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外公子,可需要熱水?」小二的聲音禮貌的從門外傳來,他說的內容,引得常景眼楮咻的一下就亮了起來。
「要!麻煩多弄些熱水來,我們需要洗澡。」常景急忙說道,臉上那表情絕對是對小二到來的各種欣喜——算起來,他已經兩天沒看到水了,沒洗澡的感覺,讓自己都覺得自己好髒。
唔,雖然說了他要改變自己,才可以適應這個世界的環境,從而更好的活下去,但是總是要有一個過渡期嘛……嗯,現在就是,過渡期啊。
——以上,就是常景自己給自己找的完美借口。
站在外頭的小二听了常景的話,回應道,「請稍等,很快便給您送上來。」
說完話,常景便听到蹬蹬蹬的匆忙腳步聲,顯然,這是小二下去準備了。
而跟常景同在一個房間內的千弈听了這話,尖尖的耳朵上,本來粉紅的害羞痕跡沒有消散,而且有越來越往臉上擴張的趨勢。
從位置上站了起來,千弈有些磕磕巴巴的說道︰「小景,我、我去外面看看有什麼食物,你先洗澡。」
常景︰「……」嘴角有些微抽,他伸手拉住轉身就要出門的千弈,說道︰「千弈也好久沒洗澡了吧。」
「我等小景洗完再說吧。」說完話,千弈就直接一溜煙竄了出去,那度,嗤嗤,絕對可以和飛行媲美。
常景看著自己已經落空的手僵在半空中,有些哭笑不得。
——其實,真的不至于這麼夸張吧,他一直這麼覺得。
聳了聳肩膀,雖然很無奈,但是千弈每次都是如此,久而久之,也習慣成自然了,只不過,還是會覺得有些,怎麼說呢……無奈和無語吧。
小二的熱水很快就抬上來了,調節到水溫適當之後,又要往里頭撒花瓣,常景眼尖的抓住了小二的手。
「那個,你干嘛往里頭撒花瓣啊。」
被常景抓著,小二的臉很快就紅了,他快的甩開了對方,然後後退了一大步,說道︰「請您自重。」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有看了看離自己一米遠的普通平凡無奇的小二,常景感覺被深深的噎了一下,扯了扯嘴角,他說道︰「那個,我只是不想讓你往里頭放花瓣,僅此而已,沒別的意思。」
「可是您不是雌性嗎?」小二疑惑道,在他印象里,雌性都是愛美的,特別是洗澡的時候,很喜歡往里頭撒花瓣。
「……額,我對花瓣過敏。」常景隨口瞎掰了一句,事實上,小二那落在他是身上各種奇怪的視線,讓他很不自在。
思及此,常景眉頭微蹩,說道︰「那個,你可以出去了。」
小二啊的一聲回過神來,他朝著常景微微彎了彎腰,隨後便轉身小跑了出去。
站在門口,小二又看了一眼關緊的房門,模了模頭,小聲的嘟囔了一句︰「花瓣過敏還可以涂抹香料嗎?」
不明所以的搖了搖頭,小二收起了臉上的疑惑,又邁著步子去迎接下一批客人了。
……
房里,常景月兌了衣物,赤|果的身子跨進了木桶里。水溫剛剛好,剛一進入水里,常景便出了一聲舒服的輕嘆聲。
舒展著四肢,常景背靠在木桶邊上,享受一般的閉上了眼楮,感覺溫水包裹著自己的四肢,那溫暖的感覺融進了四肢百骸。
閉著眼楮,常景享受著這樣的感覺,直到,水溫漸涼,他才不緊不慢有些不情願的從木桶里爬了起來——事實上,常景覺得他還沒有泡夠啊!
拿過了放在一旁干淨的衣物,常景飛快穿戴了起來——自從那次湖畔不會穿衣服而讓千弈幫忙之後,後面的日子,他每天就多出來一項新的訓練,穿衣和月兌衣。于是,他現在早已經練就了閉著眼楮都可以穿這繁雜的衣服的功力了。
原因是,千弈是雄性,而他是雌性——這個理由,真是屢試不爽。
泡了一個舒適非常的澡,常景的本來白皙的臉被熱氣燻得紅撲撲的,一雙眼楮縈繞著絲絲水霧,一頭烏黑的長隨意的披散在身後,顯得動人無比——這是千弈在拿著食物進入房間的時候,抬頭便看到的獨特‘風景’。
拿著托盤的手緊了緊,千弈別看了眼楮,抿了抿嘴唇,才將自己的心神收了回來。
他低頭,將手里的東西放到了房間里唯一可以放置的東西的圓桌上,露在外頭的尖耳朵紅通通的,顯然,一進門就看到這樣的常景,讓他的視覺沖擊有些過大了。
「千弈,你回來了。」常景見千弈放下的托盤,邁步走到了桌旁,坐下,拿起其中的一塊白色的橢圓形糕點放進了嘴里,腮幫子塞的鼓鼓的,他看著千弈,眯起眼楮笑道︰「唔,餓死我了呢,千弈回來的真是時候。」
「那小景快點吃吧。」說話間,千弈走到了屏風後頭,隨即手里布巾又走了回來。
千弈來到到了常景的身後,用布巾包裹著常景黑直的長,一點一點的擦拭著。他的眼楮一直注視著面前坐著的人,嘴角露出極淡的笑意,用溫和的語氣說道︰「小景,頭要擦干呢,不然會生病的,雌性一旦生病,那麼會很危險。」
雌性不像雄性有很強的恢復能力,所以,雌性若是生病了,極其麻煩。
「唔。」好不容易將嘴里的糕點吞了下去,常景回答︰「我知道的。」
話雖如此說,不過常景還是自顧自的吃著糕點,吃的很歡樂。
因為他知道,千弈會幫自己擦干的,這個認知,讓常景吃的毫無壓力。
心滿意足的將桌上的食物全部塞進了自己的肚子里,本來的饑餓感總算是消失了,常景模了模自己有些吐出來的小肚子,咻的一下子站了起來。
千弈收回了擦拭頭的手,布巾離開黑亮的直,上面已經不會再有任何水漬——頭已經將近半干。
轉身,常景有些興奮的對千弈說道︰「千弈,我們可以出去散散步嗎?」
「可以的。」千弈話鋒一轉,來了個轉折︰「不過,小景要等我洗完澡。」
有些羞澀的笑了笑,千弈扯了扯自己的袖子,袖子上面赫然是一塊油漬。
接觸到常景疑惑的視線,千弈輕聲解釋道︰「剛才在樓下,撞到了上菜的小二身上。」
听了話,常景就要往外走,不過卻被拉住了,轉頭,看著拉著自己的千弈。
「小景要去哪里?」千弈問。
常景看著千弈擔憂的模樣,恍悟道︰「我去叫小二換水。」
「不用的。」千弈松開了抓著常景手腕的手,轉身朝著屏風後走去,一邊說一邊說道︰「我用小景用過的水就可以了。」
常景嘴角扯了扯,隨即回到椅子上坐了下來,耐心的等待千弈洗完澡出來。
沒多久,千弈便洗好出來了,他換了一身白色的長衣,襯得他本來漂亮的臉蛋更是白皙一雙翠綠的眼神清澈見底。
「小景,走吧。」千弈走到了常景的面前,伸出手掌,微微笑著。看了看伸到自己面前是手,又抬頭看了看笑著看著自己的千弈,常景想了一會兒,便將自己的手放到了面前的手掌上。
「好。」常景站了起來,跟在千弈的身邊。
雌性的弱小讓常景現在不得不依賴著千弈,因為,憑借他的能力,根本就是太渺小了。
人族的地位很低,雌性的更地位更低,若是沒有千弈的陪伴,他估計只要出了這門,危險系數就該成倍的增長了。
千弈緊緊的握著常景的手,雖然眼底一片平靜,沒有波瀾,但是那嘴角上揚的弧度,出賣了他此時心底的情緒。
兩人並肩走出房門,下了樓,來到了客棧一層。
外頭的天空上,已經從太陽,換成了獨屬于夜晚的月亮掛上枝頭了。
即使是夜晚,街道上也並非空無一人,道路兩旁的店鋪依然還開著門,這讓常景恍惚有種覺得這個時空若是平移到地球上的話,應該是天朝的宋代時期。
但是,這個想法也僅僅是一閃而過罷了。
常景明白,這個大6的開放水平,絕對不同于宋代,即使夜里依舊店鋪琳瑯,街道上,走動的也不過三三兩兩。
走在街道上,四周沒有了對他投來好奇目光的雄性,這讓常景,著實松了一口氣。
放松下來之後,常景便開始好奇的問起了千弈一些問題,雖然問題很白痴,但是他還是得到了耐心的回答。
就這樣,兩人不知不覺之間,已經走了一圈,又繞回了客棧門口了。
此時,客棧門口停了一輛由青牛拉著的車輛,車輛裝飾的很是豪華,可以看得出來,車輛的主人,必定是不凡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