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越來越激烈的聲音讓我無法繼續隱藏在角落,我心里很肯定巴哈和安德魯的實力,但俗話說雙拳難敵四手,這些武士都是甲冑齊全的戰士,我只能不停的告訴自己冷靜冷靜再冷靜,伺機而動才是一個魔法師應有的素質。
外面的打斗越來越激烈,我好像還听到了巴哈放出龍息的聲音。屋子里的人比我先沉不住氣了,最後一個戰士和那個修煉士昆西也離開了房間去幫忙。
好機會!
老勞倫悄然無聲的從羅賓的影子里出現,他形似鬼魅又飛馳如電,手握著輕刃在對手的腰上刺出了一擊。
腎擊!
羅賓想要躲避,但潛行者首領的武器深深咬進了他的血肉里,讓他的表情充滿了驚疑。老勞倫露出殘忍的笑容,然後將匕首一樣的短刃旋轉著絞了一圈。
羅賓直接痛暈了過去。
呼嘯的火球向老勞倫襲去,老勞倫矮身晃動,像鰻魚一樣滑溜的避開了魔法的攻擊。他彎腰消失在原地,突然從黑袍魔法師的背後出現,短刃在快速的一掃一退間變得模糊,狠狠地刺向魔法師。
秘法能量組成的「護盾術」擋下了老勞倫這致命的一擊。黑袍法師向老勞倫伸出手,凶猛的火焰從他的手中噴出,燒灼著老勞倫的衣服。
老勞倫就地一滾,又隱藏到了陰影里。
多虧老勞倫的干擾,讓我得以接近到艾克斯的身邊。
艾克斯被他們用某種魔法物品困住了,此時正失去意識的躺在床上。他的身上纏繞著某種像是繩索的東西,繩索上打著無數個小結,每一個小結都閃耀著符文的光芒。好在肉眼所見沒有什麼致命的傷口,可那慘白的臉色也絕對無法讓人放心。
「游蕩者?」黑袍法師疑惑著抬起法杖,召喚出一團黃色的氣體。
糟糕!臭雲術!
那黃色的氣體有毒,這股有毒的氣體會吞沒除了施法者以外的任何人。
腥臭的味道充斥著整個房間,不知道老勞倫有沒有防毒的法子,如果沒有的話,中毒暈倒是很可能發生的事情。
「冬之怒!」
我不得不顯出身形,在房間里下起暴風雪來。在黑袍法師應對之前,我抬起手,用冰雪風暴將臭雲術攪動到其中,然後凍結成冰。寒冷的冰霜很快就變成了黃綠色,然後落在地上。現在地上也被腐蝕了,如果踩上去的話,將會沾染上讓人惡心然後渾身無力的毒液。
「還有一個?」黑袍法師開始用手指描繪出門的輪廓。「精靈現在可以不用法具就施法了嗎?還真是讓人難以忍受的種族啊!」
「老勞倫!他在施放任意門,打斷他!」
老勞倫突然從側面橫沖過來,一個摔抱攻擊將黑袍法師撲倒在地,然後連續不斷的攻擊起法師來。
「護盾術」的強度是有限的,連續在一個點不停的發起攻擊,再厲害的防御盾也會出現裂痕。黑袍法師顯然也知道這一點,伸出指尖,將一個火紅的珠子彈射到護盾外面。
這個黑袍法師的專注未免也太高了點!
我放出今日最後的一次「解除魔法」,帶著青黑色光芒的秘法能量射線朝著火焰爆的紅色珠子急速飛去。射線撞上了紅珠,于是就像冰塊融化于銅爐里一般,紅珠子越來越小,最終被我「解除魔法」的效果給摧毀了。
真要讓它爆裂開來,房間里的所有人都有危險。
我後退著步伐快速滑行到床邊,攙扶起艾克斯。
我伸手去模艾克身上的符文繩索,我的「物品檢測」能力並不高,勉強可以看出這個符文繩索是一件奇物,所用的符文只認出「束縛」、「削弱」和「自動纏繞」這幾個詞語,這應該是上個魔法紀元的東西。
在不了解魔法物品的特性之前,最好不要隨便動它。這是煉金術士常掛在嘴邊的話。
我只好半抱半扛的拉起艾克斯,用盡了力氣他也只是從床上豎起來了而已。好重!人類都是由什麼構成的啊?難道肌肉都是石頭做的嗎?力量可從來都不是精靈的強項啊!
巴哈!我需要你的幫助!
地上的黑袍法師嘿嘿嘿嘿地笑了起來,不知道在得意什麼。
老勞倫依舊致力于將「雞蛋殼」打破的事業。
我拖著艾克斯的腿往外拉。
這就是米修帶著一群人沖進房間時看見的場景。
老勞倫最後也沒把「雞蛋殼」打破,因為黑袍法師直接捏碎了儲藏著「傳送術」的魔法水晶逃跑了。
為了給艾克斯留一點形象,我在他們進門的時候就把艾克斯的腿放下了,然後「端莊」的蹲在他的身邊,給他擦拭頭上不存在的汗。
全身是血的巴哈和安德魯緊張的跑到我們身邊檢查。我看著他們胸前和臉上的血,現在應該緊張自己才對吧?
「不要擔心,是那些潛入者的血。他們自刎了。」巴哈看見我的表情,安慰的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這才松了一口氣。
老勞倫和米修走到我身邊,開始檢查起艾克斯的情況。
「他的後腦遭受過劇烈的撞擊,大概是這個原因失去了意識。除此之外沒有什麼明顯可見的外傷。」老勞倫模著艾克斯的後腦說著。「他身上的奇物好像是件魔法物品,這個繩索究竟是什麼作用還情況不明……」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艾克斯身上的繩索亮了起來。不,不是繩索亮了起來,是繩索上的符文一個一個地開始閃爍,于是連接著符文與符文之間的繩子開始變得透明起來。光點在符文和透明的繩子間流轉,艾克斯全身上下被刺目的白光籠罩著。
「這……這是什麼情況,莉雅小姐?」
「我只是個魔法師,不是奇物專家啊!」
但我可以肯定的是,凡是敵人用的東西,絕對不會是什麼好東西!
我嘗試著將瑪那凝聚在手上,然後小心的踫觸符文。鑒別魔法物品的行為必須要讓魔力流通在物品上才行,雖然我的秘識檢定非常蹩腳,但和在場的所有人比起來,我明顯是那個唯一的「大師」。
我的手一接觸到繩索,一陣強大的吸附力就從符文里傳來,我的全身開始戰栗,眼楮也開始出現模糊的重影,我看見艾克斯的身體變得五彩斑斕,然後我的也是……
無數個驚訝的巴哈和安德魯向我們伸出手,我掙扎著舉起另一只手,但是還沒有踫觸到他們,一陣天昏地暗地眩暈感就虜獲了我。我只能緊緊抓住艾克斯的手,確保自己不會把他也弄丟了。
像是被切割成無數個小塊再拼接起來,然後再打碎,再拼接,我活著的一百多年沒有遭過這樣的罪。在天旋地轉中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緊緊的抓住艾克斯的手,至于會不會吐到他的身上?我相信艾克斯應該不會在意的。
好在這麼難受的感覺只是很短的一段時間,等我再找回腳踏實地的感覺時,我發現我和艾克斯出現在一處木屋里。
迎接我的是一個碩大的火球。
強烈的眩暈感讓我無法調動魔力去應對,我只能往後下腰,仰倒著躲開這個火球。
「是你?這個符文繩索是某個空間傳送枷鎖是嗎?」我看著面前的黑袍法師,心里大約明白了那是一件什麼樣的物品。
那麼,這個木屋就是他所設定的傳送坐標了。難怪!他先利用傳送水晶到達設定好的目的地,然後再在這邊召喚空間枷鎖,將枷鎖和被枷鎖困住的人傳送到同一地點。難怪他會那麼得意的笑!只要艾克斯還捆著那根符文繩索,他無論在何處都能隨時把他召喚走。
我居然沒有在傳送的過程中被割裂成碎片,只能說柯瑞隆在庇佑著我了!
我狠狠地甩了甩頭,咬破了舌尖,強迫自己將所有渙散的注意力集中起來。
「解開纏繞的枷鎖,不然我就殺了你解咒!」我快速的做著魔法手勢,「這不是警告,而是對你由衷的建議。」
魔法師的比拼,無非是比誰的「瑪那」能量使用的更純屬,誰的施法速度更快,誰的使用技巧更嫻熟。黑袍法師的能力在人類中算是中等,但不幸的是他遇見了我。
作為「螺旋塔」一脈的法師傳人,我的魔法可是來自妖精荒野的傳授!我比黑袍魔法師更快的速度施放著魔法,護盾術很快就失去了所有的秘法能量而消散了。我在不停施放的法術中漸漸地靠近黑袍法師,然後用出了一記掃踢!
「你簡直在侮辱魔法的藝術!貼身肉搏是野蠻人才會做出的舉動!」黑袍法師狼狽地仰面倒下,終于發出了我們見面後的第一句話。
你有沒有見過戰士痛毆牧師啊?那才叫野蠻人的舉動,我這是策略!策略!
我們所有人都對艾克斯狂揍奈落信徒的那場戰斗記憶深刻,牢記著「沉默是金」的道理,即使不是反派我也不要趁著佔上風嗦嗦,我拔出靴筒里的匕首,直接抵在黑袍法師的脖子上。
「沒有人能讓一個魔法師成為走狗,你應該有魔法師的尊嚴。是死,還是效忠到底?你自己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