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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團滅(添小劇場)

()灰色山脈所有可以作戰的熊地精大概都在這里了。

熊地精不是像狗頭人那般多產的種族,由于天性好斗又貪婪,未到壯年就死于非命的就有不少,被壯年淘汰掉的老弱通常也沒有活路,一個部落里能夠作戰的熊地精最多也就十只左右。

可從我們遭遇熊地精開始到現在,已經遇見快不下一百只了。

是誰有這麼大的手筆,能召集起這麼多熊地精,並對我鍥而不舍的追殺?現在快要進入冬季了,那是所有野外生存的種族都艱難度日的季節啊!

「這麼多穿著裝備的熊地精,不是偶然。翡翠利爪伸手了。」菲力面色凝重了起來。

「翡翠利爪是什麼?」安德魯替我問出了我想問的問題。

「是一群為了錢什麼都做的家伙,這個組織里有很多邪惡的種族,其中某些術士也常會和熊地精、半獸人這樣的種族交易……」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戒備!敵人沖鋒過來了!」

巴哈打斷了菲力的話。他微低著身子,保持著防御的姿勢握著劍。安德魯依舊延續他大開大合的劍術風格,雙手握劍,腳下穩穩地站著。

聖武士們先動了。他們對沖在最前面的熊地精們無畏地使出了「神聖挑戰」,臨近的熊地精們身上紛紛出現了培羅的標記。從現在開始,被標記的邪惡生物只能牢牢地盯著標記它的人,若它將攻擊的目標換為其他人,雙眼就會被刺目的神聖日光燒灼。

修德的武器在熊地精靠近時發出珍珠般的瑩光。他的副手給他遞上了盾牌,他左手拿盾,右手拿劍,走到我們陣型的附近,淡淡地說道︰「那位精靈小姐不是法師麼?施法吧。」

這位脾氣要強的修德居然不是追求力量的復仇聖武士,而是忠于奉獻的守護聖武士,這讓我也稍微有些驚訝,並對他的感覺好了一些。

這麼多的熊地精,用油膩術這樣的魔法已經不管用了。這次有這麼多隊友護衛,我可以嘗試使用吟唱時間長但威力強勁的魔法。

我伸出手,朝著最遠距離的熊地精聚集起瑪那。

教與我法術的那位大人說過——

法師是燃燒之火,窒息之霧,帶給敵人毀滅的風暴。

現在,該讓所有人看看我憤怒的火焰了!

「破壞,灼熱,矛盾的混亂……」我念起火牆術的咒法。這是我出門游歷以來第一次使用到需要吟唱的法術。

「請舞動吧!」

隨著我最後一個單詞的完成,一道熾熱的火牆在我的命令下拔地而起。它們迅速吞沒了向前奔跑的熊地精,並且在熊地精之間開始舞動著。火光就像幕簾一樣,快速的蔓延並且阻斷了它們和前方同伴的視線。前方的熊地精們遲疑地停下了它們沖鋒的腳步。

被卷入其中的熊地精們慘叫著,即使有偶爾從火牆里滾動著逃出來的熊地精,也無法逃月兌那魔法火焰持續的傷害。

修德用震撼的眼神看著我。

驚訝嗎?我可不是人類。

難道只有白發蒼蒼的老頭子才允許使用九級魔法?精靈族里不到五百歲就學會第二十級魔法的天才還有很多呢!

「干的好,莉雅!所有的黑暗生物都害怕火焰的力量!」巴哈扭頭對那位聖武士首領說道︰「修德先生,請指揮你的戰斗牧師們使用‘懼散之輝’進一步打擊它們的士氣;聖武士們也請改用‘驚懼斬’吧!這類生物的意志很薄弱,易于被這樣帶有逼迫性的技能嚇退。」

修德的臉在火光的映照下泛著紅色的光。

「謝謝你的建議。不過我才是培羅的聖武士,我比你更了解在這樣的形勢下該如何指揮他們作戰。」

他轉身走回了聖武士隊伍的前方,開始召喚起神聖的力量。

耀目的金光從他的聖徽里溢出,繼而籠罩他的全身,這使他整個人看起來猶如天神下凡一般神聖莊嚴。光耀能量在他的的頭上形成一頂閃爍的冠冕,然後突然擴大開來。光芒籠罩在所有培羅神職者們的身上,他們的臉上開始出現狂熱的表情。

被他們包圍著的艾克斯驚訝地看著周圍這群突然激動起來的培羅侍從們,立刻毫不猶豫的從自己的空間里抽出了鳶盾護住自己。

隨著修德的「神之威嚴」到達了極點,他開始用鏗鏘有力的語調地發出指揮的命令︰

「全體聖武士,英勇打擊!祭司使用希望之光!」

「拿出勇氣來,培羅正護佑著我們!」

「這個瘋子!」巴哈氣的額頭上的鱗片都站立了起來,「他想要貼身群戰!這是要干什麼!我們明明有遠程優勢!」

隨著修德的指揮聲,二十個聖武士開始奮不顧身的向前沖。祭司們向培羅祈禱,一股爆發性的神聖力量無差別的降落在聖武士和正在和聖武士戰斗的熊地精身上。每一次光芒的跳躍都會激起聖武士們的斗志,並且治療著他們的輕傷。被神聖力量跳躍到的熊地精身上則開始冒起了青煙。

爆發出信仰狂熱的精英聖武士非常強大,英勇打擊是一種越戰越勇的技能,加上希望之光的鼓舞作用,每一個聖武士都發揮著超出同等級戰士的力量。

艾克斯從聖武士們沖出去的第一時間就站到了祈禱祭司們的身前,豎起了鳶盾。聖武士的快速沖鋒給剛才圓形的包圍陣勢露出了一個半圓形的缺口,就像一塊大餅突然被咬掉了一口似的。

「我好嫉妒!」安德魯看著正在用摧枯拉朽之力壓倒性獲得勝利的聖武士們,「這種力量真是可怕!上次我一個人單獨解決一只熊地精用了半天的時間!」

我看著面色漸漸嚴峻起來的巴哈,「巴哈,你為什麼如此嚴肅?這樣不是很好嗎?用最快的時間就能解決戰斗了。對我們來說是需要小心翼翼對抗的敵人,但對這些培羅的信徒來說,也許只是數量多一點的邪惡生物罷了。」

對于邪惡生物,身處敵對陣營的信徒們是要佔據絕對優勢的。

「不,我並不是為修德的指揮方式在生氣。我習慣在每次戰斗前都做好預防意外的準備。全力以赴確實可以縮短獲得勝利的時間,但避免己方陷入不必要的危險之中才是指揮者該考量的事情。這位首領實在太魯莽了。」

「我也經常接觸巴哈姆特的聖武士們,但沒有一個人會是這樣一開戰就毫無保留的發揮所有戰力的。」巴哈看著如同被收割般倒下的熊地精們,皺著他的眉頭,「希望我只是多慮了。」

「不,我也覺得事情不太合理。明知道這里有大隊的人馬,還不管不顧的沖過來,即使熊地精是智慧較低的種族,也還是有著生存的本能的。」菲力也是一副苦惱的樣子,「而且,總有不好的預感……」

不要!不!菲力,你千萬別再想了!

我們「不幸之幸」的牧師先生話音剛落,就發生了讓我們為之震驚的變故!

不知什麼時候開始,每一具倒下的熊地精身上都開始閃耀起微弱的暗紅色光芒。熊地精的尸體發出爆豆般 里啪啦的聲音,爆豆聲越來越大,即使被信仰影響而狂熱地戰斗著的聖武士們,也開始注意起腳下。

但已經太遲了……

沉悶地爆裂聲越來越響,一具熊地精的尸體終于像被無形的力量撐破了一般爆炸了開來。這具尸體的爆炸直接讓一位離得很近的聖武士傷重倒地。

「不!不不不不不!全體後退!」巴哈直接把劍拋到地上,一手拉著穿著長袍的菲力,一手抓起身寬體重的帕克斯,拼命的往後退。「艾克斯!大家!離尸體遠點!快跑,這是尸爆的前兆!」

我和瓦斯特一听到巴哈的指令頭也不回的往後跑,安德魯面朝前方邁著奇怪的步伐快速的滑步後行。

艾克斯!天啊!艾克斯還在那邊的人群里!那里是離戰場最近的位置!我得去救他!

「你干什麼!莉雅,危險!」瓦斯特拉住已經轉身的我,直接將我撲倒在地上。

「 ——  ——    ——」

隨著第一具尸體的爆炸,開始引發了周邊所有尸體的膨脹反應,一具又一具尸體產生的爆炸聲開始震蕩我的耳膜,連環的爆炸讓大地都搖晃起來。

爆開的熊地精尸體直接變成了暗紅色的血霧,爆炸產生的沖擊波連站的較遠的我們都被遠遠地吹飛了出去。

菲力緊急張開了虔誠護盾,聖力凝結成的光盾罩住了離他最近的巴哈和帕斯卡,虔誠護盾擋住了最致命的一擊,然後在猛烈的撞擊下裂變成光的碎片四散開來。

我的耳朵開始劇烈的轟鳴,有什麼熱熱的東西從我的耳朵里流了出來。腦袋也像被無數個手使勁地搖晃。精靈超絕的听力現在給我帶來了無盡的痛苦感受。

我看見無數個瓦斯特的嘴在我的面前張張合合,但一個字也听不到。他是不是頭破了?半張臉都是紅色的。

我想張開嘴問他,強烈的嘔吐感讓我馬上緊緊地閉住了嘴唇,再也無法發出一個音節。

艾克斯!艾克斯呢!連離得最遠的我們都受到了如此大的傷害,那離得如此近的他會如何啊?!祭司們的聖盾和其他防護技能不會對他起到保護的效果,因為艾克斯的體質是不受任何神術效果影響的!

恢復能力再快,被炸成了碎片,即使是蘇迪拉親臨也沒有辦法吧?

我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往艾克斯那邊走,所有的東西都在晃動,針扎般的頭痛讓我差點再次撲倒在地上。我使勁地搖著頭,迷糊的神智讓我沒有任何辦法對自己施法,連最簡單的腳底抹油和輕身術都做不到。

目眩的效果首先稍稍減退了一些,映入我眼簾的是背對我跪在地上的安德魯。我拖著蹣跚的腳步越過他往艾克斯的方向挪去,可他的身子不停地顫抖著,那顫抖的幅度讓想盡快趕到艾克斯那去的我也不得不停下了腳步,看看他是不是遭受了嚴重地傷勢。

安德魯的嘴角和胸前全是自己吐出來的血,這一次的爆炸肯定對他造成了極大的內傷。他的臉白的像一張紙,我第一次看見臉孔能白到這樣的人。

他的眼楮在看著什麼?

……!!!

柯瑞隆啊!

他那已經放大而無神的眼神里倒映的是什麼?人間地獄嗎??!!

強烈的嘔吐感又襲上了我的喉嚨。

我轉過頭望向安德魯看過去的方向,如果不是目眩已經消失了,我簡直無法相信自己眼楮看到的這番場面!

原本鐫刻著繁復花紋的鎧甲和血肉模糊的聖武士一起,像壞掉的玩具般散開在地上;剛才還英勇無畏地奮戰在最前方的聖武士們,現在已經只剩支離破碎的軀體,腸子和其他什麼的內髒散落的到處都是。

這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啊!

明明,明明不過是一群熊地精,為什麼會產生尸爆這樣的效果?熊地精什麼時候也能出施法職業者了啊?!

我小心地避開滾落一地的碎片,盡量不驚擾到任何死者的前行著。可越往艾克斯的方向移動,腳下的血水和肉塊越多,我幾乎找不到可以下腳的地方。

我紅著眼眶,忍住眼里火辣辣的刺痛感,終于踩著聖武士們血肉鋪就的地毯到達了爆炸的中心。

培羅啊,請你超度你的信徒們吧!接應他們的英靈前往你的神國!即使我這是絞刑架下的祈禱,也希望你能夠張開眼楮看看面前的慘劇,給這些勇士們最後的體面啊!

原先祭司們站立的位置,有一面半人高的鳶盾斜斜地插在地上,後面有一個趴倒在地上的金發人影。

謝天謝地!他是完整的人形!他沒有死!

我的心終于又開始正常的跳動了。

我欣喜的快步走到盾旁,跪下來,小心地翻過他的身子,讓他躺在我的大腿上。我拂開艾克斯已經被血液和汗水浸濕,而緊緊貼在臉上的頭發。

「艾……艾克斯……」我用嘶啞的呼喚著艾克斯的名字,「你醒……」

呃?!!!

躺在我腿上的怎麼是那位培羅的聖武士修德!!!

我趕緊把他搬離我的大腿,跪在地上扭頭四處張望。

艾克斯呢?艾克斯去了哪里?心髒如同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揪住,酸楚的感覺沿著我的血脈延伸到全身。

艾克斯難道真的變成碎片了?

那是誰?!

不遠處,一個高大的身影半蹲在地上檢查著躺倒在地上的傷者。培羅的牧師們比聖武士要幸運,也許是離得遠或者護盾張開及時的原因,大部分人還保存著他們身軀的完整。但由于所有人都失去神智躺倒在地上,所以一時也無法確定他們的生死。

令人熟悉的身影穿梭在牧師們的中間,是艾克斯!

艾克斯緊緊抿著嘴唇,一個個去撥開他們的眼皮,又伸手去模他們的頸側。他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冷靜,仿佛十幾米外的修羅地獄完全不存在一般。

巴哈昏迷不醒,帕斯卡在大口大口地嘔吐,安德魯在顫抖,瓦斯特在顫抖,……所有人都陷入了一種叫驚懼的魔法,只有艾克斯還堅如磐石。

只要他探出那人還有氣息,他就用那雙穩健的手掰開他的嘴,拿著我從培羅神殿買來的治療藥水,往他們的嘴里倒。

終于,他檢查完了所有人,轉過身子……

我抬起頭,看著他面無表情的臉。他的眼神踫觸到我的臉,突然神色一變,然後做出我名字的口型,焦急地向我奔跑過來。

我感覺臉頰一陣冰冷。被淚水沾濕的臉頰一踫到冰冷的風,正如同刀割般地刺痛著。我茫然地流著眼淚。

我為什麼要流這麼多眼淚?

艾克斯明明沒有事啊?!

幾乎是瞬間,艾克斯就奔到了我的面前。他的雙膝跪倒在地上,將我的頭擁入他的懷中。他的一只手握著我的肩膀,另一只手輕輕地在我的背上溫柔的撫模著。

艾克斯緊緊地擁抱著我,他身上清爽的味道包圍了我,把我從血腥味彌漫造成的惡心感中解救了出來。

我感覺到他的胸腔因為聲帶的震動而微微起伏著,可我听不到任何的聲音。

我是不是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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