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大個兒仿佛被重錘擊打了一下,用一種我很陌生的、絕望的神色看了我一眼。愨鵡曉
「煞筆!咱們什麼關系啊,你想說就說,不想說拉倒。」我忍不住罵他︰「需要幫忙你就說話。」
「你們之間的事情可以以後慢慢說,目前來看,這位夏先生的身體里應該有一種類似于‘蠱’的東西,或者說,他遭到了一種邪術的詛咒。」索茵顏看著我問︰「你應該听說過少數民族的‘蠱’吧?」
「整蠱的蠱嗎?」我問。
「嗯,就是那個。」索茵顏說到︰「傳說放蠱是中國古代傳下來的神秘巫術;過去,在中國的南方鄉村中,曾經鬧得非常厲害,談蠱色變。文人學士交相傳述;一部分的醫藥家,也記下一些治蠱之法。不過,目前傳述中的大體都是以訛傳訛。所謂的‘蠱’,原字皿中三蟲,指百蟲互相殘殺後的生存者。」
「那究竟是百蟲還是三蟲?」胡妍素插嘴問到。
「三和百,在古代除了具體數字之外,另一重意義就是多。所以,你只要理解為很多毒蟲就行。」索茵顏很耐心地解釋過之後,繼續說道︰「不過,以蟲為媒介的詛咒只是蠱術中的一種,還有一種是用詛咒生蟲。事實上,現在沒有人能夠準確統計世上一共有多少種蠱術!因為,各類門派不同,各個地域的發展也不同,精通蠱術之人,又很少有以真實面目示人的,這就使這個巫術越來越神秘。夏先生身上所遭受的,有些類似于傳說中‘情蠱’的詛咒。這詛咒應該不是國內所遭受的,所以,我們也只能幫他除掉外蠱,而內蠱,也就是我說的‘邪火攻心’,就不是我們能夠清除的了。」
「那該怎麼辦?」我听她這麼說,不由得有些著急。
「要想徹底解除這類蠱術,最簡單的辦法就是除掉下蠱的人——解鈴還須系鈴人嘛!只是,想來當初給夏先生下蠱的人,此時也該遠隔重洋了吧?」
「不,那個人就在我們附近!」林谷雨突然陰沉沉地說了這麼一句。
「你的意思是,我靠!」我剛說了一半,就忍不住扭過頭看著大個兒︰「她是說,要想把你身體里的那玩意兒徹底清除了,得把那個萬里尋夫的洋娘們給……」
「那不可能!這是我的命,我認!」大個兒冷不丁地說了一句。
「其實,這類詛咒的起因大部分並不是惡意的。」索茵顏似笑非笑地看著大個兒說︰「如果是一個姑娘向你下蠱,那麼一般來講,只要你在這姑娘身邊,就不會有危險。」
「我知道了!」大個兒這時候沉沉地吁了口氣,看向我說︰「當初我和梅琳……好的時候,她跟我說,跟她好了之後,就要始終跟她在一起……」
「你個浪貨,我看那娘們兒配你太富裕了,你還有什麼不知足的?」我忍不住罵大個兒。
「不是這個原因!不僅我要這輩子跟她在一起,還要跟她回她的家鄉。她家在墨西哥鄉下的一個小鎮上,去了那里還不能隨意離開。你也知道,哥我自由慣了,跟她去那個鳥不生蛋的地方過下半輩子,我還不如死了呢!再說,這娘們兒妖里妖氣的,她是洋鬼子,我是中國人,這個人鬼殊途……」
索茵顏一笑說︰「具體情況雖然我不了解,不過,我覺得這里面肯定有因由。你不用解釋,我們也不關心。因為素素的原因,我們只能幫你到這里了。而且,有兩點你需要知道——」
「您說!」大個兒對外人倒是足夠客氣。
「第一點,這個詛咒既然不是惡意,我想,你不妨跟那姑娘回家鄉去,然後費點心思研究一下,我想不至于就絕對不能離開了。據我所知,世上沒有那樣的巫術。」
大個兒面無表情地听完這段話,停了一下,問︰「還有第二?」
「你听說過黃蜂蜇人嗎?」索茵顏問,看大個兒點頭後才繼續說︰「黃蜂一旦蜇人之後,自己也會死去。據我所知,中國少數民族女性所養之‘情蠱’,一生只能發動一次,一旦發動,若對方負情死去,自己也會被蠱毒反噬,不僅會死,而且死狀極為慘烈!」
在我家客廳的燈光下,我看到,大個兒的臉色,在听完這段話之後,瞬間變得毫無人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