大,但是動作確實無比靈活的,只見它直接一躍而起,轉眼便已經站在白梓他們面前。
距離一近,蜚身上傳來的毒氣更是刺激著他們的神經,除了貝蒂和喬希不受影響之外,哈爾修禾還有白梓都覺得有些呼吸不暢。
「……我們分散開來,這樣目標太大了。」白梓皺著眉頭開口。
修禾和哈爾對視一眼,轉瞬便已經躍到了蜚的上頭。
見哈爾和修禾已經躍至蜚的上頭,于是白梓召喚出自己的武器,朝著面前體型龐大的蜚攻去。
千弈單手拿著光劍站在常景的面前,看著面前已經開始了同蜚戰斗的幾人,微微蹙眉。
他眼神淡淡的望向立于蜚頭上的哈爾,點了點頭。
隨即,千弈收回手中的光劍,念動咒語,身體慢慢騰空。
常景看著千弈,雙手放至胸前,開始祈禱。
兩名精靈匯合,雖然沒有言語,但是動作上卻默契十足。
常景伸出左手,而哈爾伸出右手,兩人的手分別在空中畫了一個半圓,空靈的聲音慢慢響起,像是一正在被吟唱的贊歌。
兩人之前所畫的半圓逐漸出光亮,光亮之中,在中心的地方,開始慢慢地出了淡金色的光芒。
光圈以他們兩人為中心,不停的往四周擴散。金色的光芒逐漸撒滿了整個森林,本來寂靜無比的森林,樹木開始出沙沙的響動,枝頭的樹葉無風擺動了起來,似乎是在同這些金色的光芒溝通一般,而且心情很是愉悅。
白梓看著這些光芒,眼神之中越的復雜起來,但是他沒有分心,亦沒有忘記他的面前,此時此刻站的,是多麼強大的敵人。
蜚本來不懂得千弈和哈爾在做什麼,但是不久之後,它攻擊變得更加激烈和頻繁起來——它似乎明白了什麼。
蜚連番的攻擊之下,白梓受了傷,他的胸口以及四肢,都有了傷口。
貝蒂和喬希對視了一眼,舉著他們的武器加入了戰圈,可是他們卻現,蜚的動作很是急切,對他們下手的方式也越來越凶猛。
四人對上瘟疫之手蜚,依舊落在下風。
不過他們看著金色的光芒越來越亮,心中的越堅定起來,也開始越地出力了。
蜚的眼神透露著紅光,它輕蔑的看著又一次被自己打傷的白梓,嘲諷似的開口︰「愚蠢的獸族,你們以為憑借你們這些資歷淺薄之人便可以打敗吾嗎!」
「行不行,只有試過了才知道。」白梓擦去嘴角的血漬,平淡的開口,仿佛他現在受的傷,真的一點都不嚴重。
但是實際上,在場的人都知道,白梓傷的很重,不單單是白梓,還有修禾和兩名魔族。
常景站在千弈為他畫的保護圈中急的直跺腳,他看著以白梓為的幾人倒下又站起來,站起來又倒下,反反復復……
眼神之中的擔憂表露無遺,他咬著自己的嘴唇,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唇瓣已經被咬的出血了。
常景的血在這同樣是散著濃重血腥味的森林中味道格外的不同。
站在常景面前的博尼鼻子嗅了嗅,立刻暗叫不好。
「愚蠢的人族,汝怎麼又把自己給弄傷了!」氣呼呼的對著常景大吼,博尼已經注意到蜚的目光掃向它這個方向了。
不止是蜚聞到了,白梓修禾貝蒂喬希都聞到了。
常景血液的味道,不是那種惡心的腥味,而是帶著淡淡的香味——就是他身上由內而外散出來的味道。
蜚的眼楮瞪大,看著常景的眼神變得嗜血而興奮——這是那種血液,終于被它找到了!!
不過。
蜚的目光落在了以保護姿態站在那個擁有它所需要的血液弱小人族面前的博尼,眼神微動。
伸出一條極大的舌頭舌忝了舌忝自己的嘴唇,蜚盯著常景就像是盯著放在餐桌上的食物一般——
常景莫名的渾身一冷。
抱緊了自己的胳膊,常景抬頭,卻不料直直隔空對上了蜚的視線,他下意識恐懼的後退了一步。
飛快的收回自己的實現,腳步往旁邊移了移,躲到了博尼的身後。
那種嗜血和看著食物的眼神,讓常景覺得太恐怖了。讓他有種自己馬上就要被剔骨剝皮被對方吃下肚中一般。
騎行獸自然知道蜚此時此刻的想法。
它的神情一凜,注視著蜚︰「吾勸汝不要打這個人族的注意,他不是汝的!」
蜚笑了起來,一時之間有種地動山搖的錯覺。
「就憑你,」它看向博尼的目光並不友好,而且也不屑,「騎行獸,吾若是沒有記錯的話,靈獸族群中,當屬于你們這一族,最是弱小。」
「誰說的!」博尼成功被蜚這樣的態度激怒了,「誰是誰非,來比比就知道了!」
蜚用睥睨眾生的眼神瞅了博尼一眼,抬了抬自己的蹄子,然後居然不在管白梓他們朝著常景的方法躍了過來。
「那便試試。」
話音落下,兩只靈獸打在一起,一時之間,讓人眼花撩亂的不清晰。
趁著這個時機,白梓他們來到了常景的面前,看著戰圈中的博尼,又看了看空中和哈爾一同吟唱著他們不懂語言的千弈,轉回頭落在常景身上的目光就變得不同了——幸好常景突然轉移蜚的目標。
常景並未出光圈,而是看著近在咫尺的幾人擔憂問道︰「你們怎麼樣了?都還好嗎?」
幾人之中,又以白梓的傷最重,他的臉色蒼白,額頭冒著虛汗,他虛弱的勾了勾唇,道︰「可能要麻煩你,幫我治療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