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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墜城飛出了巨大的洞穴,直直地穿過雲層,往雲層的上方而去。星墜城上升起了像是保護膜一樣的東西,阻擋著著半空中的狂風。我們一群人站在觀星台上,一邊欣賞著這難得一見地奇景,一邊呼吸著外面冷冽的空氣,感覺每個毛孔都在舒張著。

「天啊!天啊!!!」菲力看著不遠處,發出了一陣陣地驚呼。

我們隨著他的視線看去,突然也愣住了。

灰色山脈消失了。

原本綿延了幾個國家,如同天然屏障一般隔開了森林和荒野的灰色山脈,就像是人間蒸發一般地消失的干干淨淨。不光是灰色山脈,灰色山脈上的樹木和其他東西也消失的干干淨淨。地上有許多的黑點遺留著,還有一些建築。那些黑點恐怕是動物或者其他的生物,此時正驚慌失措的胡亂奔跑著。

「為什麼會這樣?」艾克斯張大了嘴看著底下散落一地的小木屋,那些都是灰色山脈里獵戶們的臨時住所。

「本來就沒有灰色山脈這種東西。」金龍又變回了小金絲雀,飛到了灰龍的頭頂上呆著。「灰色山脈是星墜城吸收動力的造物,它們像巨大的吸收器,吸收著日光、月光和星光的能量,並貯存到墜星城的星之塔里。墜星城下沉到哪里,哪里就會產生新的山脈。」

「什麼?」

「灰色山脈不遠的地方就是阿克霍西亞的故都塔利塔克,所以墜星城才會在這里降落。原來墜星城在更南方的地方,南方的土地比較肥沃,形成的是赤色的山脈。你們以為阿克霍西亞為什麼會獲得那麼多種族的依附?因為創造出新的土地和樹林,對于很多種族來說就等于出現了一片新的可以休養生息之地。」

金龍的說法太讓人受刺激了,所以我們都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看著腳下的大地。

我開始相信「墜星城是神明遺留在人間的府邸」這樣的說法。即使是巨龍,也沒有創造出山峰的能力吧?

「除了墜星城,‘黑曜城’也有可以在領地範圍內催生出各種寶石礦的作用。銀龍所在的‘秘法城’產秘銀,金龍的‘黃金城’則是擁有巨大的傳送門,可以將龍裔和巨龍傳送到其他地方。紅龍的‘晶壁城’坐落在活火山的口上,四季如春,阿克霍西亞的糧食儲備大多來自于此。青銅龍的城市‘時光沙丘’算是規模最小的城,但是它們卻可以沉入地下成為地底的城市,並且擁有自己的照明來源和能量來源。‘五彩城’里居住著許多其他的龍,那座城市里有著許多的巨龍領主,阿克霍西亞征戰四方,有時候甚至只要派出五彩城的軍隊就可以了。」

灰龍巴庫拉像是回憶著什麼美好的事情,和我們講述著那些古老的「南之明珠」的故事。

「那塔利塔克呢?」

「塔利塔克是龍裔們的故鄉和都城。」巴哈回答了艾克斯的話,「龍裔和巨龍是同一血脈,又並不相同,有些無法召喚出本命巨龍的龍裔就會回到塔利塔克,它們創造出屬于龍裔們的文明。巨龍們不是很喜歡涉及政治上的事情,塔利塔克同時還兼具著阿克霍西亞政治中心的作用,有時候也會召開‘龍之議會’。」

「而七座被稱為‘南之明珠’的龍之始地對于阿克霍西亞來說,就是瓖嵌在阿克霍西亞皇冠上最亮的七顆寶石。」

菲力看著遠方的蘭斯特洛,臉上露出了擔憂的表情。

「你怎麼了?」艾克斯拍了拍菲力的肩膀。艾克斯剛才喊了他好多聲,但是他都在發呆,完全沒有做出任何回應。

「我在擔心,因為灰色山脈的消失,整個大6的格局都要變了。」菲力的臉上是無論如何也掩蓋不了的的愁色。「由于灰色山脈天然的隔絕了幾個國家的疆域,所以當初蘭斯特洛的地位才會變得非常超然。在幾個國家的中間位置作為樞紐一樣存在的蘭斯特洛,連接著培羅斯特、和漢斯、邁頓等人類小國,也成為銀冠森林和獸人王國薩曼盧之間除了灰色山脈外的另一道屏障。正是由于局勢的復雜,蘭斯特洛才得以作為一個重要的公國存在了近千年。」

「可是現在,灰色山脈消失了。蘭斯特洛西南邊作為屏障的山峰都消失的無影無蹤,漢斯和培羅斯特現在可以對蘭斯特洛長驅直入。這個時候蘭斯特洛宣布**反而成了一件危險的事。原本還要顧及著宗主國培羅斯特的國家,現在甚至會考慮起聯合培羅斯特,一起給蘭斯特洛造成一些威脅。那位即將登上王位的威廉又是那樣一種性格……」

「而環繞整個西北方向的山脈的消失,意味著原本蘭斯特洛西北邊的重要邊防城市現在也變成了伸出去的孤城,再也沒有了戰略上的意義。原本像保衛者人類西北大門一般抵御著獸人王國的我們,現在地位也尷尬了起來。」

「如果說蘭斯特洛以前是得天獨厚的平衡之地的話,現在就是一個暴露在所有勢力前的肥肉,什麼人都能輕易啃一口。」

我們都面上露出「哦原來如此」,但心里卻迷茫著的表情點了點頭。

我擔心的是另外的事情。

正如菲力所說,灰色山脈的消失,使得很多國家和領地之間的天然屏障都消失了。原本獸人王國想要進攻銀冠森林,是不得不借道蘭斯特洛的,不然就要翻過很多山峰。獸人並不擅長攀爬和急行軍,而這些正是我們精靈的特長。蘭斯特洛對于獸人有著巨大的警惕,但對于銀冠森林也同樣如此。

正是因為如此的原因,幾百年來獸人和精靈的戰爭一直都沒有分出真正的勝負。而現在,如果蘭斯特洛一旦不幸滅國,北方的獸人就可以南下而直接進攻銀冠森林了。

如果蘭斯特洛的局勢變得危機起來,那精靈們的和平也維持不了多久。連我這樣對政治不甚敏感的精靈都能預測到的事,我可以想象現在腳下那些發現灰色山脈消失了的家伙們會有多麼的驚慌失措呢。也許,另一些人的野心也會更加高漲起來了吧。

一瞬間,我有種想要讓墜星城降下,重新生出灰色山脈來的沖動。

「我們現在是要去哪兒?」巴哈看著腳下越來越往西南方行進的墜星城,向塔尼莎女士詢問道。

「我們要去塔利塔克。」金絲雀像是等不及炫耀自己的寶物的孩子,「啾啾,我要讓其他的阿克霍西亞後裔回到墜星城。」

「可是,塔利塔克里全是人類、罪犯、還有流浪兒啊。」身為塔利塔克「監視者」之一的莉莉絲說著,「若說龍裔,倒是被遺忘山谷里還有一支龍牙氏族存在。對吧,巴哈閣下?」

巴哈听說墜星城是要去接龍裔的,露出了欣喜若狂的表情。原本他也想趁墜星城重現于世的機會重新召集龍裔們,這可比他以「黃金之主繼承人」的身份奔走于大6上要有效的多。但如果星墜城的城主不主動提出幫助的話,他是不會開口的。星墜城從古至今都屬于藍龍種族,即使是「黃金之主」也只是以聯盟首領的身份統御著七座城邦。

「黃金之主」是龍裔們的國王,卻不是巨龍的。

龍裔是和人類差不多同樣壽命的種族,巴哈原本已經做好了獻出一生來履行復國夢想的心理準備,而如今機會就在眼前,並且是親自送上門來的,巴哈的內心有多雀躍,又有多麼的自豪(哈哈哈哈我果然是命定之龍),我們都可以感受的到。

「咦?塔利塔克已經墮落成這個樣子了嗎?」塔尼莎女士(自從她回到塵世就執意讓我們這麼喊她)在灰龍巴庫拉的頭頂上不停蹦跳著,「那就先去被遺忘山谷,把歌德的子孫接上來。巴哈,我現在是巴哈姆特的使者,身份敏感,出頭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還有……」她帶著意味深長地語氣說著,「巴庫拉所受的委屈和不義的名聲,我希望以這座將要屬于龍裔們的‘星墜城’進行彌補。」

艾克斯敏感地听出了塔尼莎女士的潛台詞。他試探著問︰「您的意思是,讓巴哈間接地把‘墜星城是巴庫拉守護著,現在送給龍裔復國了’的信息傳播出去嗎?因為巴庫拉閣下‘議和’的提議造成了後來讓人始料未及的變化,所以想以‘墜星城’來彌補嗎?」

「不是彌補。而是‘議和’的決定本來就不是罪惡的。」塔尼莎變成的金絲雀瞪著圓溜溜的眼楮,飛到了艾克斯的頭上。「那是提夫林的陰謀!是惡魔的陰謀!提議和政策這種東西在實施前根本就是沒有‘對’或者‘錯’之分的!」

「您別激動,我們明白,我們明白!」艾克斯模了模被金絲雀的短喙戳的通紅的額頭,齜著牙大叫著。

我們在談論著如何替「巴庫拉」重拾榮譽的事,可是它卻對此毫不關心。它依舊和在龍之殿堂那樣懶洋洋地趴在那里,只將眼楮緊緊地注視著塔尼莎的身影。

「龍裔是不會說謊的。」巴哈皺著眉頭說,「即使是現在,我也依舊認為黑曜城主當初的決定是錯誤的。」

艾克斯的臉上露出了「天啊你這個死腦筋」的表情。

「但是……」巴哈的轉折詞讓金絲雀高興的拍了拍翅膀。「我可以選擇緘默。」

「我不會說出‘全因為巴庫拉閣下的忍辱負重,星墜城才得以保存’這樣的謊話,星墜城的存在,應該是當年的巴哈姆特大主教和其他藍龍們努力後的結果。但是星墜城重現于世,確實和巴庫拉閣下有一定的關系。我只會說出這樣的事實。」

「塔尼莎女士,雖然我很想獲得您的支持,也很想得到星墜城,可是讓我捏造事實,我是做不到的。」

金絲雀氣呼呼地將腳下艾克斯的頭發胡亂撥成了鳥巢的形狀。

它尖聲叫著說︰「你怎麼和你那死腦筋的祖先一樣!黃金龍家族專門生產又臭又硬的腦袋!啊啊啊啊啊!」

「夠了,塔尼莎,你的心意我接收到了。有這個就足夠了。」巴庫拉輕笑著,「巴哈,就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去做吧。塔尼莎以‘星墜城’來維護我的心,比什麼都重要。」

巴哈鄭重地點了點頭。

听見巴庫拉這樣的話,塔尼莎停止了繼續蹂躪艾克斯的頭發,(艾克斯︰為什麼巴哈不听話你折磨我?)她重新變成了金龍的身形,然後在我們的面前立起了一道屏障。

我們被困在四方形的屏障里,無法邁出一步。

「巴哈,你跟我來,我教你如何操作星墜城。」金龍塔尼莎抓起巴哈,往星之塔的內部飛去。「小家伙們,你們就在原地等著,等我教會了這個家伙,就放你們出來。」

「您不必如此,我的朋友們並不是那種會偷听的人……」

「不要廢話,這就是我的行事風格,神的屏障無人能……」

她的話頓住了。

因為艾克斯正好奇地戳著那個金色的屏障,並且把自己的手掌在屏障兩邊來回的穿來穿去。

她眯著眼楮盯著艾克斯,琥珀色的眼楮突然放出了金色的光芒。被金色視線照射著的艾克斯害怕的縮回了手。

「蘇迪拉?小子,你也跟我來。」

艾克斯听話的穿過屏障,爬到了她的背上。

我們剩下的人呆在塔尼莎的結界里,看著她將艾克斯和巴哈帶入了星之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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