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克斯的傷勢不能耽擱,但是我又無法帶著已經昏迷的艾克斯輕易穿越山谷,只好再次請求了動物信使的幫助,聯系了遺忘山上的龍裔們。
在他們的幫助下,艾克斯被送往了山谷中的巴哈姆特神殿。
卡瑪接到了艾克斯從星光森林出來的消息,從塔利塔克趕了過來。
不知道為什麼,艾克斯的傷勢沒有辦法用神術治愈,以前明明是可以接受賽文長老的治療的。
是那個盜賊做的手腳嗎?只把他交給龍裔是不是有點太輕率了?我應該讓艾克斯醒來再決定怎麼處理他,畢竟他把艾克斯害的這麼慘。
卡瑪去被遺忘山谷采集了一些藥草,他說他曾經接受過薩滿的訓練,對于藥草治療傷勢也很精通,牧師們決定讓他試試。
艾克斯最嚴重的傷口在肩部,那里有一個直接貫穿的洞。卡瑪先用一種奇怪的線將艾克斯肩膀上的傷口縫合了起來,然後將藥材搗爛成泥,不停的擦拭傷口。正面傷口都是些爪傷和刺傷,難道在那個盜賊之前艾克斯還和其他人戰斗過?
「他的體格很強壯,而且傷口也正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自愈著。」卡瑪的雙手全是綠色的藥汁,身旁圍著一群前來學習的牧師學徒們。
「他的體質很好,上次我們救他回去也是這樣的。」我點了點頭。「他背後的傷該怎麼治療呢?肩膀有這麼大一個洞應該沒辦法翻身吧?」
「只是些骨刺射進了背部和臀部,我已經把刺拔掉了。等他清醒後,再慢慢治療吧,可能會有一些毒素侵入身體,但就目前的癥狀來看,不會危及到性命。」
卡瑪沉穩的回答讓我舒了一口氣。
今天是賽文長老施展「延續生息」的第十一天,艾克斯沒有任何瀕死的跡象,說明他已經得到了用來保住性命的東西。他的預言救回了他自己的性命,所以他對銀冠森林將要發生戰爭的判斷是值得取信的。
等他一好,我們必須馬上回去,通知賽文長老關于傳送陣的事情。
「莉雅,你能出去一下嗎?」卡瑪為難的看著我,「等會要處理的傷口全在大腿處和月復部,你是不是需要回避一下?」
「為什麼要回避?」我得親眼看著艾克斯的傷口沒事才放心,「就這樣治療吧。」
卡瑪失笑地搖了搖頭,「這一點上確實是精靈的作風沒錯,如果是人類的女孩,估計會滿臉通紅的跑出去了吧。」
卡瑪在說些什麼呢?
他盡量小心的用剪刀把艾克斯的褲子剪碎,然後將布片一塊塊的分片取下來。牧師學徒們在周圍幫忙,不停的用棉球和消毒過的布沾著藥汁涂抹已經黏在艾克斯傷口上的布料。如果硬撕的話,由于傷口已經和褲子上的布匹緊緊結合在一起,他會感到很疼痛。
眾人的動作好像有點大,艾克斯的眼皮開始微微地顫抖……
這是要清醒的預兆嗎?
艾克斯大腿部和月復部的創口沒有肩膀上的那麼大,但是傷口卻狹長而密集,龍裔牧師們在交頭接耳,議論著他的皮有多厚,才會受了這麼多傷卻一點都沒有傷到骨頭。
我的雙眼緊緊地盯著艾克斯,因為他的眼皮跳動的更劇烈了。
卡瑪用背部擋住我的視線,嘴里嘀咕著「艾克斯應該會感激我吧」之類的話,然後伸出手去觸模他月復部的傷口。我站在卡瑪的身後,看見有一只手慢悠悠、帶著一點顫抖地舉了起來,最後無力地抓住了卡瑪正在涂抹藥膏的手。
那只手是艾克斯的!這麼說,艾克斯終于醒了?!
我用最輕盈的步伐小心的往前探了幾步。
滿臉鼻血的艾克斯緊閉著雙眼,帶著一種詭異的笑容呼喚著我的名字,他緊緊握著卡瑪的手在月復部的上方來回的尋找著什麼……
卡瑪顯然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情況搞懵了,只好不停的呼喚他的名字︰
「喂,喂,艾克斯听得見嗎?醒醒,你在干嗎?」
話音剛落,卡瑪沾滿藥膏的手就被艾克斯拽著,用一種一往無前的氣勢狠狠地被摁在了,呃,他的□上。
應該很刺激吧?那藥材的味道聞起來就很辛辣。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艾克斯猛然地睜開了眼楮。
當看見卡瑪的一瞬間,他的臉上露出了「生不如死」的表情,然後遲疑地扭過了頭。
我和他的視線對了個正著。
「卡瑪長得很像我嗎?」為什麼要拉著卡瑪的手喊我的名字呢?
「噗哈哈哈哈哈!」周圍的龍裔牧師學徒們開始捧月復大笑起來。卡瑪也帶著忍俊不禁的表情看著我。
「不是我長得像你,是……哎,不說了。」卡瑪看見艾克斯的皮膚顏色已經快抵得上他這位「被剝皮者」了,于是止住了下面的話語。
艾克斯好像想起了什麼,大叫一聲,拿起枕邊的紗布將自己的月復部圍了起來。他用嘶啞地聲音低吼著︰「莉雅,出去,不然,轉個身!轉個身啊!」
「不要。」我搖了搖頭,「你的身體不難看,這沒有什麼丟人的。」
如果他是因為身上丑陋的傷口而自卑的話,完全沒有必要。我可不是那種會以貌取人的精靈!男性身上有點傷口沒有什麼的。
再說了,我們是朋友不是嗎?
難道我很不擅長安慰?艾克斯的臉色已經紅得像新鮮的蛇果了。
「艾克斯,你能稍微翻個身麼?側著就行。」在艾克斯點過頭後,卡瑪請兩個牧師學徒輕輕搬起艾克斯的身子,將他的背部露了出來。卡瑪在他的身後先小範圍消毒。
他的臀部全是骨刺留下的血坑,有一些骨刺已經被卡瑪拔掉了,有一些骨刺可能還留有倒刺在他的肉里,所以周圍有大片紅腫。
若要拔刺的話,我手指的敏銳度可要大大高于獸人。
我伸出手,一點點的在他臀部的皮膚上模索。
卡瑪見我從旁邊的木架上取了一個消毒過的小刀,便帶著微笑站在一旁看著。龍裔牧師們則帶著竊喜的表情憋著氣不敢發出聲音。
我看著他們奇怪的反應,帶著滿腦子的疑問,輕柔的模著艾克斯破損的皮膚,揮起了手術小刀……
「艾克斯,我要挑刺了,有點疼,你忍一忍啊!」
「啊,啊啊啊!」艾克斯帶著驚悚的表情回過頭,當看見我頭部的位置後表情更驚訝了。「莉雅你在干什麼!啊!不要模我的!啊!哦!」
他居然發出了一聲痛苦的申吟聲,然後咬到了自己的舌頭,最後表情激烈的從床上滾了下來!
這是在藐視我的治療技術嗎!
「我還沒有下刀呢!你不必因為害怕疼痛驚慌成這樣!」
卡瑪的臉頰鼓脹起來,立刻轉過了身子。
龍裔牧師們露出了「看到熱鬧了」的表情,三三兩兩的笑成一團。還好有兩個比較穩重的牧師一邊笑著一邊把艾克斯抬回了床上去。
一時間,整個治療室里充滿了歡樂的氣氛。但我完全不知道他們在笑什麼。
「我不是怕痛,哎喲我的天,女人不能隨便踫男人的!不能!」艾克斯將下半身全部埋進了紗布堆里,臉色蒼白地這麼說著。
「可我是女精靈,不是女人。」
「什麼都一樣,女性不能隨便模男性的!男性也一樣!反正就是不能亂模!」
「恕我失禮,我先出去一下!」卡瑪抖動著雙肩腳步如飛地向治療室外走……
誰會沒事亂模別人的?我是在給你治傷!他難道听不懂通用語嗎?
我帶著一絲憤慨用精靈語認真說著︰
「雖然我不知道閣下的有多迷人,但可惜的是,事實上對我而言,我沒有想要欣賞閣下之**,我僅僅為了治傷!」
艾克斯用完好的那只胳膊橫著擋住了自己的臉。
「哦!這件事能不能到此為止!」
「如果你介意的話,我道歉。我保證以後在任何情況下都不會觸模和觀看你的。」精靈是‘協調’的生物,如果他強烈抗議,我自然也會尊重他的決定。
咦?為什麼他的表情更難看了?
艾克斯的恢復能力簡直能和巨魔媲美。和上次在寂靜密林一般,第二天他就能輕松的自己坐起來,甚至可以偶爾下床走走了。
巴哈、卡瑪每天會在沒事的時候陪艾克斯坐坐,以免他呆在屋子里覺得悶。
「那位叫做蘇迪拉的神明一副淒涼的樣子,站在那里看著我頭也不回的走遠了……」艾克斯眉飛色舞的向卡瑪轉述著他在神域里的遭遇,可是他卻沒有透露自己究竟在神域里得到了什麼。
但昨天晚上,他就和我說了在神域里吞了四分之一神格的事情,也說出了蘇迪拉不曾存在只字片語的原因。
所以說,在他心里,我那種能讓人放心的傾訴秘密的朋友?
這麼想著,我覺得以後一定要對他更好點!